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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一百零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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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朗斯盯着管家发来的调查报告，指尖划过屏幕上小眠从小到大的照片。
从孩童时期，到少女时期，那份精致明艳一直存在。确认这份美貌是纯粹的来自基因，而非医生的手术刀后，这位法国王子的眼里燃起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要是能和小眠在一起，肯定能优化王室的遗传基因。
以这样的理由，他完全可以迎娶这位平民王妃。
自那以后，小眠好不容易找回的平静日子，彻底被搅成了一锅粥。
普朗斯像一块甩不掉的膏药，强势地黏在了她的生活里。
清晨的宿舍楼下，小眠刚踏出大门，就看见那匹熟悉的大马，和马背上穿的像是要去参加宴会的金发王子。来来往往的学生忍不住驻足，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扎得小眠头皮发麻。
她恨不得把龙马送的鸭舌帽焊在头上，又拉上卫衣的黑色兜帽，把半张脸埋进阴影里，试图借着人群，从普朗斯身边悄无声息地溜走。
可她那狗狗祟祟的身影，马上就被王子捕捉到了。
“公主！”
一声巨大的呼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向小眠看去。
小眠头皮一紧，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宿舍楼里冲去。
身后的普朗斯笑着跳下马，也不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兴致愈发浓厚。
女人，我一定要得到你。
他变着法子刷存在感，送花、送奢侈品包、送限量版化妆品礼盒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找来了，他的礼物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小眠的寝室门口。
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娇艳欲滴，在楼道里堆得像座小山。小眠开门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抬脚，把那束碍眼的花踹到墙角，“砰”地一声关上门。
定制的鳄鱼皮手袋，logo烫金，价值不菲。小眠视若无睹，照旧一脚踢开，“砰”地一声关上门。
塞满了贵妇级护肤品的礼盒，连包装纸都喷了香水，呛得小眠打喷嚏。
小眠打着喷嚏下楼时直接从上面迈过去，脚步都没顿一下。
不远处的树荫下，普朗斯举着望远镜，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边的管家，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不是说，女孩们都抗拒不了白马王子的浪漫攻势吗？”
管家一脸淡定，心里默默腹诽：我没说过。
“王子，”管家斟酌着措辞，“这位小姐，好像真的对您的身份和财富，都不感兴趣。”
普朗斯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这辈子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被人如此无视，还是头一遭。可越是这样，他骨子里的好胜心就越是熊熊燃烧。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不对！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东方女孩最吃这一套了！”
管家无言以对，只能在心里叹气：王子殿下，您看的电视剧是不是有点太老了。。
连他这个岁数的人都知道这样行不通。
小眠对此的态度只有一个——当普朗斯不存在。
她是来PROMYS竞赛营搞学习的，不是来应付无聊的追求者的。
再说了，她从来不是被死缠烂打就能追到的人。
如果死缠烂打有用？那她当年早就追到那个人了。
咦？那个人是谁？
小眠的脚步顿了顿，脑子里闪过一丝模糊的影子，却怎么也抓不住。她耸耸肩，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抛到了脑后。
想不起来就不想，她早就不是那个会跟自己较劲的羽村眠了。
她现在学会了放过自己。
接连的碰壁，差点没让普朗斯咬碎一口银牙。他对着宿舍大楼的方向，愤愤地比了个中指：羽村眠，我恨你的心像块石头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普朗斯痛定思痛，决定改变策略——打入小眠的学习阵地。
从此，小眠和Leo的二人学习时光，彻底变成了三人行。
两人去食堂吃饭，刚找好位置，普朗斯就端着餐盘，十分不经意地坐在了小眠对面；Leo给小眠讲动态规划的难点，黑板前的人影还没站稳，普朗斯就拿着草稿纸凑过来，“Leo老师，刚好我也有个思路想探讨一下”。
Leo和普朗斯早就认识，自然不会说什么。
不得不说，能进PROMYS的人，脑子都不会差。普朗斯虽然人很抽象，却有着极强的逻辑思维。有时候小眠看着Leo的讲解，会卡在某个算法瓶颈上，普朗斯插进来的几句话，看似天马行空，漫无边际，却时不时能给小眠提供一个全新的思考角度。
久而久之，小眠也没那么烦他了。
偶尔，两人也能说上几句正经话——仅限几句。只要普朗斯的话题一跑偏，小眠的眉头就会皱起来。
普朗斯很会看脸色，一察觉到不对，立刻识趣地闭嘴，麻溜地收拾东西走人。
这份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让小眠满意了几分。
这天，两人在训练营的走廊上偶遇。普朗斯状似随意地提起：“上次我在宿舍楼下叫你，你为什么跑那么快？”
小眠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吐槽：“你骑着马在人来人往的楼下晃悠，像个马戏团的猴子。我要是应了你，岂不是显得我跟你一样傻？”
她歪着头想了想，补充道：“像什么来着……麦当劳的吉祥物，哥谭市的大头目，扑克牌里的最大数，蝙蝠侠的大客户。”
普朗斯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
这绕来绕去，不就是说他是小丑吗！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小眠，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无辜，瞬间明白——这丫头是认真的。
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岂可修！”
