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柳舒云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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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舒云站在行船的船头，举目望着茫茫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上的折扇轻摇，合着江风，将鬓角的发悠悠地吹起，起起落落，在空中转换着优雅的曲线。
一派潇洒……
陈冉站在柳舒云背后，却有些忧心。襄阳一行又是一无所获，这位年轻的庄主虽然表面上没有发火，却已经甚久没有说过话了。
沈老爷的寿辰就在9月底，襄阳赶到扬州也要半月的时间，守在襄阳整整三月，却是不得不离开了。
“陈冉……你说我刚刚对柳行的处罚是不是太重了些……”突如其来的开口。
让陈冉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早上情形。
庄主在襄阳坐等三月，却丝毫没有那个冷岳凡的消息，已经久久不与人言语。脸上虽然还是平常的模样，但是跟他时间长些的他和柳行、云十卫都知道他是愤怒的。
沈老爷的寿辰将近，无人敢前去劝说。最后还是他买着脸儿去说，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他陈冉原本是沈家千金的护卫，后来被拨给了柳舒云。怎么说也的给沈老爷几分面子。
陈冉记的去请的时候，他说了一堆的话……庄主不过坐在那儿，半点反应也无。数到最后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就那么站着……
这样沉默地一坐一站也不知过了多久……庄主站起身来，合了那把随身的扇子。经过云十卫的某一位时，抽了他的刀转身就是一刀……
那位年纪尚小的总管……被断了一臂，是使剑的右臂，鲜血喷涌而出……
庄主终于开口，“我记得说过此事不办好会有惩罚……”
柳行捧着断臂伤口，跪直在地，将头低了些，什么也没辩解。
他们也都不敢上前说半句……
然后陈冉便听到庄主叫了他的名字，“陈冉……收拾行囊，去扬州……”
柳行和云十卫被留在了襄阳继续追查‘三杀’的行踪
此时庄主又提起此事，陈冉也不知如何回答……
他转头也望向江面，却没有回答。
天色已近傍晚……秋日的天色也暗的早些，此时江面上已经视线已经有些昏沉。
“咦……”江面浮沉之际，好似有什么东西，陈冉毕竟是练武之人，眼睛比普通人也亮些，他很快就意识到浮着的是一个人。
“庄主……江上有个人。”
柳舒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人漂浮在江上。
“一个死人而已……”他淡淡地开口，转身要回船舱。
“庄主……小姐若是见到落难人，都愿帮上一把。”
陈冉说的小姐，便是沈家千金沈瑟儿。
柳舒云停住脚步，见陈冉一脸焦急，知道他是跟久了沈瑟儿，也多少染了她那些婆婆妈妈的个性。不过自己的命也是瑟儿婆婆妈妈才捡回的，不禁挥了挥手。
陈冉一见果然脸色一喜，‘噗通’跃入水中……不一会儿便将人捞了上来。
陈冉一面抹了脸上水珠，一面说道，“庄主,是个妇人，还挺了个大肚子，真是可怜。”他往那人鼻息一探，发现还有气息，高兴起来，扶着人坐起，给她催吐灌进肚子的水。
捞开那人湿乱的头发，还惊叹了一声，“庄主……这妇人长得倒是美貌，却穿的这么寒酸，我看定是家里的小妾被正房欺负了，正房妒忌她长得好，又换了子嗣，才将她害了……”他这样爱脑补的性子倒也是像了瑟儿，柳舒云这么想着，目光自然地在那个妇人身上转了一圈面目确实精致，微圆的脸，挺巧的的鼻子，小巧的嘴儿，最特别的是那对淡色的眉，看着便觉得柔和舒适。
“哇”地一声，吐出不少水来，冷岳凡也难受地睁开眼睛。
他的命真大，看来是被救了。
听着耳边惊喜的说着，“呀……庄主，这人醒了。”冷岳凡借着他扶着的力气，慢慢站起身来，“多谢公子相救……”
“不谢，不谢，是咱们庄主让我救的……”说着往柳舒云站的地方一努嘴，呵呵笑起来。
“多谢庄主相救之恩……”冷岳凡顺从地向着柳舒云站的方向一揖。
不是女子的福礼，柳舒云微微露出几分兴味。“你的眼睛瞎了……”
这么直接的问话，还有这个低沉的声音，冷岳凡记起这位庄主是谁了。他微微笑道，“我的眼睛确实看不见。”
才说完，柳舒云已经站到他面前，执起他的手，一手搭上脉。真气散乱，内力阻塞，脉相虚浮无力。
“是走火入魔？”
“不是……我今日遇到仇敌，为了杀他，吃了一颗强提功力的药，这药药效一过便会如此。”冷岳凡轻抽回手，据实以答。
