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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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宿的高中生们如同快递一般陆续到货了。
小眠又开始从一段忙碌的生活转移到另一段更加忙碌的生活之中。
她先前只要完成黑部指导安排的数据工作就好，现在还加上了要整理归纳高中生的最新数据。
高中生们不是同一时间来入宿的，而且每一个人要逐一做全面体检，实验室检查比如血常规、肝功能那些就不说了，有专门的研究人员会参与，但是测量体重身高等基础数据和运动专项评估比如手腕关节灵活性评估等繁琐又需要核算的工作实在忙不过来，所以黑部常常会让小眠跟着一起去帮忙。
黑部用她用得太过顺手了，可态度又始终好得没话说，永远都是一副“我这是在锻炼你，为了你好”的好上司模样。
小眠对这种温柔的人向来没什么办法，就像当初对不二、幸村他们一样，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更别提，她身上的白大褂还一直是黑部指导帮忙熨的，每次拿回来都平平整整洗过烘干还熏香过了，虽然过不了多久又皱的完全看不出来样子。
于是她彻底变成了一块砖，黑部哪里需要她就往哪里搬。
一直关注着小眠动向的伊莱私下里都忍不住琢磨：要不是黑部由纪夫已经结婚生子，或许他真的很适合当王储的王妃，毕竟这可是罕见的能让容易炸毛的王储乖乖听话的能力。
小眠得知后翻了个白眼：“黑部教练年龄都能当我爸了。”
阿尔：胡说，我可比他年轻多了。
“总觉得再按照这个样子下去，完全没有什么观察的必要了。”小眠长叹一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只原子笔，把林修刚刚拿过来的入营名单，仔细抄写到自己的纸质版存档记录上，她对于这份工作，一直都抱着很认真的态度。
先不说什么妃不妃的，做好眼前的每一件事比较重要。
林修靠在桌边，看着她面前堆积如山的表格，忍不住笑：“是啊，感觉殿下您比基地的正式员工还忙，生活里只剩下工作，根本没什么时间去观察那些选手，更别提选妃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真不知道伊莱大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黑部指导让我们跟您去2号楼。”唐海翼推门进来，刚好听见后半句，随口接话，“还能怎么想？他只看结果，从来不管过程。”
“可不是嘛。”小眠跟着二人走出办公室，落锁，语气里听不出来是羡慕还是阴阳，“我也想像伊莱这样活一次，只用发号施令就行，做不到的人直接杀掉。”
林修赶紧摆手：“伊莱大人那样的人有一个就够了，再多几个咱们就别活了。”
惹得小眠立刻瞪了他一眼，林修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敢再说话了。
唐海翼勾着林修的肩膀，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凑到小眠身边好奇地问：“殿下，这次合宿的人里，有没有您觉得特别出色的？或者有没有人私下跟您表白啊？您就给我透露一下呗，至少让我先去讨好一下未来的王妃。”
小眠脚步没停，语气平淡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她现在打扮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谁会跟她表白？别说表白了，估计连性别都没人能猜对。
林修斜了唐海翼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你确定你真的会讨好人？我可没见过你对谁低过头。”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唐海翼在基尔加斯网坛向来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为了见小眠，连职业比赛都敢直接翘掉，把出道以来保持的不败纪录抛在脑后。
从小到大只忠于王室，只对国王的命令严格遵从，很多时候连伊莱都不鸟。
让他去讨好一个陌生的高中生？
林修觉得，不如相信猪在天上飞。
可唐海翼丝毫没有被看破的慌张，反而坦荡地说出了自己得想法：“其实我不是要讨好，是要帮殿下测试一下未来王妃的实力。”他说得一本正经，“既然要当基尔加斯的王妃，实力太弱的话会很掉价的。要是他连我都打不过，那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他。”
林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合着你是要让一个刚进U-17的高中生，去挑战你这个世界第一的职业选手？
这匹配机制有点抽象了吧策划。
小眠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停下脚步挑眉反问：“反正当了王妃就不能再打网球了，实力强弱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喜欢，弱一点也无所谓。”
