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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苏染篇-七年之殇,最遥远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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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开同学会,我见到了多年前便暗恋的男子。记忆中那个白衣少年,如今穿着服帖的西装,袖子上两枚精致得过分的袖口。大家聚结在他身边,就像多年前,围在他身边听他讲题的场景。
他一直都是这样,即使再低调,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大学四年,工作三年。我们已是七年未见,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放肆地笑的女孩,他也不是那个写得一手漂亮字的美少年。大三的时候,有一次喝醉了酒,我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
我问他,你还好么?
他已经不记得我的声音,只是低低地问我:“你是?”
我的名字叫,苏染。
于是我厚颜无耻地说:“我是染染。”话筒那边的他沉默了许久,就像是在回忆,染染是谁。
空气一分一分干燥起来。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哪个染染?你有什么事么?”
我忍住问候他的怒气,我们高中班上只有我的名字带一个染字,而且高中的最后两年,我们是同桌。
但是,他不知道我是谁也是件好事,我说:“就是突然发神经,想起你了。”他正要开口,我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女生:“景夕。谁啊?”
他叫陈景夕,而现在是晚上12点。
我几乎是狼狈地立马挂了电话。半夜的校园,清冷的电话亭,我终于酒醒了。梦也醒了。
然后我一个人如女鬼一般漫步在校园里,哭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寝室睡觉。
这是我干过的最荒唐的事。
末了,他终于看到了我。
我们曾经同桌两年,也不是没有人开过我们的玩笑。当然,他总是嬉笑而过,爱慕他的女生太多太多。阿杜也看见了我,他勾着陈景夕的肩膀,语气还是那般吊儿郎当:“染染!你竟然来同学会了!这可是你第一次来同学会。”
陈景夕盯了我两眼。
有男生打趣阿杜:“叫的可真亲热,阿杜。”
阿杜笑:“乐什么啊,你们。大学的时候,大家都这么叫的。”
吃火锅的时候终于有女生按捺不住问陈景夕:“你有女朋友么?”
陈景夕笑着点头,他嘴唇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油,衬得嘴唇的颜色真是粉嫩极了,然后我的心也终于沉淀下来。这是我的心结,我一直都想知道那年那个女孩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午夜,然后叫他景夕。
我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这般优秀的男子,怎么可能没有人下手呢。
我喝了点酒,头很晕,我晕头转向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景夕依靠着墙,抽着烟。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很适合弹钢琴。他吐了吐烟圈,然后一双墨色的眸子盯着我,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并不说话,所以气氛有点点尴尬。
我有点心虚,正要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了他的声音:“染染?”
他的音调轻轻上扬,就像疑问一般的语气。
我戳戳手:“什么事?”
陈景夕:“很闷,出去走走吧。”然后我们就跟偷情的人一样往电梯走去。电梯里他闭着眼睛,轻轻靠着电梯,一副很累很疲倦的样子。我正在想待会讲什么呢。然后电梯的灯光一阵闪烁,失重感紧随而至。
我知道是电梯出了故障了。安静的黑夜里,我突发奇想:“陈景夕,你说我们要是在这里死了怎么办?”
他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在夜色里隐约可以看见一点光亮。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么?”
我很困惑,虽然说我们以前交情不错,虽然那时候他经常嫌弃我笨的跟猪一样,但是还是耐着性子给我画抛物线,光是电梯下降类型的加速度物理题,他就整理了一沓的纸守着我做完。
但是,我们之间搁着一条叫做时间的河。
我记忆里的那个白衣少年,已经不在了。那个让我暗恋了多年的少年,终究沉淀在记忆深处。
他已经是别人的良人,我还能说什么呢?
难道说,陈景夕,其实,我以前喜欢过你么?
难道抹一把辛酸泪,第三者插足,然后对自己说,其实咱不是小三,明明是我先看上他的。
呵呵。
时间一点点流逝,电梯里安静得有些沉闷了。
然后灯终于亮了。
我还以为我会电梯失事,然后穿越呢。最近穿越小说盛行,我还以为会让我穿越到一个人见人夸花见花开的地方呢。
女孩子啊,就是爱做梦。
电梯啪地打开,陈景夕立了起来,走了出去。
他的手机响起来,我见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一个大美人向他扑来:“景夕!”
美人真的是肤如凝脂,面似桃花,指如青葱,长发如瀑布一样随意地散落在双肩。
我尴尬地站在一边,生怕他们直接开始卿卿我我,那样对我简直就是发指的行为。
还好美人轻轻挑了挑长发,望着我:“景夕,这是你的同学?”
陈景夕点点头:“苏染。”
美人妖娆地一笑:“你好,我是夏青。”
我尴尬地笑笑:“你好。”
夏青缠着陈景夕陪她去购物,陈景夕好看的双眉皱在一起:“青青,我们还在开同学会。”
青青,两个字从舌尖碾过,明明不是复杂的字,却让我觉得那般艰难。
夏青不依不挠:“苏染,你男朋友平时陪你逛街么?景夕经常都不陪我。”
我简直就要遁地了,涨红了脸说:“我还没谈过恋爱。”
陈景夕仿佛被这句话镇住了,他回头望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啊,连我都要怀疑了,我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以前是暗恋他,眼里容不下别人,后来发生了“表白”事件被打击到了,心里怀着不甘和愤懑,心态一直不良好,或者说还有侥幸。
现在,不会了。也不能了。
我的白衣少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