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结盟 好嘛，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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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说是不详，一点不假。从敌人的手里截获了这么一条消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师傅那老狐狸一定在酝酿着什么，仔细看起来，局做的颇大，联通了奭和燮的内宫，绝没有小事这一说。
我奇怪，这天下不安定我知道，风平浪静的水面下到底是如何波涛汹涌我大概也是知道的，就是没想到一直以平和在三国间自处的东司图会来插上一脚。我再次扫了一遍屋里的人，没有谁有想与我解释的样子，我低头看着手上轻|薄的纸张，脑子里飞快的转起来。
只欠东风……师傅是在等什么，完成所有图谋的一个契机。又把这句话送给了夙尤夫人，那必是要夙尤夫人配合，在暗地里帮忙扇风。只是，师傅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我将眼前的局势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师傅在等，也就是说近期不会有什么动作，之前大概是有周密的准备的，只是现在我们已经无法寻觅那些手脚的踪影了。能提供线索的，也就只有眼下的局势了。
眼下……席渠席戎复国之行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推翻顺德帝的日子就在眼前，父帝那边也到了最后的准备时刻，将士们整装完毕就等着上战场了。一旦开战，就只能眼看着席渠的那支奇兵如何犀利了。
等等，不对，师傅并不知道那支奇兵现在还存在的事。永和帝的时候是师傅替永和帝选了练兵藏兵的地址，但永和帝离世后，那支奇兵就渐渐显出无人管教的颓势，想必师傅他是看在眼里的。一直到三年前席渠再回，把庞大的兵士数抽去了一半用作外面的诸多事宜，这些在师傅眼里看来，必是这只兵终于支持不住群龙无主最后解散了。
那在师傅眼里，两方一旦开战，必定是拼个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的境地。那么……师傅要的就是这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这样想着，然后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的笑出声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惹得一屋子人都奇异的看向我。师傅他老人家一生传奇，最终竟是要毁在这样一统三国的野心上面，何其可悲。
我的目光一个一个划过他们的脸，席渠自然是知道我在笑什么，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席戎看起来颇为担心，鸣沙倒是一如既往的抱臂站着，“外物与我如无物”一样的表情，没有什么反应，看到檀滉时，我突然一怔，停了笑声，半张着口再也合不拢。
我夸张的转头看了看席渠，没有表情，没有反应，再看席戎，他半偏头避过了我的目光，鸣沙，还是老样子。我只能盯着檀滉了，檀滉坐在桌前，半臂放在桌沿上，微笑着抬头看着我，不过那笑容里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我说不出话来，心里纠结着却怎么也问不出“你东司图要并吞其余两国为什么你还和这两国的长君帝子们坐在同一屋檐？”这样的话来。
或许没人觉得不对，感到屋里的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尴尬的难道只有我一人吗？没有人再说话，我脑子里千回百转。
在这屋里，最难做的就是檀滉了罢。作为东司图的帝子，又和我们扯上了关系，一不小心就掌握了两方都不知道的关于对方的重要消息，我们知道了师傅的意图，师傅不知道并不知道。此时的情况对于檀滉来说，绝没有中立的立场可选。要么是即将归为他手下的东司图，要么，是我们这边所谓的情谊。
太轻了，如果作为衡量的话，我们这边的筹码太轻了。复国的计划不会停止，在这即将收尾的时候，大家盯着的，是父帝的动作，一旦奭这边复国成功，父帝大兵一出，开战之后，东司图只消作壁上观，最后将两国山河收为己有。
