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几程山水

5、初一过大年

　　“祝你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羊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方来财，九九同心，十全十美。——齐民”
　　“新年来到，林月祝你在新年里:事业如日中天，心情阳光灿烂，工资地覆天翻，未来风光无限，爱情浪漫依然，快乐游戏人间。”
　　“星空中点点闪烁的荧光，环绕着缤纷的绮丽梦想，祝福你今年许下的心愿，都能一一实现在你眼前，祝你佳节温馨喜悦！——林理”
　　“新年快乐，大吉大利！——文客家”
　　“····”
　　短信一条一条，有意思么？祁七缩在被子里，抱着暖水袋，捧着手机看着被短信挤爆了差点死机的手机头疼。这年头，每逢节日，短信就一条条轰炸手机。还都是群发，就标一个署名，称呼什么的都没有。只要是认识的，熟一点点的，节日里，就得群发短信，不然还有人会说你不厚道。
　　我也是不能免俗的啊，祁七认命的把别人给她发的祝福短信给改了署名，继续群发。就是这样，偶尔好几个人的短信还能撞衫。反正都是上网抄的，谁能说谁？喲，这条有点意思：“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挥挥手，如果感到幸福你就跺跺脚，如果感到幸福你就甩甩头。如果你现在是在街上，别人就会叫你：疯子，新年快乐！”一看，是汪涵。果然，这口气，出了汪涵还能哪位。
　　“新年同乐嗄。”
　　回了条过去，看了下时间，七点十二，还早。昨晚自己没有守夜果断正确，现在爸妈还在睡着起不来呢。
　　“滴，滴，滴——”大年初一早会发短信的人可不多呵，谁呢？
　　祁七翻看，是汪涵，好家伙。
　　“怎么这么早起呢？”
　　“就是醒了。昨晚听了十二点的钟声就睡了。”
　　祁七拿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想了想又发：“你觉得齐梓铭怎么样？”
　　“还行。和我喜欢的古天乐一样的小麦肤色，嘿嘿。”
　　“看的上不？”
　　“大过年的做起媒婆来了？就那天的印象吧，还不错。可是你忘了我已经有了闵豪啦？”
　　“可以考虑甩了。”
　　“人家只有劝和不劝分的，你倒好，玩拆散啊。”
　　祁七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汪涵聊着，八点的时候就被母亲叫起来了，说是她的几个小叔小姑都过来了，等着她向家家户户拜年去。
　　拜年拜年，拜回俩橘子压财。要说祁七家里，是正经八百的长房长孙。于是就造成了祁七是那一辈最大的最早出生的，却是那一代出生的孩子中最小的。意思就是说，以前小的时候一起玩泥巴的玩伴长大后祁七得叫他们“叔叔”“姑姑”。再明白点，就是必须称呼只大她三四岁的人叫长辈。这还不是最郁闷的，郁闷的是前几年有一房添了一个老来子，今年算算才九岁，嘿嘿，祁七得管他叫叔！就为这个，祁七经常被她的小叔小姑打趣，弄得她一回老家见了小孩有多远躲多远。祁七私下琢磨，这样子新年谁给谁压岁钱？
　　等祁七洗脸、刷牙，一切都收拾好了以后，到了庭院，就看到了一群人。爷爷奶奶，五个小叔，一个小姑都在。
　　“走吧走吧。小七你起得最晚了。”祁子含说着，把手往口袋一插。
　　祁燕素伸手挽住祁七的臂弯。一群人就朝外杀出。那一辈的男生都是“子”字辈，女生是“燕”字。说实话，祁七老家里的这些人还认不大清楚，就是一起玩的燕素、燕萍、子含、子墨这些人，长大后都不是很熟了。
　　“我们要先去哪？”祁七问。她记得昨天父亲有提起今年是子含和子彬的父亲五十大寿。
　　“跟着最大的那个走就是了。”子含笑嘻嘻的说。
　　这群人中最大的是祁子龙。她记得她，虽然不比子含亲近，前年新年回来的时候他接过手机给祁七玩切西瓜。
　　七个人浩浩荡荡的打鬼子去了，一路上都是炮火的味道。经祁七鉴定，此次拜年纯属意外。因为拜到一半人就分成了三批。三个最大的在远远地开路，祁七和燕素走在中间，后面的子含和子彬赖在自个家里不愿意走了，说是要在家里接待来拜年的人。⊙﹏⊙
　　最后还是子彬留在家里了。子含和我们追上子龙，拜了几家后告诉祁七：“最后一家是子龙家。”几个人闹着就到了。祁七和叔父说了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后，就跑到婶母那边，站上了婶母拿出来的体重计。一称，九十九斤。只让婶母呼说太廋了，要多吃东西什么的。祁七苦着脸，她觉得自己很胖了好不好。脸太圆，臀部太大等等等。
　　远远地又来了一个人，喊着“阿龙，什么时候带媳妇回来？”
　　因为是用本地话讲的，祁七一时听不清楚。子含就在旁边指着她喊：“这不是一个媳妇？”
　　祁七明白过来的时候大囧。
　　那喊着领媳妇的人走近了，祁七不认识。她又说：“这也是家里的吧？对了，是岩的孩子吧？”
　　“是啊。”子龙笑着回答。
　　正在祁七尴尬的时候，另一个和祁七玩的好的小姑燕萍来了。祁七就缠着她说：“姑姑姑姑，红包拿来。”边说边用手指撮她。燕萍很漂亮，祁七是这么认为的。头发拿去染了金色和黄色之间的色调，微卷，有一种都市的味道。燕萍没有化妆，就擦了一些面霜，往下看去她今天穿的靴子很是让祁七惊艳。
　　“红包——”祁七拉长了语调。突然感到唇边一软，不及防就被燕萍亲了一下。一怔之下看过去，燕萍亲完了就已经跑到婶母旁边撒娇去了。祁七有些慌，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突然想起来以前自己也有这么亲过燕萍，不过是脸颊而且被她躲开了，又盯着燕萍，走了过去。
　　燕萍躲开，娇笑道：“你不是要红包么？哎哎，你别过来，你已经被我吃了豆腐了，别想吃回来。”
　　祁七也没在意，不过去就不过去。回身就拉起了燕素的手说要去她家。燕素笑得很温柔：“好。”
　　两个人到燕素家里的时候，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屋里来了一个男的，三十左右，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祁七的叔父婶母表情都不好，看见祁七和燕素后有些急切地说：“我们家不欢迎你。”燕素突然挣开祁七的手，往外跑去。
　　怎么回事？祁七追了过去。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是燕素的未婚夫，也是自个家里的人。记得有一年三十晚，祁七来找燕素，婶母告诉她燕素去她未婚夫家里，晚上不会回来。祁七就想燕素也要嫁人了。没成想，不到一个月，突然老家就传来了燕素被抛弃的消息。说是那男的睡了燕素后就不认账，嫌弃燕素家里没有什么钱。祁七当时就怒了，想着怎么会有这样的男的。后来这事成了禁忌，没有人再说起过了，祁七也不会闲着没事去问。今天突然揭开来，祁七不禁怀疑那男人来的目的，是想吃回头草了？祁七愤愤的想，门都没有！
　　“燕素。”祁七还是习惯叫他们名字，“你没事吧？”
　　“没事。”
　　祁七不知道说什么，反而是燕素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两人一路无言，送燕素回家时，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祁七和叔父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家去了。
　　接下来自是家里的一番热闹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