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10、谁打翻了我的五味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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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零碎的打听中才得知，夏学琪初三时曾因为家庭转学到外地。怪不得，在并不大的学校，我碰不到他。

　　现在夏学琪又因为高考要回户籍所在地参加考试，成绩优异的他顺利进入Y中寄读。没多久，他们举家又搬了回来。

　　默默与陈惜的相识确实是不能再巧的巧合。那么，这么说，我与夏学琪也是存在机缘。

　　我又在暗自多想。

　　你是否经历过这样的时期。

　　没有化妆品遮瑕，没有华服装饰。年少时的自己为了见到心仪的男生展现自己最美好形象只会把脸洗上好几遍。

　　那时候的我便是如此。只要我知道这天可以见到夏学琪的话，就会跑去把脸一洗再洗，觉得洗干净了就清爽好看。如今，回想起，啼笑皆非。

　　开学后没多久，流言四起。

　　还只是初中生的学生们大多数对“早恋”一词还是讳莫如深的。年级段里传开了默默追上苏漾的消息。而事实证明苏漾确实开始主动找默默。朱瑞浩因此伤心欲绝，日渐消瘦。他真的就那么奇迹般瘦了下来，但变成了仍旧不讨人喜欢的瘦子。

　　默默却并不向我提及此事。

　　我不明白为什么，因为此时的我已不会像最初那样反感此事了。

　　“你和苏猴子真的好上了么 ？”我最终还是开了口。

　　默默假装深沉地说道，“孩子，瞎想什么呢。”

　　“瞎想？不是明明喜欢他吗？”我一脸狐疑，心想这时候害什么臊呢，难道怕组织打压，想暗度陈仓？

　　“喜欢啊，可他说高考后才考虑谈恋爱，所以我们正走在好上的路上，嘿嘿。”

　　默默说这些的时候一点都不扭捏，我就是喜欢她这样的个性。

　　“不过，等等，他说的是高考？不是中考？！我没听错？那是很遥远的事情。”

　　我心想，这不是苏漾委婉拒绝默默的借口吧。

　　然而我算错了两件事。

　　一是此后苏漾真的和默默走的很近很近，哪有拒绝之意，二是高考并没有我想的遥远，时光的变迁就像弹指一瞬间。

　　默默“名花有主”。

　　为此，朱胖子常常都是不屑的样子看苏漾，一付“老子的妞你也敢碰”的样子。

　　鉴于苏漾还算是有“后台”的，他与默默的恋情也只是大家的八卦内容，没有人会打算报告给老师。

　　苏漾和默默在大家眼里普遍的评价是四个字，狼才女貌，额，不好意思，打错字了，郎才女貌。可我打心眼觉得苏漾配不上我的默默。

　　自从默默与苏猴子“出双入对”，我就是个瓦数很高的灯泡。虽然我不会再当面叫苏漾苏猴子了，但我和他的关系也只是存在量的突破，却依旧没有质的改善。

　　转眼到了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和陈惜见面的频率大大降低。我们是即将毕业的中考生了，面临着中考、分流一些列变化。

　　聪明的苏漾的成绩窜的很快，一直排在年级前几名。默默美人也灵光闪现，成绩有所提升。

　　果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过去可是怎么给她补课都无济于事。我想，现在我们会一起考入Y中。

　　不算聪慧的我也唯有勤能补拙地努力了。可默默却总说我是个聪明的人，懂得让自己如何出淤泥而不染，其实我只是不善言辞便不愿多言。

　　有人嫉妒默默已久，尤其是那个一直与默默同班的那个林梦涵。她长相也算标致，成绩在中上游，却是个白雪公主后母的角色。林梦涵和默默结怨已久，就因为默默总是在学校的文艺汇演中夺取她主心骨的位置。在以她为中心的人群中流行这样一个说法，默默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苏漾才换得才子心。

