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心生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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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的指示向来被执行的很快。
第二天聂然再去片场的时候，就得知昨天才新改的剧本今天又被撤回了。
可是她问了问，陈总的注资还在。
制片人回答聂然的时候，告诉他前一天晚上陈宽亲自打电话来的场景：“你们是大制作，我这点小钱也是为了增加我们共同的利益。出片效果好，你们开心，我也能赚钱。至于聂然，你们就不用特别照顾了。
他说完就意味深长的看了聂然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姑娘你不简单。
聂然听完也就点点头回去埋位了。
她不想解释，也没法解释。
让陈总加钱加戏不难，难的是让金主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戏言一样收回。
全剧组稍微有眼色的人今天看她的眼神都比昨天更耐人寻味。他们大概是在想，聂然是有多大的面子，才能左右陈总的想法。
只有严惟其一个人什么都没看出来。
陈宽本身是做眼镜生意的，这几年偶尔也会投资影视产业，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
他的面子比严惟其背后的靠山要大，新剧本怎么安排，她完全无能无力。
如今聂然新加的戏份又被撤走，严惟其只认为是聂然得罪了金主，今天对她格外的热情，言语尽是有意无意的讽刺。
“聂然，昨晚睡得好么？”聂然拍好一组镜头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严惟其正刚刚开始上妆。
“还行。”聂然经过的时候随意回了两个字，坐下来和Ming轻声聊着天：“黎容容这几天真不来了？”
她努了努嘴指了指严惟其，Ming立刻会意，压低声音叹道：“这种任性小姐大概只有黎莲花镇得住。可惜我听人说，黎莲花去香港了，真得过几天再回来。”
聂然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想念黎容容。
化妆师蹲在严惟其面前拿粉扑在她脸上按压，她从镜子里瞥了眼聂然，呵呵笑了声：“你倒好，昨夜不折腾了，睡安稳了。有人可就满足不了，生气咯。”
“严惟其，你嘴巴给我放赶紧点。”聂然的神色冷了冷，喝斥了声。
“怎么？你能做就不让人说了？大不了你再去陈总床上陪个一整夜，最多不就是加戏嘛，我又不怕。”
严惟其讨厌聂然，是因为一个无名小卒冒出来抢了她女二的位置，但她本身并不是多在乎戏份的多少。
她是凯盛集团的千金，严凯的孙女，严家的公主。这一点整个娱乐圈都知道，所以几乎没有人得罪她。
而她从小任性妄为惯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即使她明明可以为了争戏份，让严家出钱投资，可一想到这是聂然的手段，她就完全不屑了。
休息室里没有多少人，除了俩人各自的助手，就只剩下两个在沙发上闲聊的造型师，还有严惟其面前的那一个化妆师。
每个人都像是见惯了这样的事情，默契的继续着她们手头上本来的动作，没人脸上有什么波澜的表情。
只有严惟其精致的妆容上，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
然而此时，她虽然只比聂然小四岁，却被聂然像个孩子一样看着，笑了。
聂然完全没有被激怒，反而平静的笑着，走出了休息室。
她刚走到挤满工作人员的场地，宁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自己晚上亲自下厨，让她早点回家吃饭。
今天她还剩一组镜头要拍，是和高天王的对手戏。对方十分专业，很容易带她入戏，片子一条就过，不过十分钟的事情。
等她卸完妆跟Ming告别离开剧组，再回到宁夏家里，正好是晚上7点，开饭时间。
聂然闻到喷香的饭菜味道，心情很好的喊了声“我回来了”，笑眯眯的走进饭厅。
可她的笑容下一秒就变得有些僵硬，但是大概就那么零点几秒，很快就又恢复。
餐桌边站着一个男人，双手交叠着随意的放在背后，微微仰头，正在欣赏墙上的一副油画。
“你好。莫楠。”聂然不知道家里会来客人，她看了眼捧着碗筷走过来的宁夏，开口向他打招呼。
莫楠裂开嘴笑笑，转头跟她挥了挥手，帮宁夏分发着碗筷，入了座。
一顿饭吃的气氛有些诡异。
聂然很紧张，所以一开始只顾着夹菜扒饭，另外两个人在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莫楠喊了她好几声，她才愣愣的抬头和他对视：“什么？”
“没有。我刚才在说，豆豉排骨以前是你的最爱，今天怎么一口都不动。”
聂然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正要把筷子伸到装排骨的盆子里，莫楠已经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
她再抬眼的时候，只看见莫楠笑了笑，若无其事的重新把目光放回餐桌。
他的举动和言语都太过微妙。无声的告诉她，他曾涉足于她的过去。
可是多久，多深，她统统都不记得。
聂然更紧张了。
沈渊一直尽量的把她的现在和过去隔开，而看莫楠的架势，似乎有意要把停留在过去的枝叶，繁衍到现在。
聂然想起自己曾经对沈渊说过的话，忽然不知道接下来是该顺其自然，还是干脆逃开。
好在宁夏话也不多，三个人吃饭的时候大部分是安静的，只是很明显的各怀心事。
