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mmer（天神右翼同人 神米/all米）》祁颖

6、第六章 为了所憧憬之人

　　第六章为了所憧憬之人

　　01

　　第一天的军事力量十分集中，其主要目的是为了预防魔界的袭击。将大多数拥有战斗力的天使布置于此，至少在魔界偷袭的时候，天界不至于手忙脚乱。

　　有些怪异的是，这里的驻扎天使兵团几乎都是两翼天使，偶尔才能看见四翼天使的存在。明明是最需要防守的地方，却偏偏大多数都不是拥有很强战斗力的天使。其原因无非是因为高阶的天使们都害怕太过于接近魔界，弄脏了自己高贵的羽翼。

　　其实来自神法或七天的祈祷天使，战斗天使们，若要参军，大多都会选择驻扎在第三天或更高地方的军团。这样一来，能驻扎第一天的高阶天使自然少之又少。

　　就是这么一个原因，驻扎第一天的军团，每年都会公开招入天使，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就将他们遣往第一天。然而不出自那些名学院，战斗力又强，又能自愿作为最底层的士兵走上最前线的天使实在少之又少，因此也只能放低要求，招收的天使大多都只是两翼，翅膀的颜色大多还笼罩着淡淡的灰色。

　　卡洛就在今年志愿参军的怀着一腔热血的年轻天使们的队伍里。

　　他参军的理由同大多数不一样，不是因为什么保卫家园，也不是为了单纯地上战场杀敌，更不是因为想借此立什么功获得什么军衔地位。

　　他并不是什么有着满腔热血蓬勃向上的好青年。

　　卡洛参加的是祈祷天使的部分。虽然他并没有接受过什么高等的教育，魔法感知能力也被判断为不是很强。但他自认努力，凭借他会的那些魔法，应该就能成功加入军团。然后再经历一些所谓的入军培训，应该足以在战场上生存。

　　可是卡洛错了。

　　错的还很离谱。

　　入军培训根本不是这么天真的东西，不像学校里坐着听课这么简单。就比如说他们每天例行的实战对抗。

　　战斗天使如何进行卡洛并不清楚。但祈祷天使擅长魔法，其采用方式自然就是魔法对轰。卡洛本身虽然背得的咒语算不上多，会用的魔法也不算是什么高等的魔法，然而凭借火系魔法在攻击上的优势，及他本身的一些小聪明，总算没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成为第一批负伤的训练兵。

　　说起来也真够惊心动魄的。卡洛几乎每天都能看见有带着强劲气流的魔法攻击来到自己的面前，虽然都被他躲开，但也有几次，他的翅膀都险些被烧焦。

　　负伤的训练兵不会被遣走，只是被送去疗伤，这段时间里他们必须要写检讨书。然后伤养好了，回来总结经验再战个痛而已。

　　当然你要后悔加入了，要退出也不是不可以的。卡洛好多次都想放弃，但最终因为心中小小的愿望而坚持下来。最终不知何时，已经演变成为一种倔强，使他无论多少次，都坚持了下来。

　　02

　　卡洛还深深记得他是如何认识伊撒尔的。

　　那天他抽签的时候，被抽到担任实战对抗的己方副将，凭借算得上灵活的头脑，还算是保住了己方的损失数。然而这样的卡洛却已经被对方盯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有攻击到达他跟前。

　　当时已经来不及了，无论卡洛的速度多快，攻击已经绝对挡不开。

　　此时却又有别的火焰从卡洛的身侧冒出来，十分近，近的卡洛不仅仅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还能闻到自己的发梢被烤焦的味道。

　　攻击被抵消，虽然这个距离对于卡洛来说非常危险，但毕竟好过直接打在卡洛身上。卡洛回过神来，刚想对那个帮了自己一把的天使道谢，就迎上几乎是写着‘你是笨蛋吗’的一张脸。

