《那么那年》言晓言

15、亲爱的你不在我身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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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默默的庇护，原来我也可以这样勇敢，回想起来那天自己气势逼人的模样，连自己都有点无法相信。

　　与高一一班学生林梦涵在校“打架”的事情在年级里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

　　真是纸包不住火。

　　虽然没有被抓个现行，我还是被班主任老师叫去办公室接受一通口头批评。

　　女生间打架，在我们学校还是极少的。万一因此被记过或者请家长，从小也算乖巧的我便会让父母大失所望吧。由衷地感谢夏学琪的及时出现让我的“冲动”适可而止。

　　在听说了她离开的事情后，颜依一第一反应是问我手还疼不疼，然后又不停责怪自己不该撇下我走开。

　　“要是我在就好了，一定一起帮你治一治那姓林的。”颜依一仗义的言语让人心生暖意。

　　我很庆幸自己又遇到了一个善良的女孩。

　　大概是此时，颜依一开始走进我不愿开启的心扉。

　　由于在练习中途公然发生“斗殴”行为，刘娉婷把林梦涵的位置从起初显眼的位置调到了后排以示警戒。同时她又把我和林隔得八丈远，生怕我们再起争执。

　　林梦涵因此气的直跺脚，我无所谓，随遇而安，在哪儿都一样。

　　后来从依一那里才得知，刘聘婷是顶着“舆论”的压力把我和林梦涵留了下来。依一在帮编舞老师提领取伴音带时听到了她和刘娉婷的对话。

　　原来，听闻被众人夸大其词的“打架事件”，编舞老师要求我和林梦涵立即退出拉拉队。而刘娉婷极力维护，央求老师再给两个新生一次改过的机会，并承诺知错的二人会好好表现的。编舞老师心软下来也就答应了。

　　因此，我对刘娉婷的好感不由地升级。

　　我们总是很容易喜欢上这样的女生，她们不会自恃美丽而狂妄自大，也不会妄自菲薄，仙风道骨般。默默如是，刘娉婷如是。

　　从此，我和林梦涵秉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相安无事地处着。

　　我开始用心地对待排练以此不辜负刘娉婷的期许。

　　偶尔，陈惜一等人会从我们的练习场地经过，他会对着我做加油状以资鼓励。我小心翼翼地注意手脚的动作，并假装心无旁骛地练习。可心里却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再次被某人看到自己的窘态。

　　还好，我僵硬的四肢在勤加练习后变得异常地灵活起来。

　　渐渐逼近学校秋季运动会的日子。运动员们摩拳擦掌，跃跃而试。临演出的前我们得到学校体育部的消息：参加各项助兴演出的同学可以为各自班级运动会总成绩加分。

　　闻之，拉拉队的女生们个个都欢呼雀跃。然而我也可以为班级争光不失荣耀，刘娉婷无疑是推波助澜的贵人。

　　秋高气爽的十月中旬，学校广播里是嘹亮的号角。

　　首先是运动员们的入场仪式，接着我们的校长在阵阵掌声中结束了令人瞌睡的演讲。

　　高一新生相较于其它年级，迎来入校后的第一届运动会显得格外的兴奋。

　　班长郭子昂是今年校运动的主持人之一，出众的他站在几个高年级的男女生旁显得格外瞩目。主持人的名额在高一年级只有两个，一个被尖子班的班花杜心蕊占去，另一个便花落我们班。因此，这也让我们年轻的班主任在众多资深的老一辈班主任中无比风光，也难怪她平时对郭子昂是褒奖有加。

　　“运动员加油啊运动员。胜利就在前方，胜利的曙光在召唤。”

　　高亢的女主持人激情澎湃地读着各个班级传送的加油稿。起初，我和依一也会写几张，后来，发现基本上大家的内容千篇一律，也就词穷了。

　　不得不说，运动的男孩最迷人。

　　平时名不见经传的男生，在赛场上意气风发挥汗如雨的那刻，在赛道上争分夺秒爆发的那刻，都让我对一些平时漠不关心的人另眼相看。

　　比如文质彬彬的男生，叶斌斌。

　　他平日里带着眼镜，文弱书生的模样，名字听上去也秀气十分。可就是这样一个男生，按理来说，不会是位运动健将的。始料未及的是，我们班上的第一枚奖牌就是由叶斌斌摘得，那是一枚三千米长跑的铜牌。叶斌斌即将第三个到达终点的时候，全班沸腾了！我们班里作为志愿者的同学早早就在终点线准备好水和毛巾，而在观众席的我们齐声喊着“斌斌加油，斌斌加油，斌斌加油。”

　　那一刻，大家团结成一股绳儿。

　　之前的我对于集体的概念完全没有深刻的定义，那时候我的生活是以默默为中心的。

　　下午的篮球赛，郭子昂褪去主持人的身份参与其中。

　　此时，拉拉队员们已经化好妆，换好了统一的服饰整装待发了。

　　篮球场外侧围观了各个年级的学生。

　　青春的背景音乐奏响，刘娉婷昂首挺胸地带领啦啦队出场了。

　　我真希望，没有人认出这厚厚粉底下的面容。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在公共场合穿着裙子，而且还是膝盖以上的裙子。