唐海翼眼睛一亮，立刻从林修身边弹开，几步跑到小眠面前，伸手就想去拉她的衣角，很是急切：“殿下，那您喜欢我吗？其实我也不是非要打网球，我可以当王妃啊！”
林修在心里惊呼：这小子，连王储妃的位置都敢想！
他赶紧冲上去，一把扯开唐海翼：“别胡闹，殿下还得去忙正事。”
被拉开的唐海翼还不死心，挣扎着要往小眠身边凑：“阿修你难道不想进步吗？我当了王妃，你就是王妃的专属侍卫长，地位多高啊！”
林修赶紧捂住他的嘴：“我可不想伺候你！”
小眠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额角青筋直跳，干脆抬起脚，轻轻一脚把唐海翼踢开：“发神经啊。”
被骂的唐海翼瞬间蔫了，乖乖地站到一边——他不想惹小眠不开心，就算是装的也不行。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2号楼下。斋藤教练正站在门口等着，看到小眠，立刻挥了挥手：“朝葉，在这里哦！”
小眠跑上台阶，站到斋藤面前问：“连你这个精神指导都被拉来帮忙了，到底缺人手缺到什么地步啊？”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今天的工作量怕是又要超标了。
斋藤语气认真地解释：“今天是特意安排的，546名高中生已经全部到齐了。不过一军的成员，黑部指导统一安排到今天体检，他的意思是，让你全程参与，体格检查这块就由你负责统筹。”
“信息我已经转达到了，我先去里面忙了。”斋藤说着，示意唐海翼和林修跟他走，转身就往楼里迈。
小眠在心里默数：3、2、1——果然，身后立刻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斋藤教练的痛呼。不用看也知道，他又撞到门框了。
“斋藤教练，您也差不多该习惯这个门的高度了吧？”小眠无奈地扶额。
唐海翼和林修对视一眼，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搀住还在揉头的斋藤，把人扶走了。
小眠刚走进楼内，一个穿着黑色工作人员制服的男生就迎了上来：“明老师，您来了！跟我来，一军的大家都在等您呢。”
他叫西村健介，在基地工作很久了，见识过小眠的工作能力，对于她十分信服，一直很客气地称呼她为老师。
小眠点点头，跟着西村走进体检室。这是一间宽敞的大房间，靠墙摆着体重秤、身高仪和各种测量工具，二十几个身穿统一白色运动服的男生或站或坐，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气氛还算轻松。
小眠的进入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毕竟她这张脸实在太普通了，扔在人群里根本挑不出来。
她走到工作台前，翻看了一下桌上的一军名单，确认无误后，对西村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
西村立刻提高声音喊道：“大家久等了，辛苦各位！请排成一队，依次过来领表格。”
在座的都是合宿地里实力最顶尖的一批高中生，当过许多次队友，彼此之间都很熟悉，立刻三三两两站起来开始排队。
“这就开始了？我还以为要等黑部教练来呢。”一个皮肤黝黑、染着一头白毛的男生率先站了出来，他的运动外套敞着，一只手在袖子里，一只手没在，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他表情自然，是初次见面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类型。
他看了一眼平等院：“平等院，你不去我就先咯~☆”
平等院正看着某个方向发呆，种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在看刚进来的一个工作人员，看着年龄不大，长相平凡，矮矮的，可能只有一米六左右，戴着一副眼镜，从外表看不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身上唯一有点特色的染了一头金发。
但是旁边的工作人员好像都对他很尊重的样子，还叫他明老师。
种岛对于合宿的工作人员还是比较了解的，人员没怎么变动过，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是新来的吗？
小眠拿起一张空白表格，对照着名单念道：“种岛修二。”
“阿恰~是我。”种岛快步走上前，接过表格，突然伸出没穿外套的左手，在小眠面前晃了晃，“黑白配！男生女生配！”他的手指指向右边，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小眠完全没明白这是什么操作，只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哦呀，好歹配合一下嘛。”种岛有些意外，没想到会被无视，摸了摸鼻子，笑了。
“下一个。”小眠懒得跟他纠缠，拿起下一张表格。
站在种岛身后的入江奏多赶紧推了推他：“好了，修，别闹了，赶紧填表格。”他对着小眠露出温和的笑，“麻烦也给我一张表格，谢谢。”
小眠翻出入江奏多的表格递过去。有了入江的示范，后面的流程就顺利多了，少年们依次领了表格，分散到各个测量点开始检查。