高傲的法国王子，被气得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几分狼狈。
可这份狼狈，只持续了一个上午。
下午，小眠和Leo刚走进图书馆，就看见普朗斯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咖啡袋子。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朝小眠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小眠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刚坐下，普朗斯就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问过Leo你的口味了。”
Leo挑了挑眉，发难：“我的呢？”
普朗斯把头一扭，下巴抬得老高：“谁要给你买咖啡？你算哪根葱。”
小眠看了眼面前的冰美式，又看了眼Leo，二话不说，把杯子推到了对面。
“给你喝吧Leo。”
Leo看了看普朗斯不可置信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接过，当着普朗斯的面，把吸管插进杯子，吸了一大口，还故意咂咂嘴：“谢啦公主，味道真不错。”
普朗斯的脸又黑了，他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看着小眠，语气委屈巴巴：“我不跟你们玩了，小眠，你欺负我。”
小眠翻着手里的数论教材，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解释：“我今天已经喝过两杯了，咖啡因摄入太多对身体不好，我可不想晚上失眠。”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普朗斯瞬间眉开眼笑。
她居然跟自己解释了！
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其实有自己的位置？
普朗斯瞬间把被抢咖啡的委屈抛到了九霄云外，美滋滋地想：果然，坚持就是胜利。
自那以后，普朗斯再来找小眠，再也没骑过那匹惹眼的白马。
他规规矩矩地走路，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看到小眠从图书馆出来，他笑着打招呼：“一起走吗？”
小眠没有像以前那样扭头就走，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普朗斯侧过头，看着小眠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很淡。风一吹，发丝拂过她的脸颊，普朗斯感觉自己又闻到了那股奇异的香味。
普朗斯忽然觉得，和心爱的人一起骑马固然好，这样安安静静地和小眠一起走路，好像也不错。
小眠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条信息。
她拿出来一看，是龙马发来的。
“我入选日美对抗赛的单打一队了。”
小眠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快速回复：“恭喜。”
想了想，又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张侧脸照——鸭舌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把照片发过去，又补了一句：“谢谢你的帽子，很实用。”
龙马没有再回复。
普朗斯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好奇地问：“越前龙马是谁啊？”
“不会是你的未婚夫吧？”
他光速开始猜测。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一出“王子抢婚”的大戏了。
小眠伸手，毫不客气地把他的头推到一边：“只是朋友。再胡说八道，下次就别来找我了。”
普朗斯悻悻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不让看就不看，哼，我才不稀罕。”
他气鼓鼓地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小眠没有跟上来。
普朗斯疑惑地回头：“小眠，怎么不走了？”
没人回应。
他皱着眉，折返回去。
只见小眠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臂，眼神里满是茫然。
普朗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阳光底下，小眠往日白皙细腻的手臂上，不知何时，竟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红斑。那些红斑大小不一，像红色的血渍，突兀地印在皮肤上，触目惊心。
与此同时，远在日本的某栋别墅里。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寂静。
“进。”
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惯有的冷漠。
伊莱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陛下，守在王储身边的人传来消息——王储她，发病了。”
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赤红的瞳孔，像某种蛇类，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备机。”他的声音低沉，“朕要去她身边。”
伊莱连忙上前，为他披上黑色的风衣：“专机已经在停机坪等候了，陛下。”
阿尔抬脚往外走，步伐急促，却雷霆一般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仪。
伊莱跟在他身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您临行前，要不要见见丽芽女士？”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生怕触怒眼前的人。
阿尔的脚步顿了顿，背影僵了一瞬。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不见了。”
“她会让我，变得恐惧死亡。”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划出凛冽的弧度。
停机坪上，专机的引擎已经轰鸣作响，气流卷起阿尔的风衣，他单手抓住，仰头看向天空，赤红的瞳孔里，映着万里无云的蓝天。
你从来都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我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