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Children's Talk》九死一生

11、课堂

　　黑发的青年张开眼。猫般妖异冷漠的幽绿色眼眸在黑暗中黯淡地闪动。
　　房间并不大，除了床外，空荡荡地被铺满了地毯。大大的落地窗紧紧关着，即使拉上了厚重的帘子也无法完全阻绝的光微微从外射了进来。
　　像是在害怕，青年有些畏缩地闭上眼，向床的更角落躲了躲。
　　动作并不快，甚至说得上几分吃力。这么件简单的事，好像就能耗去他所有的心力。
　　头很痛……
　　他屈指，缓缓探向枕头下的物事。
　　柔软的枕头下，坚硬而冰冷的，镜子……
　　脑中有什么闪过。嗡嗡嗡，却连那么剧烈的痛楚都能缓解。
　　复阖上眼。强迫自己进入下一个梦境。
　　“如果一切重新开始……”
　　漆色的长发，几乎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当我们自由……”
　　那是，谁呢？

　　——————

　　Harry Potter做了一夜奇怪的梦。
　　好吧，如果某个嚣张的金发小子在一定会说，傻蛋才做傻梦，你的梦根本没有不奇怪过——但这与事实无关。
　　不是平时那个空空荡荡，充斥着一堆后现代感色彩的梦，也不是关于梦里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却很没出息地被所有人耍着玩的“Harry”的。简直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所有的恶梦都没开始的时候。是真的很奇怪很——嗯，特别的梦。
　　如果你看到Severus Snape穿着蕾丝围裙在跳芭蕾舞，这梦还能不特别吗？
　　Severus专心地跳舞，场边坐着的Lucius爸爸一边梳头发，一边很认真地对着镜子问“世界上最美的是不是我”。然后James爸爸念了句什么，L爹爹的头发立刻如飘雪一样都丢了下来。爸爸于是被小天狼星捆起来，吊在房梁上“呜呜”地哭。
　　两位母亲大人本来很悠闲地坐在旁边喝茶聊天，被吵的烦了，就把爸爸们当纸似的卷起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比人还高好多的剪刀，“咔嚓咔嚓”地直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梦里的剪刀有节奏地挥舞着，像在演练催眠曲。他其实一直不喜欢催眠曲，从四岁的时候开始，睡觉对他来说常常代表着灾难。
　　在恶梦最初开始的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论白天黑夜他多困多累，如果不借助Severus 魔药他根本无法入眠。而在更长的时间里，无论谁用了什么办法，都无法将他从沉睡中唤醒。
　　在梦里，他常常又是另一个Harry。
　　所以有时他会想，也许“Harry”只有一个……一个Harry Potter，被分到了两个世界来用……

　　好困……
　　绿眼睛的男孩，小心地撑着眼皮不让它们合上。
　　进入Hogwarts以来，他没有再做过真正意义上的恶梦。只是每天莅临的梦境如走马观花般各式各样，加上夜晚他总是睡不好。被迫醒来的清早，就成了恶梦本身。
　　早知道，今天这么早被吵醒，他就在梦里多打Malfoy几拳了……可恶……

　　“很困？”
　　“嗯……”他心不在焉地答道。
　　“很好……哼哼……”
　　在Ron的不住推搡终于想起现在的时间地点，Harry白着脸，终于清醒了过来。
　　“哦，是的是的……看来我的魔药课对活下来的男孩毫无价值。”那人冷笑道，“鼎鼎大名的Harry Potter。”
　　Severus——Snape教授。
　　救世主梦中优秀的芭蕾舞者——不不，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与麦格教授一样，只用眼睛就可以石化不规矩学生的霍格沃兹史上最可怕的魔药学教授。比毒蛇还凶猛，比棕熊还护短，比Lucius爸爸还不会讲故事——不，又错了——重点是，当牵扯到“教育”和“魔药”，不巧又没有他宝贝教子在旁时，Severus绝对会化身成不讲理的怪兽。

　　在他的课上睡着……哈利几乎看到了明天用餐时向他滚滚砸来的，那满载“父亲的深情”（哦宝贝～听说你因为见不到心爱的英俊老爸寂寞地睡不好吃不香在那个混帐Snape的课上哭的昏了过去……），“母亲的责备”（Harry你怎么可以给Severus添这么大的麻烦？一定是晚上不好好睡觉和Draco胡闹赌气……），“教父的担忧”（Harry身体不舒服吗？做恶梦了吗？习惯不习惯？我和Prongs还是该过来看看……）的吼叫信。
　　天～那真是灾难。
　　Draco坐在教室的另一头，手捂着嘴窃笑起来。

