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我爱你》王嘎嘎

30、守候（4）

　　有一天开机，徐小弦碰巧打了过来。

　　哈，该死的徐小弦，这么迟才知道要打电话！

　　心里骗不了自己，很高兴，接到他的电话。

　　徐小弦在电话那边道歉。

　　苏小妹佯装生气，“道什么歉你干了什么亏心事！”

　　“我过年到现在没安稳过，家里也出了点事儿，手忙脚乱的。要不是上次看新闻突然看到这则消息，正巧以前同学给我电话问起这件事，别急着谴责我，你还够不够意思，肖洛都这样了，身为好朋友也不通知我一声！”真的有点生气了。

　　“好好我的错，我这不是怕你出现你口中手忙脚乱怕告诉你给你添堵吗！况且，你知道了也帮不上什么。”

　　“苏小妹你还有没有良心！什么叫帮不上什么！我就算是金钱上资助不了至少我能过来一趟看望一下他！别忘记我们可是最要好的□□，你说这样像话吗？全班都知道了我这个好朋友还蒙在鼓里！想起来就很不爽！”

　　苏小妹赶紧好言安慰，徐小弦情绪激动了点，不过也不是真的生气，至少不生苏小妹的气。苏小妹问他现在怎么个打算？你现在在哪儿？新西兰吗？

　　他说是的过去五天了。

　　苏小妹说，那你不要过来了，机票好贵！

　　“贵你个头！朋友的生命就算是再多的机票也比不了好不好！”

　　苏小妹嘿嘿傻笑，“你过来也无济于事啊，你又不能替他受罪是不是？”

　　徐小弦在那边沉默了，苏小妹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心里埋怨自己。想打哈哈掩饰过去，徐小弦却开口了，“小妹，说实话，是不是如果我跟他两人选一个出事故，你会毫不犹豫选择我庇佑他是吗？”

　　这，让她怎么回答。

　　“这问题太刁蛮。这跟以前老师讲的如果我的老婆跟老妈掉进水里我会先选择救谁一个道理吗！”微微想了一下，“我只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听到这话，徐小弦突然释然了，“苏小妹你个笨蛋，手心手背是形容亲人之间的血浓于水，你只能说鱼和熊掌我都不能弃之。不过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我们都长大了，我变了，你也变了不少，肖洛跟妖妖也一样，我们没必要在以前的泥沼里转圈圈了。走出去也是好的。”他咳了一声，“我尽快这几天过去一趟吧。”

　　“那你学业怎么办？不是准备攻读学位吗？”

　　“没事，我能够解决。”

　　挂了电话。知道徐小弦会过来，苏小妹感觉自己像是深陷在黑暗里，有了一只萤火虫，哪怕那光亮是微不足道的，至少因为这点光亮，安心不少。

　　这时候白浩然过来，说专家回来，可就近安排手术。

　　苏小妹跟刘玉梅讨论了一个早上，直接就给肖建国打去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肖建国果然够及时，当天晚上就到了。两人在旅馆门口迎接他，他一身灰头土脸，看起来憔悴不少，跟上次精神相差太大，苏小妹一时没注意，也不愿意想太多，此刻最重要的是肖洛的手术，其他的都暂时搁置一边。

　　手术定在后天，白浩然给肖洛彻底检查了一遍。刘玉梅却没来由的开始焦躁不安。

　　她跟肖建国商量过，要不要让儿子的爷爷奶奶也过来一趟。自从发生这件事后，他们每次接到老人打来的电话只能一味的掩饰，老人年纪大了，况且又最疼肖洛，就怕被他们知道了会受不了。

　　就算是现在告诉，可能老人也会接受不了。他们盘算着要不要等儿子手术成功后再告诉他们，来个先斩后奏，那时候儿子康复了，老人就算是伤心没有提前知道也不会太过于激动吧。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谁知道手术当天，除了苏小妹偷偷通知周云，周云发动之前肖洛的学长们一起过来看望他。虽然知道肖洛的妈妈不会高兴见到他，他只能躲远点。苏小妹知道刘玉梅不会想见周云，但是也了解他的愧疚，这件事故其实怪不得他的。

　　让苏小妹始料不及的是，徐小弦竟然过来了。

　　这么算来，在他挂了电话后，就开始买飞机票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苏小妹觉得感动，替肖洛为这些好朋友感动。

