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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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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到了冬日,宁缺最喜欢的日子。那代表着他不用成天打伞,不会一直要用精神力来给四周降温,不会……总之就是各种美好。
还有就是今天长安城要来一位大人物,以至于书院的教习都要用天地元气有变这种是人都不会相信的借口离开。
不过这都跟宁缺没关系,他只要知道今天放假可以整天泡在旧书楼就够了。
况且……二层楼开启的日子要到了。宁缺实在没什么心情管什么以明朝的某个无能皇帝年号为名的皇子。
修行进度极为缓慢,宁缺就只能把重点放在精神力上,只是注意一下不要把自己弄晕就好。
不过主角要出场了。
因为书院总要有二三百人去请安的,自然也包括了上次考试六科全甲,四科甲上的某人。还好的是,冬天很少有太阳,还好大家都碍于幽灵的威名没人敢让宁缺站在最前面。
然后就是谢承运与隆庆的对战。
宁缺困倦的打了个哈欠,不动声色的向后移了移,微垂着头,闭着眼睛小憩。因为几天的彻夜未眠,他的精神力还没有完全回恢复。
他记得……这尝论辩是以一方一面倒的姿态完胜的。
不过这些都不管他的事了,二层楼……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一会儿,宁缺看着眼前开始牛饮的桑桑,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有这酒,他才不会叫桑桑过来,可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甘于寒冷的。
……
……
在四周都鸦雀无声的时候,传来了的某种不和谐的声音就额外的清晰。
片刻后,身材瘦小的小侍童桑桑捧着空空的酒碗从宁缺后膝行而出,然后他发现自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桑桑极为不习惯的扯了扯宁缺的袖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酒碗搁在前方的案几上,再重新悄悄退到宁缺身后。
直到此时,众人才发现角落里那方案几旁,整整齐齐摆着四个酒罐。
宁缺清醒后,面对那么多复杂的目光,也不适应了。
此刻刚好传来公主李渔刻意冷漠的问话:“宁缺,你身边四罐酒都喝光了吗?”
然后宁缺毫无人道主义精神的拉出了躲在他身后的桑桑:“是他喝的。”
“桑桑一个十多岁的小侍从,能喝得了这么多烈酒,真是出乎本宫意料。”
然后宁缺就懂她什么意思了,转头看着愤愤不平的桑桑道:“乖,不要生气,待会儿就有酒喝了。”
然后就是一阵唇枪舌剑,直到有些人注意到席间的变化,渐渐停止了议论。
因为他们看到隆庆皇子忽然笑了笑,举起手中酒碗一饮而尽。
场间骤然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角落。
宁缺对桑桑说道:“等会儿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喝酒就可以?”
“多少都没关系?”
“随便喝。”
“……这怎么好意思?”桑桑用极低的声音对宁缺说道。
宁缺突然扬唇灿烂一笑,晃的桑桑晕晕乎乎的,令席间在场所有书院学生都感到不可置信……
这家伙真的是成天神出鬼没几乎还没有人见他说过话一副我很冷漠不要来打扰我的孤僻样子的幽灵……会笑成这样??
这个世界果然是没有丝毫逻辑可言的!!
看到大家都不看自己了,桑桑立马轻松了许多,所以从酒罐里散发出来的烈酒香气便格外迷人。
然后捧起来一饮而尽。
反正宁缺都说了怎么喝都没关系……
远处的隆庆皇子不知为何又笑了起来,端起酒碗同样一饮而尽。
……
……
这是一场奇异的宴会。
足以醉死好几匹骏马的就就被两个人饮了干净。
宁缺看着越来越兴奋的桑桑和已显醉意的皇子,又是展唇一笑。不同于之前刻意的灿烂,这是一个极为温柔的笑容。
然后众书院学生又对世界表示否定了。
宁缺用筷子敲了敲酒罐,以当的一声清脆鸣响,作为取胜归来的鸣金声。
一时间满室俱静。
隆庆皇子眼中的醉意渐渐散去,他望向角落,面无表情问道:“少年,你叫宁缺?”
宁缺回望过去,回答道:“正是。”
“那是你的侍从?”
