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我爱你》王嘎嘎

24、微妙的习惯（4）

　　怎么会？

　　两人满腹心事，走出医院。苏致远招手叫了一辆的车，苏小妹不愿意坐说公车站就在不远处，他没有坚持，难得顺从苏小妹的意思。两人过马路，车水马龙，绿绿灯闪烁变红灯，苏致远赶紧拉回恍惚踏出马路两步的苏小妹，车在身边呼啸而过。

　　“想找死啊你！”冲力之下，苏小妹跌倒苏致远的怀里，苏致远没来由的护着她的肚子。

　　心情从医院出来就变得很糟糕，虽然反复劝告自己必须心平气和，毕竟现在需要安慰的是她才对。眼见她神情恍惚想要闯红灯差点被车撞顿时一股火气腾腾升起，连阻止都来不及！他为自己厉声的喊骂后悔不已。

　　苏小妹只管盯着他看，静静的眼神有焦距又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别的什么人。她显然没想到温柔的苏致远会失心疯似的冒出这样严厉一句话。她不愿多想，只不过突然之间想回家，回家躺在床上睡一觉。

　　睡一觉醒来说不定会发现自己在做梦吧？

　　“对不起……”他以为苏小妹在生气，他为自己的鲁莽深感歉意。实话说，他自己也不好受，有太多的疑问，一下子理不清头绪。

　　上了公车，车内出奇的拥挤。在车上难免人与人相碰撞，放在以前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此时苏致远却难以忍受，把苏小妹拉到角落，自己与她面对面，用身子替她挡住人群无意的磕碰。

　　他知道自己的脸色绝对好看不到哪里去，所以苏小妹才会以这么一副讨好的姿态望着他。

　　没办法，如果所有的情绪都能掩藏，那他的境界出奇的高。说不上的难过，一点点愤怒，更多的是无奈和纠结。这些情绪凑成一块就糅合成他一张踩到大便的臭脸。扯不出笑脸，也没办法说出任何如“没什么大不了”“走一步算一步”这些话。

　　故装轻松，应该是自己的特长才对。

　　这次却一点都不行。

　　对他来说，事态很严重。

　　下车，需要走十分钟左右才到苏小妹租的房子。太阳晒的火热，炙烤着皮肤，头顶烫的开始冒汗。苏致远蹲下身子，让苏小妹爬上去。

　　苏小妹摇摇头，不要了，走一下就好。

　　她的拒绝，苏致远更加火大。无缘无故就想抛下苏小妹直接走掉。

　　不过，他自然是舍不得的。

　　两人到了小区楼下，已是大汗淋漓汗流浃背。走楼梯时，两人相对无言，只闷声管自己走。楼梯显得特长，好似怎么走也走不到。有一顿好找，钥匙突然消失般怎么也找不到，无奈之下苏致远抬手摸了一下门框，摸出一把钥匙。

　　苏小妹睁大眼睛，瞠目结舌。

　　他也不解释，开门，让苏小妹先进去，再把钥匙放在桌上。

　　累死了，苏小妹直接和衣就躺在床上，四仰八叉想睡觉。苏致远一个人在小厨房烧水，给她倒一杯水，耐心吹凉。房间没有空调，不过窗户打开，背阳，风吹进来有点暖，空气流通不错，房间没有异味。苏小妹想开风扇，苏致远怕她会着凉，不让她开。

　　苏小妹开始发脾气。面向着墙壁，侧躺，理都不理他。

　　只听到门开门关声，苏小妹以为他就这么走了。本来就热，苏致远的态度让她很窝火，他以为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想要的吗！连她自己对这个诊断结果也诧异不已。本以为就此了断的一件事，对他的感情，暗恋的过往，随着那次北京之行通通烟消云散。

　　我不再喜欢你，就算假的也好！

　　可是……

　　可是她终于知道，就像是想起那件事心底还会痛，就像是那块遗失血迹斑斑的布料，就像是这些日子忙碌过后的空虚，也像是这次肚子里的小生命。

　　她想，我跟你之间的羁绊，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成了注定，哪怕那次不去北京，哪怕我们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哪怕你在某一天残忍的忘记有个叫苏小妹的女孩……就算你能够忘记，作为苏小妹自己，她不能坦然自若，权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迷迷糊糊中，门再次被人推开。苏小妹突然醒过来，转头一看是苏致远。他并没有走，只是在楼下的水果店和超市买了一些食物，很大一袋，足够吃上一个星期有余。看着他这一举动，先前的窝火也消失的差不多，剩下的只有感动，谢谢你，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仅有感激而已。

　　苏小妹想跟他说些什么，他的脸色还是跟之前一样毫无改善，自尊心作祟，她绝对不要先开口。苏致远从厨房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洗两个苹果摆在盘子上，苹果在房间透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在这个稍显闷热的房间里增添一点嗅觉享受。

　　该做的都做好了，他自始至终默默做着事，没有看一眼苏小妹，只说了一句，“水和苹果放在桌上，过段时间重新帮你打份备用钥匙，这几天我挺忙的就不过来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还没等苏小妹回话，直接开门走了。

　　苏小妹起身抓起一个苹果，咔嚓啃了一大口，落寞，是满满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