　　少年棕发蓝眸，年龄似乎与卡洛相似。给卡洛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声音很好听。

　　如果当初少年说的不是‘都不知道要逃的吗笨蛋’的话，也许卡洛就干脆以身相许了。

　　后来他们不知不觉也就相识了，然后成为了好朋友这类的东西。卡洛初次得知伊撒尔的名字的时候，叹息着摇头说：“名字是好，不过伊撒尔，你的存在感就像是空气，撑死就是萤火虫，哪里像是太阳？”

　　伊撒尔瞪了他一眼，说：“你难道就神圣得像神的颂歌了？这问题你留着问给我取名字的人去。”

　　卡洛哼了一声。

　　这两人相处得一点都不像是正常的朋友，更像是损友。互相挑刺，互相泼冷水的时候不少，但很多时候比卡洛或是伊撒尔在军团里认识的别的天使更铁。

　　就比如说，伊撒尔能为卡洛挨那么一下。

　　当时卡洛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伊撒尔身上的衣服被对方烧焦了一大片，虽然没到那种鲜血直流的地步，心中还是不可言喻地慌到不行。

　　他还记得当时伊撒尔看到他的样子，只是白了他一眼，说：“你急什么，我都不急。又不是快死了。”

　　明明已经疼得满头都是细密的汗珠，却还总是说这样的话。

　　03

　　半夜三更趁着夜色掩盖跑出来的训练兵其实并不少见，毕竟就算教官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训练兵所处的第二天并不比第一天繁华到哪里去。而仅仅一个夜晚，是不足以让这些只有一对翅膀的天使们穿过这一整个第二天的。

　　顶多也就是到隔壁战斗天使训练营去串门而已。

　　尤其在脱离训练营的前夜，天使们似乎会变得很兴奋，兴奋得晚上都睡不着了。

　　卡洛和伊撒尔今天少有地参与了晚上出来四处闲逛的天使们的队伍，只不过他们没有去串门的心情，也没有试图去到第三天的打算。

　　这天天气很好，蓝的发黑的夜空中没有一点云的痕迹，辰星与皓月一直都是这样的夜空中最好的点缀。

　　“喂喂你小点声，战斗天使第三训练营可就在附近……”

　　“你才是，飞得太高了吧笨蛋！”

　　伊撒尔跟在卡洛的背后，从林中穿过那一片茂密的叶间，向前方飞行。

　　事实上伊撒尔是满怀抱怨的。他一向嗜睡，然而眼看好不容易就能摆脱训练生活前往第一天了，正打算好好地睡一觉，却被卡洛强行带了出来。

　　本来打算把卡洛揍一顿然后回去接着睡，结果这家伙似乎是有什么非常想做的事情，自己又不敢独自偷跑出来，这才拉上了自己。

　　“到了——”

　　带路的卡洛首先从丛中窜了出来，带起一片树叶的婆娑与轻响，然而身后猛然冲出的伊撒尔却似乎瞬间没有稳住身形，一下撞到卡洛的背后。卡洛一个毫无防备之下，被伊撒尔撞了出去。两人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啊啊伊撒尔你这个笨蛋——”

　　“你在说什么！还不是你突然停……下……”

　　伊撒尔抬起头来，刚想说什么，然而话语却随着眼前的场景而止下。

　　“呜哇——”

　　完全无视另一边揉着似乎很疼的后脑勺的卡洛，他不禁发出感叹。

　　月光下闪着粼粼微光的湖面干净透明，像是一块水晶，因夜晚微寒的风的吹拂，湖面泛着涟漪。四周是树木，茂密的树叶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微弱的光圈，树影婆娑。

　　伊撒尔因刚才不慎摔倒，差点滚到湖中，此时坐在湖边，望下去，却见湖中倒映着的辰星，月光，以及他自己的影子。

　　连说话的声音都不禁因环境那种无法言喻的静谧而放得轻。

　　04

　　“伊撒尔，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卡洛从伊撒尔的身边过来，然后坐在他身边，说，“第二天的祈愿之湖，你没有听说过？”

　　“……那是啥？”

　　看着伊撒尔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卡洛不禁扶额摇头，说：“亲爱的伊撒尔，你能告诉我，你除了战斗，睡觉和吃饭以外，还知道什么吗？”