小眠看着眼前的一张张脸，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些人的长相，怎么看着年龄差这么大？有些选手按高中生的年龄来说，未免也太过老成了点。
测算的过程还算快，大家完成项目后，就陆续把填好基础信息的表格交了回来。小眠几乎在看到表格数据的瞬间，就熟练地套入运算公式，拿起笔在另一张专用表格上快速填写着各种需要核算的数据——击球力量系数、移动速度均值、关节灵活度评分，一项项清晰明了。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笔尖在纸上划过，几乎出现了残影。
旁边的西村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拿出计算器跟着核对，结果发现一个错的都没有，哪怕是小数点后两位的精确数值都分毫不差。即便已经见识过很多次，每次看到小眠的计算能力，他还是会被深深震撼到。
也难怪一军的几位教练都对这位明老师格外看重，这实力确实配得上所有人的尊重。
就在小眠低头计算到一半的时候，面前突然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她下意识地抬头，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这人也太高了吧！斋藤教练已经两米多了，眼前这人看着比斋藤还高一头。
小眠仰着脖子看了半天，才看清对方的脸。少年留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眼睛，发尾挑染着一抹蓝色，看着有些非主流。
不过小眠自己也是非主流的金色bob头，没资格笑别人。
她认出这是越知月光，以前看比赛录像时，他的刘海还没这么长，现在这样子，加上那蓝色挑染，真的有点像左眼用来忘记你，右眼用来回忆你。
越知月光由上而下的看着她。
小眠跟他对视了一瞬，不知怎么的，这一瞬，周围的人都模糊了，只有他的脸是清晰的。
这就是能通过瞪眼睛让对手吓到发球失误的精神暗杀者？
眼神和别人差不多，感觉也不吓人啊。
但是长得还是挺帅的。
月光只平平的看了她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把填好的表格轻轻推到她面前，一句话没说，看到小眠拿起，他才转身。
毛利在外面等他，见他出来：“好慢啊，月光前辈。”
月光点点头：“走吧。”
他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
月光走后，小眠没有立刻低头计算，而是先抬头望了一眼越知月光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表格上的身高数据——去年还是213cm，今年已经长到226cm了，她开始推算，这个男生一年长高了13厘米，但结合18岁的年龄来看，这个增长速度很难持续。
男性骨骺线通常在17-19岁逐渐闭合，闭合后身高基本停止增长。如果按照极端情况比如骨骺线未闭合、保持增速推算，明年大概会匀速增长，但更现实的情况是，18岁后增长速度会断崖式下跌，大概率只能再长1-3厘米，最终在 227-229厘米左右。
在这种高度发球，每一个球都是扣杀，怪不得他会有那种让人难以反应过来的马赫发球。
不知道比起去年来，这个人的发球速度是不是又上升了。
小眠突然来了兴趣。
“西村，越知月光平时在哪个球场训练？”小眠抬头问道。
西村立刻回答：“一号球场，那是一军主力的专属训练场地。”
“你去联系黑部指导，下午安排一场他的练习赛，单打。”小眠顿了顿，思考着对手人选，“对手就选种岛修二吧。”
说话间，她笔尖没停，迅速填完属于越知月光的最后一组数据，在表格角落负责人一栏签下“明朝葉”，把A4纸夹进专用文件夹，递给西村：“帮我复印两份，一份给黑部指导，一份给拓植教练，我自己留一份存档。”
西村连忙点头，一边安排身边的同事去通知黑部指导和两位选手，一边拿着文件夹快步去复印。
另一边，种岛修二正和大曲龙次在休息区聊天，听到工作人员说要让他和越知月光打单打，立刻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惊讶：“我？和月光打单打？这真的是黑部指导的意思？”
要知道，越知月光现在主要专注于双打，除非有特殊安排，否则很少会打单打。
工作人员忍着笑，故意逗他：“你和大曲不也是固定的双打组合吗？难道是害怕孤单的在场上站着？要是实在不适应，那我就调整一下，安排越知和毛利双打，你和大曲双打，主要由你和越知对打，让毛利和大曲在场上给你们当观众怎么样？这样既有同伴陪伴的温暖，又能完成教练的任务。”
这话说得很有艺术。
大曲无奈：“饶了我吧……”
种岛立刻摆手：“倒也不必这么麻烦，单打就单打。”他话锋一转，好奇地追问，“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真的是黑部指导的安排？”
工作人员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现在营地早就出现能影响黑部指导决定的人了。”
种岛修二瞬间明白了。
是刚才那个不配合自己玩“黑白配”的人。
“阿恰~是那位明老师的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