师傅知道我们的复国计划，就算是我们知道了他的意图，也不会停止我们行动，无法停止。有那个像蝎子一样蛰伏在暗处，随时会出来给你一击的人在，檀滉会怎样选择，我们又要怎样救场？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再说话，席渠半闭了眼睛，窗外晨光熹微，我拢了拢袖，先前从师傅那里起来，连衣服都没有加一件，直到现在才觉察出有些凉意，又忍不住想，要是玉乞在身边的话，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没意识到我在神游，忽听得有座椅移动的声响，我木然抬头，是檀滉推开座椅缓缓站起来，两道淡黄的光线从窗棂的缝隙间透过来照在檀滉脸上使得檀滉略微睁不开眼，长长的睫毛软软的卷曲着，下面一双眸子散着微光，“诸位也忒小瞧了我，靠手段得来的天下，即便是统一了三国，却失了诸位英才，老天爷也不会让我高兴的。”
檀滉看着席渠，微笑着说：“皇太子，我此番作为定然会被母帝师傅一顿臭骂，在回去承接帝位之前，恐怕还得在奭多叨扰些时日，皇太子得让我也住到伏楼里来，就这里最安全，省的师傅他老人家一刀劈了我。”席渠头都没抬，也没出声。
檀滉自顾自说道：“还有奭宫里的那个几妨轮，等以后有空了皇太子可得派人给东司图宫里也做一个放着，也不枉我挨母帝一顿打了。”
几妨轮是奭的一个木匠想出来的大型装饰用具，有十人高，可观星辰变化，放在奭宫里漂亮极了。这东西实用性不大，檀滉以前就和我说过，垂涎已久，现在终于说出了这心声，我笑啐一口“死性不改”，檀滉也不看我，只盯着席渠，席渠闭着眼好一会儿，我正怀疑是不是他睡着了，才听得他开口说了句：“好说。”
“嘿嘿”檀滉闻言笑了，我知道他必是为了那几妨轮才笑的，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就为了那么个玩意儿，如此果断的出卖了自己的师傅，太没出息！檀滉收到我的眼神，又一笑，“我的性子，管一个东司图尚嫌力竭，况且一打仗，我就没地方好玩儿了，现在好，大家安安稳稳的谁也别想动谁。”
这话说的有些意思，席渠有支奇兵，将来一统三国是早晚的事，这点野心席渠席戎不可能没有，我当时和席渠定下照应燮窅的约定也就是这个意思。
而檀滉的意思是，现在我帮了你，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用一点道义换来天下一点太平，你要做的事我现在就算是背叛母国了也帮你完成了它，将来你可不要忘恩负义的把我们另外两国一锅端了。
这话说的比我好，不但是东司图，顺带着连燮檀滉他都一并保了，否则到时候奭一旦收了燮，东司图就算是全族奋力抵抗，一个月后，很有可能面临着东司图全灭无人坚守国土的状况。
席渠微微一笑，“这事我已经答应过舜华，涉竫不必担心。”然后朝席戎微一点头。我看见席渠这一动作，忽然好笑，这两兄弟又在玩什么。便饶有兴致的看着席戎转身到靠墙的桌案下面的箱柜里拿出一个托盘。
走过来放在我们面前的桌子上我才看到托盘里放了五碗淡黄的汤药。仔细一看，还微微泛着幽蓝的光，但是颜色极浅。席戎推着席渠走到桌前，“这是我调配的新品，有些改进。”席渠微笑着介绍，伸手拿起一碗一饮而尽。
“淡金为誓，饮之莫悔”
席渠说的委婉，这复国大事之间的盟约自然也不是说说就能了事，终归还是需要寻点保障，这点还是可以理解的。况且席渠第一个带头饮了，接着是席戎。
我看着看着两只空碗在桌上托盘外左边，想着席渠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誓”啊，暗叹一声，随手拿起靠近我的一碗饮完，又拿起剩下两碗中右边的一碗递给鸣沙，鸣沙微一躬身，接过饮了。
檀滉身为东司图帝子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唯一不同的就是这“誓”是经过席渠改进了的，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成分，说是饮“誓”其实也是席渠想试探一下檀滉对他们到底付了多少信任罢，信任是合作的基础嘛。
我们的目光集聚在檀滉身上，檀滉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端起剩下的最后一碗，仰头一饮而尽。我心道：这下总算是把我们都绑在一条船上了，谁也下不去。
一屋子人相视而笑，檀滉打趣道：“这下可好，三国的长君帝子们一起叛逆了，哈哈。”席戎跟着笑道，“也好难为难为那帮史官。”
“事还没成呢，你们激动个什么劲儿！”我看着兀自高兴的那两个人，忍不住要打击他们。席渠也笑，一指右边的墙角，“酒我已经准备好了，八十九年的御酿，熬了通宵，大家先去休息，完了我们再来庆祝。”
看见有酒喝，檀滉十分兴奋，盯着酒两眼移不开，“休息什么！困劲儿早过去了，不如我们现在庆祝好了。”我是睡了一天了刚醒没多久，这会儿就算是回去了也睡不着。再看看席渠席戎也没有什么疲态，修习了秘术的人一晚上不睡觉也无碍，就是不知道席渠的身体是否还好，他当年中的毒是颇深，也没有清干净。鸣沙虽然没有秘术，却也是各中高手，此时也颇为精神。
于是，席戎就去吩咐小厮在伏楼二层摆开一桌。檀滉笑道：“这开着茶楼就是方便云云。”我们又一齐笑他。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结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