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笑》苏念雪

5、谁的咸阳

　　＂公子，请容我离开一阵子。＂李斯为他捏好被角，整个人横着矗在他的上方，以一种及其暧昧的姿势。＂我说，你可以离我远点吗？＂李斯闻言起身，手却一把深入被中，抓住了嬴政的手。＂公子且听我言，如今吕不韦与异人皆在秦国，公子身处他地，受尽百般欺凌。我愿赴秦国，劝得吕公，接公子与赵夫人回国。如此，不再看他人眼色。＂李斯握紧了他的手。＂回国之事尚早，不可操之过急。＂嬴政抽出自己的手，他不敢看李斯的眼睛。＂昭王之后辈，岂止异人。公子之兄弟，数以十计。公子之位，如何巩固。倘若公子父亲异人属意他人，吕公也可将公子抛诸脑后，弃于赵地，置之不理。公子生死，全由赵定。吾位公子着想，愿赴咸阳，劝说吕公。＂李斯言辞恳切，句句在理。嬴政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他知道吕公权倾朝野，李斯尚且是无名之卒，他怕吕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从而拒之门外。李斯看出了他的担心，＂公子大可放心，李斯自有计策。公子还请早些休息。＂李斯做了一个揖，打算告退。＂别走＂嬴政扯住了他的衣角＂留在我身边，等我睡着。＂李斯喟然叹息，想必今天困于洞穴之事，公子受惊了。李斯留了下来。
　　嬴政身处一望无际的旷野，他看见母亲和男子们在嬉笑，她裸露着大腿在跳舞，她的眼神脉脉含情，射向每一名男子，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他看见自己的父亲被一堆艳姬簇拥，饮酒作乐，他的目光中只有那群香艳的女子，没有看见嬴政。＂父亲，母亲，我在这里啊，带我走，我要回秦国。＂他大声呼唤，却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扯着离他们越来越远。＂父亲，母亲，我是赵政啊。＂他在痛苦的呼喊中醒了过来，原来一切是一场梦。他发现李斯正在看着自己，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像是看着受惊的小动物一般，不对，像是看着恋人一般的怜惜。嬴政有一瞬间想扇自己一巴掌。自己怎么这么糊涂，有这样的念头。＂公子做噩梦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这家伙明知故问嘛，你那么镇定我就刁难一下你。＂我梦见你了。＂嬴政心里窃喜，看他怎么应答。＂哦，那一定是美梦，因为我...＂说着李斯向前让自己的胸膛贴近了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嬴政差点眩晕了过去。＂你干什么！＂＂既然公子梦见我了就让我陪公子就寝吧。＂说着翻身倒在了床榻上，将嬴政搂于胸前。嬴政伤势未好也就随他去了。两人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吕不韦府邸外，李斯日夜兼程，终于到达此地。他请门人通报，却被八名武士挡在门外。他三番五次相请都被拒，后来被人毒打一番。他并没有说明是奉公子之命前来自是别有用意。门口等着的还有来自各国的贤能异士之人，都只求见相国一面。看得出这吕不韦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敢如此怠慢。他，吕不韦，是留不得的。不过现在要借他一臂之力。＂兄台也是那见吕国公的？＂说话之人是一个矮小粗胖之人，相貌甚为丑陋。＂本人乃楚国李斯，不知兄台高姓？＂李斯礼貌地回答，仔细打量起这人。＂吾乃韩国人郑国是也。来此求见吕相国。不瞒兄台我已在此等候三天，今以三金贿赂门人，才得以通报。兄台若不嫌弃，可扮成我的仆人，同我一到晋见。＂李斯大喜：＂如此甚好。多谢兄台。＂门人后来通报，两人一同进殿。
　　大殿及其奢华，比起君王宫殿有过之而无不及。殿上端坐一人，此人长须黑面，一双鹰目时刻充满着捕捉猎物般的狡诈与敏捷。短眉浓而发亮，面部圆润，有着贾人的富态，但腰间一剑又时刻显示着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是一政治家，权谋家，集权者。小贾贾于市，大贾贾于朝。他能有今天这般田地，由一商人蜕变为相国，傲慢如李斯者也不由佩服。他身边数十名美女姬伺候着，有人捶肩，有人捏腿，有人倒水。他见李斯与郑国入内，不紧不慢地说到：＂来着何人？＂待二人自我介绍后他便开始问明来意。只见郑国拿出一幅地图展开，开始介绍他的宏伟工程：＂如大人所见，我若能开凿一水渠，西引泾水东注洛水，从陕西北部群山中流出，流至礼泉进入关中平原。以灌溉秦国国土，开享天府之国。＂李斯对水利不是很了解，听得云里雾里的，吕不韦也是一头雾水。但他又不好意思请教，怕丢了脸面。只得先夸他几句，并说明会向秦王参奏，就让他先退出了。
　　接下来就轮到李斯了。＂你又所为何事？＂吕不韦接过一美姬递过的水，轻轻啜了几口。＂愿少闻。＂吕不韦一挥手，美姬们都退了下去。＂愿更少闻。＂吕不韦屏退了侍卫。＂现在可以说了吧。＂

作者有话说

　　念雪更文了，希望大家多多评论与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