　　记得在等待出场时，有同班的同学对着我和依一的喊道，两位今天好漂亮啊。

　　依一得意洋洋地回应，漂亮是必须的。

　　赛后，陈惜也曾回味无穷地说，“多多，我第一次看到你穿裙子，我被你惊艳到了呀。即使美女如云，你也是依旧抢眼。”

　　对于陈惜这张抹了蜜的嘴所说的话，我知道笑笑就好，不能当真。

　　只是，那天，“红领巾”眼中的我会是什么样呢？

　　随着音乐的韵律，我们二十几个女孩顺利地完成了排练无数次的动作，每个人都要比在私下里的时候卖力。

　　表演获得了满堂彩，有些男生不怀好意地吹起了口哨。

　　退场时，我很清楚地听到临近我的那个男生称赞我们，果然都是精选的美女。他的话极大地满足了我日益膨胀的虚荣心。

　　啦啦队退场后，篮球赛便开始了。

　　先是高一两个队列的对决。两队的队员都是从高一年级报名的学生中选拨而出。

　　在有不少体育特长生入列的情况下，郭子昂仍能入选篮球队用事实也验证了班主任对他的评价，能文能武。

　　同时，我看到了几个初中男同学也在队伍中，不由地感叹，短短的几个月，这些猴子已进化成翩翩少年，在篮球场上大展身手。

　　记忆中，苏漾也是个篮球发烧友，可是我并没有在队伍中搜寻到他的身影。也罢，强手如林的Y中他一个猴子未必能入选。

　　依一牵着我并不着急去卸妆和换装，她拉我到一个观赏角度极佳地位置，对周围几个男生笑着说，同学，麻烦借过，给个位置。那几个男生也很是乐意地让了空。美女当前，尽显绅士。

　　我对运动项目一向不感冒，所以看的并不上心。倒是依一像位裁判一直在我耳边时事评论着。

　　听着听着我的眼皮开始打架。秋日的午后，阳光暖洋洋打在脸上，困意滋生。

　　“那不是陈惜学长吗”依一尖锐的嗓门打破了我的秋困。

　　随着她手指方向定睛一看，真的是陈惜。

　　应了前面的话，运动中的男人最迷人。我从来没有觉得陈惜有此时这么帅气。每一个投球，每一次助攻，每一次假动作防敌都灵巧迅捷，弹跳有力。

　　等一下，陈惜出现了，也就是说高三年级已经上场了。

　　还好，依一“叫醒”了我，不至于错过整场比赛。

　　迅速地寻找“红领巾”的身影。他和陈惜在相对的两个队伍，看来二人”各司其主”，这将是一场高手间的对决。

　　我的目光几乎只停留在夏学琪身上，不管他是否在运球，又或者只是在旁伺机而动。

　　那个会哄我不哭的少年，那个为我佩戴红领巾的少年，那个总是微笑不多言的少年，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可是我开不了口告诉你。

　　记不清比赛最后到底是谁赢了。

　　依一滔滔不绝地跟我讲述郭子昂所在的那队是怎样不敌体育生众多的另一队，她以此来得出结论，郭子昂他们虽败犹荣。

　　运动会之后，我们班级成了高一段的荣誉班级。此后，我们班也常常在各种比赛中获得好成绩。很多老师开始提高对我们班的要求，并赐给我们“尖子班第二”的称号。

　　一时间，尖子班的班主任同时也是年级主任的老教师对我们年轻的班主任彭老师称赞不绝。班级的名声大噪的功劳，彭老师的教导有方不可或缺，其次，我们班级的集体的团结以及像郭子昂这样拔尖的人物也是另一大助力。

　　我开始为依一担忧。

　　像郭子昂这种男生，打从襁褓开始就在赞美溺爱中成长。如众星捧月般地长大的男孩，怎会是池中之物？乱花渐欲迷人眼。

　　某次语文测验，很多同学将登《幽州台歌》作者的这道填空题答案由陈子昂写成郭子昂，而且这样犯错的又绝大多数是女生。这一趣事使得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语文老师也哭笑不得。

　　所以，依一怎容易追逐郭子昂的脚步；怎容易与其永远同行；怎容易让他发现不过是众人一个的你

　　如同在优秀的“红领巾”面前，我只能隐藏我的心。不争不抢，远远观望。

　　有时候，我也会佩服依一，她远远比我勇敢。争取过才知机会。所以，在某些时候，有自知之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在大学后还是会想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喜欢的人，到底是他/她所拥有的什么让我们如此迷恋，不可自拔？假如除去他身上所有的闪光点，只剩下缺点的他，我们会痴迷吗？如果不会，那么我们爱的只是一类人。

　　可是年少的我们，却固执地认为，只有心中的他才会拥有这些。再不会有他人可入眼，即使对方再优秀。先入为主大抵可以为此做有力的阐述。

　　一见杨过悔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