　　那时候我根本无法理解这流言蜚语有多恶毒。

　　默默时常带双份的早餐来学校，一份和我分享，一份独善苏漾。

　　默默根本就在完成一个“女朋友”的义务。那时候的她会坐在苏漾自行车后座轻搂他的腰，那么温柔，不胜娇羞。明明就是恋人的两个人却心照不宣的不承认关系。

　　这样也好，毕竟年纪里在严打“早恋”。

　　苏漾有时候还是会当着默默的面挑战我的忍耐底线。我也毫不客气，挥拳治理他的嚣张。苏漾便躲着我的花拳绣腿哭嚎着，“许多，你这么凶，看你怎么嫁得出去！”

　　“不用你操心。”

　　默默倒是谁也不帮，做中立之态。

　　四季循环往复。

　　毕业照合影，清脆的一声咔嚓替我们拉近初中的尾声，几许离别的滋味。

　　中考在我的胸有成竹中恍然过去。这个骄阳高挂的夏日，我与一些无关痛痒的昔日同窗告别。

　　渐渐很多人很快想不起来名字了，默默告诉我，这是因为这三年她霸道地把我的周遭填满，可能真是这样。

　　中考让我们比以往更早地迎来了暑假。

　　剩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待成绩了。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继续读高中，只有少数人分流去了中专。而选择读高中的人里又有很大一部分是准备考到Y中的。毕竟Y市较为出众的高中也就Y中和其它两所高中。而Y中又以优秀的师资和硬件条件成为上选。

　　老天保佑我和默默不分开。

　　暑假期间，家里添置了一台电脑。

　　爸妈问我，考上Y中的话，想有什么以作奖励。我说我想有台自己的电脑。结果不等成绩放榜，电脑第二天便送上门，父母大概也是对我信心十足吧。

　　我的□□是初一那年默默给申请的，“那么那年”，几年了都不曾换过网名。我只是偶尔去网吧上过几次，大部分时间都是默默在帮我挂，也多亏这样，这个Q也没有夭折。

　　家里安装了宽带后便开始足不出户挂在网上，逛论坛、潜水。乐不思蜀。常年的上网经验让我不得不感慨，世间最附有才华的人应该叫做“网友”。论坛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这些有才之人就在平凡无闻的你我身边，也许是你，也许是我。

　　而这个夏天的默默好像束之闺阁的古代千金，不像往常常来我家。大概是自由又受了限。

　　默默说，女生在线的□□总是不断有人加的。

　　果然如此，开始还会乐嘻嘻地回答着大家如同复制的问题，“你好，你是哪儿的，你多大，你有男朋友吗。”可后来就有了战术，对于些无聊的人一致不予回答。通过网络我真的得知人类这个林子真的很大。

　　当我已经过得黑白颠倒的时候，陈惜在网上告诉我这个周末他们休息一天时我才回过神自己还活在六月份。用后来的流行语讲，我是个十分及格的宅女。

　　陈惜有空的时候也会在网上陪我聊天。思考再三，隔着网络，我还是决定发送那条消息给陈惜。

　　“把夏学琪的□□给我吧。”

　　很快陈惜回复一串数字，我迅速加上。当我反复推敲怎么给夏学琪发第一条信息时，陈惜的头像闪烁不停。

　　“多多，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知道我不该问你这样的问题。
　　虽然有些多嘴了，但是你看他的时候特别不一样，让我很是嫉妒。
　　你怪我小心眼也好，我还是要告诉你。。。
　　夏学琪刚有了女朋友，他们认识七年了。”

　　屏幕前的我就那么望着几行字有些呆滞。陈惜那么直截了当地戳穿了我的心思。

　　即使是隔着网络，也叫我如此狼狈。

　　电脑音乐播放器里一直在跟着哼唱的《遗失的美好》此刻是如此的刺耳。

　　“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
　　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在最开始的那一秒
　　有些事早已经注定要到老
　　虽然命运爱开玩笑
　　真心会和真心遇到。。。”
　　“不用你管。”

　　我狠狠的敲下一行字，下线。

　　那种感觉就像妈妈做的那道清炒苦瓜。苦涩,我只尝到了苦涩。

　　“红领巾”的那个她一定是和默默一样的美人吧。

　　差距无法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