吃好饭后，聂然自告奋勇要洗碗，被宁夏白了一眼。然后宁夏指了指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莫楠，甩了甩头，把聂然关在厨房移门外。
聂然没办法，只能坐到莫楠边上，抱了个靠垫，把头搁在上面，无聊的看莫楠一个劲不停的换台。
性子真燥。聂然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好多人不喜欢和急性子一起看电视。”莫楠突然出声，把聂然吓了一跳，就好像是知道她在心里想什么一样：“你以前也不喜欢。”
完了完了……要开始了……
聂然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被沈渊保护的太久，虽然对自己的过去很好奇，可心底却一直有一股抵触情绪。
“是么？我以前怎么会和上司一起看电视……”她敷衍的说了一句。
结果正中莫楠下怀。他的眼神瞥了过来，有一丝戏谑：“你以前和我一起做过的事情多着呢。除了工作，吃饭，看电视。还有……”
“诶，停在这个台！”聂然没听他说话，盯着电视屏幕让他停下手中的遥控器。
莫楠失望的把视线收回，看了眼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娱乐资讯，喃喃的说道：“真没想到你真去做演员了。”
“那我以前跟着你的时候，是做什么的？”聂然即使看着屏幕上放出《潜行迷局》昨天发布的海报，都觉得过足了戏瘾。
莫楠沉默了一会儿，正嘴唇微启欲开口，宁夏双手擦抹着护手霜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哟。”她俯身把多余的乳霜蹭到聂然手上，看着电视叫了声：“这不是你嘛。还有那个黎容容。”
又是那张Ming给她看过的，俩人的侧面贴在一起的照片。聂然点点头。
“咦……”莫楠观察了一会儿，煞有其事的说道：“这样看起来你们好像是双生姐妹。”
聂然抽了抽嘴角，这已经是两天内第二个人告诉她这个发现了。
“修图的美工是有多爱你哦。”宁夏啧啧的叫了声，把聂然从沙发上拉起来，推到电视机边上，让她摆好和剧照里一模一样的姿势，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嗯，你的确和上面长的一模一样。肯定是别人把黎容容P成你的样子了……”
第三个。
第三个人认同这个说法了。
好在这组剧照的停留时间很快就过去，娱乐资讯开始播放歌坛的新闻，聂然坐回了沙发，继续看着莫楠又开始新一轮的换台。
就在聂然看得眼睛都要花掉，困意连连的时候，宁夏也忍不住喊了停。
过了会儿，莫楠关掉了电视，和宁夏一起走到书房谈事情，聂然这才反应过来莫楠今晚并不是专门来找她的。
聂然又在沙发上翻了翻杂志，觉得越来越困，大概早上赶戏起的太早。她去浴室洗了个澡，包着头巾出来，走到书房门口。
门从里面被人拉开，聂然差点撞到在门口出现的莫楠。
“要睡了？”聂然穿着睡衣，有一缕湿漉漉的头发从头巾里滑出来。莫楠看着她的样子，声音有些哑。
“嗯。你们聊完了？”
“不是……”莫楠指了指书房里面：“宁夏说要吃水果，冰箱里有西瓜。”
聂然微微惊讶，提高了声音跟里面的人说话：“宁夏，你不是告诉我晚上吃这么甜的水果不好嘛。”
“她说再不吃要坏了。”莫楠笑着代替宁夏回答。
聂然耸了耸肩，给莫楠比了个手势：“你们继续聊吧。我去帮你们切，一会送过来。”
她离开以后，莫楠关上房门，继续和宁夏的讨论。
两个人说着说着，一开始还好，到后来就都有些激动，尽管都压低了声音，还是变成了争吵。
宁夏坐在转椅上，冷眼看他：“你打算跟她说什么？告诉她自己是一个替身？”
“这本来就是事实……”莫楠也冷嗤。
“事实？”宁夏狠狠的拍了下桌子：“你好意思说……”
“咚咚咚。”红木门外响起了三节敲门声。
宁夏把拍的通红的手收回，撇过头去不看莫楠。
莫楠把门打开，聂然和几分钟前一样，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手上端着摆满西瓜皮的果盘，递给了他：“我去睡了。你们不要聊得太晚。”
直到聂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客房里，宁夏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莫楠身边。瞥了眼他手中的西瓜，冷冷的哼了声。
俩人长久沉默着，望着客房紧闭着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聂然一回到房间，就收敛了笑意，笔直的坐在客房的床上，低头看着手中捏着的手机，想到了很多东西。
她并不是有意偷听到他们在书房的对话，但是还是听到了。
替身？和黎容容长得像？
聂然觉得好混乱，她滑开屏幕给沈渊打了个电话。
“喂？”她的声音闷闷的，想辨别出电话那端的动静：“你在哪里？”
“香港。”
一千多公里以外，沈渊在酒店里，也刚刚洗完澡，正拿着浴巾擦头发。他又补充了一句：“最近有个拍卖会在这里，公事。”
“喔。就你一个人？贺北和陈宽呢？”聂然想到了下午Ming说黎容容去香港的事情，越来越觉得不能相信。
“他们业务繁忙，这种赔本没的赚的公差，就只能我来了。”沈渊笑笑，话说的就好像别人才是沈氏的老板一样。
“叮咚。”沈渊房间的门铃被按响，他放下浴巾，一边往门外走去一边跟聂然说话：“你有事要问我？”
聂然在电话这端一惊，犹豫了这么久反而不敢说了：“没事。等你回来再说吧。”她飞速的按下挂断键。
沈渊把门打开，看了看手中已经挂断的电话，把手机放入浴袍口袋，对着面前的黑发女人笑着说：“ 怎么才来？等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心生怀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