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和她的疯帽子小姐（まりおく）》彭凹凹

5、Alice & Mad Hatter

　　5.

　　Good girls don’t swallow？

　　早在模特的工作按照计划逐步减少的挺早之前，我已经在和一个同事务所的后辈开玩笑似地计划着以后的出路。
　　「不如我们也来开个工作室吧，麻里子様。」
　　身高与我相仿，但是年纪不知道比我小了几岁的后辈一脸随时解约不干也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这么对我说道。
　　那样子，真的就像个完全不拿自己前途生计当回事的笨蛋。
　　——听起来都非常不现实的提议，不过、我答应了。
　　「我们自己来负责设计和模特，」名字写作“咲子”的后辈随性地抓过铅笔和廉价的传真纸来，伏在休息室的梳妆台上开始鬼画符一般的涂鸦，这样的才华直接决定了后来我们工作室的人都将她昵称为“师匠”，「啊！等我们的工作室走上轨道，也许我们还可以做一些婚纱线和娱乐周边！T台的背景乐就交给我这个现役的音大才女吧~！没问题的！」
　　「Okay，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和咲子用指甲油瓶子干了个杯、各把玩各的，再回过神来，我们居然真的租了个像是车库一样的地方开工作室，没有助理，连设计师也算上自己也只有两个人，定妆照和效果图都交给了自带单反的优P，想喝咖啡的时候，流水台上连个杯子都找不到。
　　……
　　——也许我们不该那么坚决地和事务所说要“退休”。
　　咲子潇洒地把钥匙扔到空荡荡的二手工作台上，抱着手打量着我们这个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工作室，嘲讽的语气却听不出一点对现状不满的恶意：也许我还应该考虑一下野中社长的建议……唔，麻里子様也是，其实那个松井株式会社的小开出手不是挺阔绰的么？至少，可以让他给咱们租一个在像样写字楼里的工作室，附赠摄影棚、二十台网络完备、软件齐全的办公电脑什么的……
　　——以前做Model的时候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多话聊。
　　我选了一张看起来比其他的稍微好些的桌子，拨通垃圾食品外卖专线：现在我们还是先像以前咱们计划好的那样，用暴饮暴食来庆祝我们从永远不能吃饱、曲（直）线胜过生命的模特生活里毕业之后就立即失业的第一天吧？
　　咲子鼓掌，三呼“垃圾食品万岁！”。
　　——然后再来谈谈，我们第一单工作的事。
　　——嘿诶？

　　因为知道青春饭总有吃不下去的一天，所以我和咲子的工作室虽然成立得晚，但是工作却是还在做Model的时候就已经着手准备了。而这一行当中最便捷的过渡方法，无疑就是用着自己做Model时铺就的人脉关系以及风标作用，先从和已经有了一定名气的厂牌做联名设计开始。
　　正式启动符合渐渐淡出模特圈的日程计划是从我这里先开始的，这之后还是由事务所的经纪人接洽了一个和当下某女装品牌合作支线成衣的案子——其实这种卖噱头的企划通常也只是借着合作一方的商业价值而已，并不需要我们真的插手什么设计，不过这一次，因为我和咲子都有了要转型的念头，所以私交甚好的经纪人居然还真的接了一支少见的想要看看我们这些所谓的“衣架”对衣服有什么想法的工作来，开始的时候真的让我好生惊讶。
　　然后我们就真的趁着工作的间隙画起图来。
　　开始只是给已经稍具基础的成衣设计锦上添花一些我们的想法，然后和对方的设计师打了几个电话，就用更多更多带有自己喜好的东西把那些只是稍有雏形的东西具化成我们自己想象着会喜欢穿的衣服，结果就是这些图样最后被量产出来，真的成了会让对方有所期待市场反响的限量版。
　　「我有点期待这些衣服会产生怎样的化学效应了。」看到衣服的时候，对方的设计师拿着被我们画了之后更加乱糟糟的图纸和人形模特身上的成品反复比较，眼神里少了一些对我那天穿着的古着牛仔长裙的探究，多了一些类似像是看着同伴的希冀，「篠田小姐，你可以就照着现在的感觉随性地画下去、画更多。」

　　我个人觉得很有意思。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终于有些庆幸自己那张所谓的Poker face了，不然标志性的冷艳印象不就尽毁于人前了么？
　　于是我只是适度地微笑着，像是以前杂志上的扉页。
　　尽管后来成为了朋友之后，那个设计师告诉过我，从我当初的幼稚图纸里，我那些一直贴了好久的“冷艳”、“抖S”、“女王様”的标签就已经被自己用诚实的喜好付之一炬了。
　　「你的心一直属于一个teenage girl，麻里子様。」他举着的杯子里盛着什么都不加的纯伏特加，执意要和我干一杯，「你真应该去做少女装。」
　　“砰”，我们干杯。
　　不过回到他初次承认我的设计那一天，这家伙就只告诉我联名设计的作品被下个月的一本流行杂志采用了，要和其他牌子的新款设计搭在一起给他们杂志做个专题，他说如果我有兴趣收获多一点成就感的话可以去看看杂志摄影，大概会挺开心。
　　——这样？那时还不是师匠的咲子挑眉，颇踌躇地翻着自己的行程歴，遗憾地摆手：不行，那天学校有辅导练习，我得去练琴。
　　哦。我咬一大口披萨，计划着只好等摄影回来再好好和咲子标榜一下篠田的厉害，然后就一个人去了。
　　到了摄影棚之后发现，幸亏篠田是一个人来的。
　　……

　　呐呐，咲子、优P，Nyaro也都来听一下没有关系。
　　你们知道么？那天参加摄影的模特里，没想到，居然会有那个奥真奈美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