　　在病房接到徐小弦的电话，他的声音温暖传过来，苏小妹，我到了。

　　苏小妹掏掏耳朵，你说什么？你到哪儿了？

　　他说，你下来就可以看见我了。

　　半信半疑，苏小妹下楼。果然看到一位英俊的男人两手插在大衣口袋，笑容满脸的盯着苏小妹满眼诧异。

　　“看到我就那么激动！”说着过去抱抱苏小妹，习惯用手揉乱她的长发。“我们的小妹真的越长大越光彩迷人了。”

　　苏小妹还未从惊讶中恢复过来，任其迫害自己的头发，只是嘴巴慢慢咧开，热情回抱他，“徐小弦！你这混蛋真的过来了啊！”

　　他只能无语无奈的笑，这丫头跟以前一样，脑子总比别人慢半拍。

　　但这是真实的苏小妹，也是让他喜欢好久的苏小妹。现在虽然释然了，但是被她抱住，还能想起在高中那三年开心渡过混乱的青春，以及在苏小妹的淫威下越来越堕落的自己……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好，维持好朋友才是最永久的方式。眼前的苏小妹因为睡眠不足形成深刻的眼袋和黑眼圈，脸上的倦怠就像是这些日子她没有睡过好觉似的。现在可真是瘦的不得了，她的骨架一向就小，减去了肥肉后就瘦的可怜了。长发真适合她，披在身上简直就给人淑女的错觉。

　　当然，只是错觉。这妞一下子给了他一盖帽。“发什么呆呢！我现在带你去旅馆，然后陪你吃顿饱饭！”

　　徐小弦揉揉被拍疼的脑袋，果然很怀念粗鲁的苏小妹，新西兰的女人温柔热情美好，就是缺少苏小妹这股野蛮粗鲁的劲儿，在高中三年真的被虐待惯了一时之间又被虐了一下，顿时神情舒爽，也不枉费赶来的路上遇到不少让人不快的事情。他笑嘻嘻的跟随在苏小妹的身旁，高大的身形以及阳光帅气的脸频频让很多护士回头甚至低声讨论。

　　找了一家藏餐馆，要了些这边特色酥油茶，手抓肉和一份咖喱饭。

　　吃饭的时候大概跟徐小弦说起肖洛的情况。

　　“眼下只能做手术。虽然风险太大。”不挑食的徐小弦吃的津津有味，想必在路上也没好好吃过东西，定然是饿坏了。

　　“抢救不够及时啊，我很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徐小弦又要了碗酥油茶，吃藏餐他倒是很喜欢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应该说没人知道，警察那边还在调查，当事人不醒过来什么也查不出结果。我跟他妈妈过来第二天就去公安局拿回肖洛在山上留下一些用品手机之类的东西。”

　　“小妹，其实有些东西我不应该问，但是这又是忽略不了的事实，我在报道上看到是一男一女，那……”他考虑了一下，“那妖妖现在在哪里？”

　　苏小妹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她。我问过跟他们一起过来的学长们，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我有试图给她打电话，但是电话一直都关机。我真担心她出什么事。”小弦一脸忧虑，这些日子苏小妹心底的疑惑，被徐小弦全部说出，她也为妖妖担心。

　　你到底在哪里？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有你才知道，妖妖。

　　“她要是不想见我们，也别费尽心思了。总会见到面的，我相信她一定会出现。怎么说……怎么说她也是他正牌女朋友。”苏小妹显然很低落，对于正牌女朋友这件事情她到现在也放不下。

　　“你还放不下？这次要是肖洛手术痊愈，你会不会选择告诉他？”

　　“我不知道。小弦你要替我保守秘密，我们是好哥们，你不许私自跟他说起。”

　　“不管怎么样，这要等他手术成功再说吧。他手术什么时候？”

　　“下午。”

　　“什么？下午！”风餐云卷，桌上能吃的都进了他的肚子。吃饱喝足站起来结账，拉起苏小妹走出店外。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你要不要先去休息？坐了那么久的飞机。”

　　“不需要。”徐小弦笑道，“告诉你，我找到另一半了。”心里还残存着她要是知道会做何表情。

　　“啊？不会三分钟热度吧？”

　　“不是。”跟自己预料的差不多。如果她会稍稍有点难过不舍多好！

　　“那……祝福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