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笑》苏念雪

3、初遇

　　一场云雨过后，李斯喘着粗气，将少年抱起，纳入自己怀中。＂现在让我告诉你当年为什么离开。＂
　　时间退回到数年以前，当嬴政三岁那年，他和父母皆在赵国做人质。他的父亲异人的爷爷，也就是秦昭王，派遣将军王齮大举进攻赵国。数十万秦军一路势如破竹，直杀到邯郸城下。国都邯郸一破，也就意味着赵国的灭亡。赵王惶恐之下，欲杀异人以报复秦国。幸好吕不韦交游广泛，提前得此情报，忙与异人商议出逃。大乱当头，异人也没了主意，吕不韦与异人逃脱，留下赵姬与嬴政。后来，魏国公子信陵君窃符救赵，大破秦师于邯郸城下，王齮败退，撤回秦国。随着秦赵两国的关系渐渐缓和，赵姬和嬴政的境况这才慢慢好转。赵国虽然不再有诛杀他们的念头，却依然将他们当作人质扣押看管着。
　　作人质的生活很是难熬。嬴政的母亲赵姬是当时有名的美人，可当时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嬴政是吕不韦之子。一日，同是和他一起在赵国作人质的燕国太子丹在玩闹中说他是野种。愤怒的他来到母亲前：＂母亲，谁是我的父亲？＂赵姬将他拉至跟前，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孩子，你要记住，你是秦国嬴氏的血脉，将来大秦的国主。相信母亲。＂嬴政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甩开母亲的手：＂那为什么他们说我是野种，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我不听。＂说完他冲了出去，一路狂奔到了市集上。
　　他找来了黎姜和自己一块。黎姜是赵国宫殿里的小仕女，可她是出身官宦世家，是进宫来陪王公贵族的子女读书玩伴的。她长得十分水灵，穿着浅黄藂罗衫，脚踩泥金鞋。一对柳叶眉弯弯地飞入鬓角，双目似水般澄澈透亮，嘴似两片薄云，似笑非笑的嘴角弧度更符合了她略带调皮的个性。因为她长得惹人怜爱，人又善解人意，嬴政很喜欢她，把她当成自己的知己，去哪都带着她。
　　＂赵政，我们现在去哪？＂她唤他赵政，她弱小的身躯整个被嬴政拖着朝前走。嬴政的心绪十分烦乱，他没有目的地到处乱逛，左瞄瞄，右瞅瞅。市集上有很多有趣的玩意儿，可他一点也提不起兴致，他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太子丹的那句话，他是个野种。＂这位先生，我还什么都未告知，你竟已明了我来此的目的，还对我家中情况甚为了解，当真是神人也。＂嬴政寻声望去，只见是一算命摊子，求问者正在对命理先生啧啧称奇。嬴政细细端详这精通五行之人，他身高八尺有半，狼目鹰鼻，颧骨高耸，天方地圆，虽不及儒雅公子的俊雅风流，但也算是一副英气逼人。身着灰步长衣，摊前竖有一幡，台上笔墨砚台，竹签，周易，一应俱全。
　　＂你这道士，师从何许人物？＂嬴政饶有兴致地问到。＂吾师出无名，只是自己在家中钻研有所心得，吾乃上蔡郡李斯是也，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李斯不温不火得说到，字里行间三分好奇，七分挑衅。两人像看敌人一般你看我我看你，气温一升再升。黎姜突绝情势不妙，扯着嬴政衣角：＂我们回去吧。＂嬴政却不理会她＂你不是会算吗？就算算我姓甚名甚。＂嬴政嘴角一挑，他从太子丹那得来的怨气终于找到一个出气处。
　　李斯知道此人来者不善，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站起身，踱着步双手背在身后，＂我虽不知道公子高姓，可我知道公子为何而来。公子身边的小姐甚是可怜，可否赐予在下？＂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刚有说有笑的嬴政铁青着脸，相当可怕＂你再说一次！＂语句似乎是出自最幽深的洞穴，寒冷刺骨。＂请将小姐赐给在下！＂李斯仍是铁打不动的神色。嬴政长叹一声，平息下怒火＂我这次不和你计较，别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黎姜，我们走。＂说完拉着黎姜即刻转身。＂公子且慢！看公子定不是寻常百姓。公子想必是寄人篱下，有怨不得述。公子今日不与我争斗乃是因为公子独身，没有近身侍卫，倘若我真要定小姐，公子未必能护得她周全。公子其势弱于我，便不得利于我，反害其身。世间之事，莫不如此？强者为上，弱者若不趋利附之，便也避害远之。想必公子心中早已洞明。＂李斯说完这长篇大论忍不住深呼吸了一下。
　　嬴政本以为只是好色之人的无事生非，岂料他竟有如此高谈阔论，且字字珠玑，禁不住心中暗叹。＂想不到这市集之中竟有先生这等高人，请随我来。＂"公子用请字想必已免了我杀头之祸。＂李斯试探性地问到。这人可真罗嗦，嬴政在心中暗骂到：＂还请先生随我来。＂

作者有话说

　　念雪勤奋地更文了，这次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