　　伊撒尔瞪他一眼，说：“我觉得去关心这种事的人比较无聊。”

　　卡洛耸了耸肩，然后用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看向湖面。

　　“传说啊，这个湖底，藏着现在很少见的精灵哦。”卡洛不觉把声音放轻，“在皓月十分明亮的夜晚，向它们许愿的话，它们就会代为传达，到神的所在之处哦。”

　　愿望能成为现实……吗。

　　还真是适合这个名字呢。祈愿之湖。

　　“然后呢……”伊撒尔看了卡洛一眼，说，“你不会就因为这个，把我带来这里的吧？”

　　然而卡洛不说话，微微垂下自己的眸，轻轻靠在自己的手臂上，然后看向湖面。

　　有风吹过，卡洛垂在额前的发微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轻声说：“呐，伊撒尔，之前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想要成为军人吗？”

　　“嗯……不过你不是不愿意说么？”

　　“我啊，是有喜欢的人的哦。”卡洛说，“一直以来，都渴望着接近的人。”

　　伊撒尔微微侧过身，一只手撑在身后，看着卡洛。

　　05

　　“从最开始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就一直憧憬着呢。”

　　卡洛第一次看到拉斐尔的笑容是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忘记了，但惟独那微微的笑他却忘不掉。

　　明明是站在高位上的人，但却有着那么……那么温和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已经不仅仅是面容上的美了。

　　是不是有人说过，拉斐尔是最像大天使的大天使。

　　“很久以前就在想了，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在他身边，该多好。”卡洛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抖了抖身后同以前一样有一些阴沉的灰的一对翅膀，说，“但是作为一个两翼天使，最底层的天使，我又怕接近他。”

　　“伊撒尔，你能理解吗？甚至害怕玷污他的衣袍。我想我大概只能一辈子仰望着他了吧。”

　　然而心中仍有小小的愿望。

　　如果他不是一个两翼的天使，如果他的翅膀是漂亮纯洁的颜色，是否就有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卡洛出生在第二天的一个小镇上，从最初就是一个两翼的天使，家里也不如何富裕，仅仅是看过的一些有关于魔法的书籍，都是他跑到镇上一家书店去蹭来看的。甚至卡洛都没有上过什么专门教学魔法或武技的学校，更不用说神法或是七天这样的高等学院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只有一个选择。

　　加入基本上没有门槛的驻扎第一天的兵团，在合适的时候立下功，然后提升自己。

　　只有这个选择能让卡洛真正向上爬。

　　只有这样才能接近他。

　　无论需要花费多久，无论要卡洛付出什么，都无所谓，只是想靠近，只是想近距离地看那双柔和的眸而已。

　　“所以我才会……来这里的啊。”卡洛说，“很无趣的理由吧？”

　　伊撒尔顺着卡洛的目光看向湖面，粼粼的波光显得柔和，映在他蓝色的眸子里。

　　“我并不觉得无聊啊，不如说啊，为了自己所憧憬的人，为了向着他的方向前进而努力着，不是一件好事吗？”他说，“就算是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啊。”

　　伊撒尔突然觉得卡洛跟他差不多。

　　所憧憬之人，都在遥不可及的高处。

　　都不可能真正将目光移向自己。

　　“卡洛你啊，是个优秀的人。”伊撒尔腾出一只手挠挠自己的头，说，“头脑也好，也很努力。一直这样的话，总有一天能够到达的。”

　　不像我。

　　因为拉斐尔不像路西法。

　　卡洛却把头埋到自己的臂弯里，不说话。

　　却听到微微的响动，卡洛抬起头来，发现伊撒尔伸出一只手，握成拳，正正伸向他。

　　伊撒尔面向湖面，水反射的月光照在他的面庞上，却意外地让他的面部线条显得柔和，蓝色的眸子就像是水晶一样，在这样的光下，散发出淡淡的光华。

　　“来约定吧。”他说，“总有一天，我们都能够到达的。在那之前，都向着所憧憬之人的方向前进吧？”

　　卡洛微愣。

　　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伸出一只手，同样握成拳，轻轻碰了伊撒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