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初一梦》悸忆

11、第七章（1）

　　思及此处，正是白纤与白尘初遇之始末，白纤不禁唏嘘了一番，如此久远的记忆，她怎么还能记得的，着实记忆力强大。
　　“纤姐姐，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挺想问的，就是不知能不能问，该不该问...”白纤正沉溺在对往事的感慨中，并肩而行的水清清突然出声，才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白纤摆了摆手，哈哈地将自己刚刚的慌神掩饰过去：“哪有什么问题不能问又不该问的，你尽管问...”
　　水清清又歪头犹豫了会儿，绞着手指半天，神秘感将一旁抱着剑正严肃地四处戒备的易小凡也引了过来.
　　介于之前才将将与水清清闹过矛盾，并未和好，又不大好意思太直接了，他不动声色地移着小碎步往水清清的方向挪了挪，又挪了挪，然后伸长了脖子，那副模样，很猥琐，很八卦。
　　水清清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抬头问道：“为什么纤姐姐与尘哥哥明明是师兄妹，却从未以师兄师妹相称过，而且，但凡你们俩在一起，就不会有好脸色呢？”
　　白纤愣了愣，原来她踌躇着能不能问，该不该问的问题是这样一个问题，她觉得倒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却并不怎么想回答，亦可能是不知道要怎么答，可她又觉得，她与白尘之间的相处方式的确很明显，也的确奇怪，清清作为一个旁观者，好个奇也实属正常。
　　她还记得，当初易小凡刚来没多久时似乎也问过她这么个类似的问题，不过她打着哈哈混过去了。
　　“清清曾经问过师父，师父说他来烟溪谷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是这样了，后来，我又私自问过宽伯伯，伯伯只叹着气说，你们曾经并不是如此相处的，这样一来，清清也就愈加的糊涂了。”
　　或许是怕白纤责怪她多管闲事，水清清的声音越来越低。
　　白纤呵呵干笑了两声，搪塞道：“也不是什么大事...”顿了顿，扶着额想要琢磨个不像敷衍却能拿来敷衍的理由来，焦灼之际，只听身后某处一声闷响传来。
　　白纤与水清清一齐回头望去，正瞧见水清清身后不远处，原本还移着小碎步，伸长了脖子听八卦的易小凡，正摸着额头上昨夜已经撞出的淤青，从一颗老树后绕了过来。
　　许是太专注于听墙角，却忘了看路，竟不知原本一直跟着的水清清已绕过了一棵树，于是便直直地将脑门儿撞树上去了。
　　易小凡为保形象，在白纤与水清清投来异样目光时，立马放下了揉额的手，抱着剑很玉树临风地靠在了那棵刚刚撞他的老树上，侧首抛来自以为极其魅惑的眼神儿，嘴里吐出佯装的低沉嗓音：“前几日，师父授了门铁头功，他说，时不时撞一两下硬物，有助于神功的练成。”
　　白纤觉得易小凡很聪明，他能将自己丢面子的事全都一下子归咎于乾元身上，着实很有头脑。
　　水清清犹疑了会儿，嘴中喃喃：“是吗？我怎么不记得师父授了这样一课了？”
　　易小凡有些着急，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水清清面前，立刻转移了话题：“你这样就不对了，要知谁才是跟小纤和白尘大哥最亲密的，你问了师父，问了宽叔，怎么就不来问我呢？”
　　水清清两手环于胸前，头一扭，嗤之以鼻：“你又知道了...”
　　“你别不信，我还就真知道了！”
　　易小凡说的信誓旦旦，将白纤也吓了一吓，她并不记得当初自己有将事情原委告诉过他，而且他来到烟溪谷时，整件事早已落幕了，如此这般，他又是知道的什么？
　　莫不是大尘告诉他的？
　　水清清斜眼往易小凡那儿瞟了眼，继续喃喃：“你知道？你知道就说说看呐。”
　　易小凡听闻，瞬时挺腰拍了记胸脯，洪亮的嗓音很有气魄：“说就说！”
　　白纤也着实好奇的很，一手抱胸一手抵着下巴，好奇地望着易小凡，打算听听看他是不是真的知道，却发现他在拍完胸脯后，一双眼睛虚虚地往她这儿瞄了两眼，然后一把扯过一旁不怎么想搭理他的水清清，远走了几步，低声向她耳语着什么。
　　白纤有些郁闷，他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秘闻，还需得用上耳语？而且还不能让她知道的。
　　半晌，那窃窃私语着的一对人那儿传来了不高又不低的声音，却让白纤听了个正着，那是水清清无辜中带了点儿戏谑味道的声音：“你刚刚不是说不理就不理吗？还叫我不要后悔呢...”
　　易小凡急的跳了跳眉毛，又往白纤那儿瞟了瞟，立马回神示意水清清小声儿点儿，嘴里又嘀咕了什么，模样姿态放的挺低。
　　白纤有些好奇，觉得他们不是在说自己和白尘的事。
　　她远远望去，却什么也听不清楚，碍于自己作为水清清偶像的身份，得注意形象，也就不大好意思找棵树藏起来窃听，心里着实痒得很。
　　终于，在水清清貌似妥协的点了一点头之后，才随着心满意足的易小凡走了回来。
　　白纤自然而然要问上一句：“你们两个神神叨叨地说了些什么趣事儿？”
　　易小凡反应很快，摇着手便笑嘻嘻否认：“没什么没什么...”
　　白纤将询问的目光移向了水清清，只见她若无其事地撇了撇嘴：“是没什么，师兄说，要是他告诉我纤姐姐与尘哥哥之间的事儿，就要我跟他和好。”
　　白纤摸着下巴长“哦”了声，又很意味深长地朝易小凡看去，顺便很灵巧地挑了挑眉毛。
　　易小凡很郁闷，很无语地偏头盯着一旁依旧若无其事的水清清，脸上有明显的不可思议，好奇以及无奈，声音颤巍巍道：“你...你怎么就说了呢...”
　　水清清咬了咬食指，无辜道：“你又没说不能说！”
　　易小凡眉头皱得很严重，牙齿咬的嘎嘎响，似乎隐忍着一股子气，又不想发出来，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尽量平声道：“那要是能说，我就不用拉着你借步说话了，你说是不是？”
　　“哦，也是，那我下次注意就是了，”水清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又继续说：“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了，要是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就考虑跟你和好。”
　　易小凡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换上了一副笑容，低声抱怨了句：“你慢慢考虑，我已经不急了...”
　　水清清似乎没听清，随口问了句：“你说什么？”
　　易小凡扬起了嗓子回道：“我说，让我来告诉你真相吧，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