“是。”
“赏。”
“谢皇子赏。”此时宁缺已经敛去了之前的若有笑意,声音平静的应到。
众书院学生反而感到这时才是真实的,果然之前什么的都不正常。
隆庆皇子与身后的随从道童平静说了几句。
来自西陵的道童走向前来,面带温柔之色望向站在角落处的宁缺,以一种恩赐的口吻朗声说道:“皇子于长安求学,正要招纳府中人等。今日昊天赐你荣耀,给你机会献出侍从服侍殿下,你还不快快谢恩。”
宁缺的心情陡然变得极为恶劣,气息愈发冰冷,望着远处席上冷声说道:“隆庆皇子,你长的真的很美。”
果然抱有什么桑桑是男的就不会被要出去这种思想的他简直蠢透了。
本来对很多事情反应就极迟钝尤其是今天又喝了太多烈酒的桑桑反应无比的慢,直到这时才会过意,知道席上那个什么皇子竟是想从宁缺手里抢走自己,忍不住蹙着眉头反驳道:“宁缺,他长的好难看。”
在场间众人的槽念中,这种事情和桑桑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只要主人愿意送,那么他就只有去。他们只关心宁缺的答案,一直在安静等着他的回答。
刚刚把酒意消散下去,隆庆皇子正安静看着桌上空空的小酒罐,忽听着此言,他眉尖微微一蹙,抬起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看着远方淡然说道:“谢谢,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自己长的很美……”
宁缺看着那处,很冷很认真说道:“那你想的就不要太美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宁缺向周围欠了欠身,拉起桑桑的手转身离去,没再理会周围到处是那些身份比他高出许多的人。
“我开始对你有些兴趣了,宁缺。”隆庆皇子朝宁缺的背影忽然说道。
“那可真是抱歉,我对从来你没兴趣。”风中传来转角处声音清冷的回答。
……
……
今天是二层楼的开放之日,而在这之前宁缺也收够了众人对他投去的古怪眼神。
不过马上就会清净了。
当然宁缺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昨天晚上他居然用精神力强行让自己睡了过去这种丢脸的事情。
而且做人要淡定而不是淡定不能。
可是他悲哀的发现他还是有点小紧张。
这时候精神力的好处就完美的体现了出了,于是宁缺在出门之际淡定的对自己说了一句:“绝对理智。”
然后他就真的淡定下来了。
吆西,有了这个,考验什么的绝对过得去。
宁缺撑着大黑伞走在初春冰雪消融的路上,心情平静的宛如一泓死水。
周围那无机制的气息另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退避三舍。
正午,各种人都驾到了。
自然也包括宁缺的仇人。不过保持在绝对理智状态下的宁缺是不会对任何人或东西泛起情绪的,就算对面站着的是夏侯。
年轻皇子从阳光花影间走过来,然后所有人都不禁停下了交谈,抚掌赞叹。
隆庆停了下来,朝宁缺微微一笑,可是回答他的注定是无机制的注视。
此刻书院教授走了过来,那是一位神符师。
“书院二层楼今日开启,只招一人。”
苍老的声音不知靠的什么符术传便全场。
“考试的方法很简单。”
教授伸手指向书院后方被雾气缠绕的大山,说道:“有石径绕山而转,若有想入书院二层楼的人,随意入山,谁能豋到山顶,谁便能入二层楼,如果都走不到,那就以谁登的更高来判定胜负。”
宁缺打着黑伞,无视了众人探究的视线,迈着仿佛带着某种规律的步伐,踏上了山道。
他踩的很重,行走之间发出哒、哒的声音敲在人们心际,气氛骤然沉闷了下来。
游方僧人随即踏步而上。
再后来是术科六子。
隆庆皇子反而成了最后一个。
……
……
宁缺负重而行,或许是境界不够高的缘故,再或者是脚下的疼痛,他走的极为缓慢,却每一步都仿佛经过最精密的计算,那是最省力的走法。
山壁上刻着知命神符师留下的字。
不过在这个状态下,任何痛苦都不能影响他了。
此刻宁缺看着眼前的弯道,感受着元气的自然流动,顿了一下就走了上去,在发现真实的山道后以比阵法发动更快快的速度疾驰而去。
过了弯道,宁缺看着眼前的木牌,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刻着君子不器的大石,走过去伸手按在石头上,把字印到了手掌上。
然后走到柴门前,对着手心的印迹照抄了一遍。
柴门过去了。
迅速的不可思议。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宁缺一定会感到很苦逼,可是现在他只有着到达山顶这一个念头。
山下的人看着宁缺如此轻松的就要走到山腰,也都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其实……书院这次的规定是只要走了就一定会到山顶的吧……
不过在看到随后而上了谢承运等人到了弯道就一直在原地打转,于是只能无奈的打消了这个想法。
柴门后方的山道更加的陡峭,宁缺迈步走向石阶,身影消失在山腰的浓雾里。
……
……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宁缺?”
“怎么了?二师兄?”
“如果不是知道他不可能知道考题,更不可能知道答案,我都……”想把他扔下去。
“……”二师兄你也觉得宁缺太快了吧,所以这果然不符合逻辑啊!那个西陵什么皇子也没有这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