柳舒云微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掀起他的短衣，露出苍白的皮肤和凸出的圆肚子，肚子上面还有水珠滑下，微微起伏。“我以为你是个男的……原来真的是个孕妇。”柳舒云这般淡然说着。
陈冉的眼睛都要凸出来了，庄主这样随意撩起妇人的衣衫，盯着人家的肚子看了半响，还讨论天气一般地说着以为他是个男的，额……他总有一种头晕目眩的不真实感。
咦，那妇人在做什么。
冷岳凡也是淡淡地抓了柳舒云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笑道，“是真的肚子……柳庄主如果有意，可以附耳过来，有时会踢肚子。”
柳舒云竟真的附耳过去，等了一阵。
傍晚凉风吹过，“阿嚏”，冷岳凡打了个喷嚏。
“你受凉了？这次没听到……下次再听好了。”说着柳舒云站起身来，把他的衣服放下。“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姓柳……”
“我眼睛不好，耳朵就灵敏些，之前听过庄主的声音，听到别人介绍庄主，所以认得庄主的声音……”
“哦……”
陈冉在一边听着两位淡定帝的对话已经风中凌乱了，却听柳舒云叫道，“陈冉，你给这位……”
“叫我小月就好……”
“哦……给这位小月夫人准备些热水洗澡。”说完施施然地走了。
“麻烦陈公子了……”看着这位小月笑着向自己道谢，陈冉再次无力。安排了他一个房间，又让人准备了衣衫和热水，终于结束的时候，月亮都已经升起来了。
晚上的江面上更冷了，一阵风吹过，陈冉也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心里委屈地想着，怎么没人关心他也是一身水，还没换衣服呢，果然又想小姐了。
冷岳凡在屋里洗了澡，换好衣服，便有个丫鬟过来叫吃晚饭了。冷岳凡喝了那许多江水，又吐了那一阵，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在别人的地方，还是不好意思拒绝。
就随着那丫鬟去了饭厅，算了下走的时间，冷岳凡心里嘀咕，这柳舒云的船倒是大，看来是沈家女婿一说还是靠谱的。
他到的时候，陈冉也已经坐着了，却还没有柳舒云的影子。陈冉见她眼睛不便，便给她夹了不少菜，让他快些吃吧，说着自个也扒起饭来。
“柳庄主不来吃饭？”
“哦……咱们庄主有时喜欢在屋子里一个人吃。”冷岳凡倒是能猜到几分柳舒云的性格，与他‘二哥’冷宋梁颇为相似。怪不得他刚刚那样无礼，自个其实也没怎么真的生气。
“我去问问看……”放下碗筷，冷岳凡让丫鬟带着到柳舒云的房前。
他在门口敲了一阵门，屋里却毫无反应。他朝着那丫鬟问道，“柳庄主不在屋里？”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在的。”
冷岳凡无法，只好喊道，“柳庄主……柳庄主”，这才听到屋子里传来脚步声，然后门就开了。
柳舒云原本正在静心打坐，被他一喊，正有些气恼，打开房门，却见那个自称小月的妇人一脸笑意道，“刘庄主……该用饭了。”
那淡色的眉眼弯起来，真是让人舒适，火气竟也消了大半。
关了门，说了句走吧，便走到前面去了。
走到半途又停住，回头看见那个‘女人’走路，样子那么怪，却是每一步都踏在自己走过的那个步子上。
“你怎么不走了？”冷岳凡问。
“你便是这样走路的？”
冷岳凡意识过来，笑道，“我眼睛不便后，只能靠听，你现在走的路与刚刚来的路不同，不然我便能自个走了。”
柳舒云皱了下眉，拉过他的手，“行了，这样走我看了别扭的厉害”，说着又迈开了脚步，只是这次稍微放缓了步子。
陈冉看到柳舒云和冷岳凡牵手进来的时候又是一番震惊，筷子都险些掉落下来。
不过坐到位子上的柳舒云冷冷淡淡地开吃了，他也不敢多问，只好端着饭碗也吃起来，眼神却难免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着。
冷岳凡平常倒也不算话多，不过在何家吃惯了饭，总觉得今天这样没人说话的饭桌有些难熬，便主动说道，“柳庄主的厨子倒是好手艺……饭菜都甚为可口。”这倒确实是他的真心话，他作为一个杀手，向来也不关注吃，往常吃的都是一般。何家的饭菜已经算是他吃过的好吃的那种了，今日的那就更加精致不少了。
柳舒云正夹了一块厨子在江里新鲜钓上来的鱼肉，听言，便把这鱼转而夹到冷岳凡的碗里。“这个不错……”
冷岳凡道了声谢，刚咽下，就觉一股腥味蔓延在口腔里。腹中酸意上涌，连忙转了身，‘哇’地就呕了出来。
那秽物就在柳舒云的脚边，是刚吃进去的一些饭，还有那块鱼肉。酸臭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的喉头一动，似乎也有什么反冲上喉头，放下碗筷。一阵风似得出了饭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