　　“不，不会……”他有些颤巍巍地答道。
　　“哦——”Snape长长地停顿了下，又面向整个教室。
　　“你们到这儿来，是要学习制药的精妙技术和严格工艺。”他说。声音不高，但人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能教会你们怎样罐装名誉，怎样酿造光荣，甚至储存死亡——只要你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蠢才，或者说——”
　　他严厉地看着Harry。
　　“——魔药白痴！！Potter！！！”
　　来了！！Harry苦着脸，磨磨矶矶地站起来。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会得到什么……一杯有水仙花味道的饮料？
　　Harry看了Ron一眼。对方回他更茫然的神情。
　　教室里，赫敏的手高高举到了天空。Draco仍然在笑，并且在发现Harry看向他的眼神时，动了个口型。
　　——饮，料，哦~
　　你去死吧！！！！
　　“我不知道，先生。” Harry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憋着气说。
　　“啧，啧。看来名气不能代表一切——我真希望你不是我之前提到的那种白痴，Potter先生。”
　　白痴又怎样？这么多年来也没见伟大的Severus Snape能把我教聪明点。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Potter，如果我要求你给我一块牛黄，你会去哪里找？”
　　去您的储藏室找，教授。
　　可是当然不能这么回答。黑发男孩乖乖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先生。”
　　“格兰芬多扣5分。”Snape的语调奇怪地上扬，好像很得意于这个终于到来的，“有实质意义”的扣分机会。
　　Harry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又听他慢慢念道。
　　“那么，波特。当你的脑袋上长了个恶疮，你会选择哪种原料制作药剂?舟形乌头，狼毒乌头，还是蜘蛛？”
　　蜘蛛……我宁愿死也不要。Ron在旁边发出了呻吟。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再回答不上的话……”Snape拖长语调，“我想，加上今天你打盹的事，我很有必要就你极不端正的学习态度做出一点表示。”
　　通知家长……
　　Harry打了个冷颤。
　　教室里有小小的窃窃私语声。斯来特林的方向，有几句嘲笑传了过来。
　　Snape似乎在享受折磨哈利的这个过程，居然没有对此说什么。
　　<可怜的……教授大人您心理变态了…………>
　　“我敢说。”突然，克拉布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个圣人Potter，一定不知道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是同一样东西，嘿嘿。”
　　“不知道这些东西好不好吃……”这次是高尔。
　　“我也想知道……”克拉布用力咽下口水，“Draco，你踢我干什么？”
　　“……蜘蛛。”Harry说。
　　“你说什么，Potter？” Snape严厉地扫过一眼。
　　Ron紧张地扯住Harry的校袍。
　　“我说蜘蛛，先生。治疗恶疮可以用蜘蛛。”男孩小声但坚定地说。
　　Snape意味深长的目光在Harry和Draco身上各自停驻了一会。
　　“回答正确。但格兰芬多还是要扣去5分，为Weasley的喋喋不休。”
　　Ron的鼻子红了。Hermione朝这送来了两记杀人的眼光。

　　“那么，Malfoy先生，能为我们讲解下用蜘蛛治疗恶疮的方法吗？”
　　“当然。”
　　Draco高傲地扬起微笑，优雅地站了起来。
　　“这是来自东方的一种治疗法。将蜘蛛磨成粉末……”

　　——记得感谢我，Potter。Malfoy似乎是不甘心地瞥了他两眼。
　　Harry打了个哈欠。
　　——你还不是为了不被一起骂。
　　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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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蜘蛛粉治疗一切恶疮的方法，本草上是有记载的……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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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tter，你为什么不告诉隆巴顿先生不要加进豪猪刺？你以为他出了错就能显出你好吗？格兰芬多为你扣了一分。”当Neville出错被送到医务室的时候，Snape对不巧挨着他坐的Harry低声说。
　　“波特，为什么你不在你的干荨麻丢到地上前把它捡起来？难道你不知道小小的灰尘也很可能导致一场灾难吗？格兰芬多再扣一分。”
　　简直是——无理取闹。
　　Harry动了动嘴皮，最终还是把抗议咽了下去。
　　“不要在魔药课上反抗Severus，正如千万不能在外表上忤逆一个Malfoy的坚持”。他努力忽略一整节课都面带扭曲笑容在他身旁前后打转的教授。

　　……说起来，因为自己老是不小心把沙啊石头啊或者别的什么丢进坩锅，Severus的房子和工作室，重建了好多次的样子。
　　和Draco一起“忙”于一些事的时候，Severus宝一样的某些珍贵魔药也总会“莫明其妙”地失踪——这位伟大的教授大人，当然是绝计不会向他的宝贝教子追究什么责任的。

　　Severus很愉快。即使不说他扭曲的笑容，从那构造奇特的袍子飞扬的角度来看，这位大叔没准都跳起欢快的舞步了。
　　Draco也很愉快。无论如何，Malfoy们，是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能嘲笑Potter的机会的。

　　——结果不愉快的只有他吗……
　　小小的少年重重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再去威胁一次分院帽的话……
　　啊啊，能不能转回斯莱特林啊？？？？

　　一个小时后，男孩们顺着阶梯爬出地下教室，Harry仍纠葛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奇怪念头。
　　“别伤心。”误以为他正为扣掉的分数情绪低落，Seamus开口安慰，“那些分数不算什么的，魔药课上除了斯莱特林，每个学院都会被扣去不少不是？”
　　“是啊，打起精神来吧，”Ron说，“Snape也常扣Geoge和Fred的分，想开点。”
　　Dean担忧地看着Harry。
　　“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我可以为你高歌一曲！噢我的朋友……唔……”
　　“好好好，我们回寝室再慢慢唱……”捂住Dean的嘴，Seamus熟练的哄骗道。

　　几个男孩穿过走廊，往纳威被送往的病房走去。
　　时不时还有不少学生走过去，又折回来地盯着Harry的伤疤看，但总算没有再出现刚开学几天比肩继踵的盛况。偶尔会有几个小女孩脸红红地看着Harry，在男孩不经意地移目过去的时候又尖叫着飞快低下头。
　　“真羡慕啊……”Ron感叹。
　　“啊，据说已经有啦啦队了。不过看这样子，同好会啊俱乐部什么的，也只是迟早的事吧。” Seamus说着，把手从Dean嘴边移开。
　　“Dean Thomas！为您献上！！”
　　Seamus的手迅速地又捂了上去。
　　唉……简直像在养鹦鹉……
　　“Harry，你在看什么？”
　　“天花板上……”后知后觉的男孩说，“刚刚，有一个桔子在荡秋千。”
　　啊？？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往上飘。空空如也。

　　“不过本人还没有一点概念啊。”
　　——真是个小孩子。
　　突然油然而生一股“我是大人了”的骄傲，Ron伸手拍拍Harry的肩膀，对一脸莫明其妙的朋友表示了他无限的同情。
　　“快点长大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