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前往东京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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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明拼了命去守护的人们
最终却是我们带给了他们最深的伤害
多么的…
草薙推开酒吧的红漆木门，环顾了一下四周。
内里的陈设同三年前相比没有什么改变，地面光洁，吧台散发出轻微的松脂香味，看得出是有人经常过来保养，天花板上奇异的藤蔓花纹，圆形的顶灯，青翠的盆栽，红色的转椅，十束留下的老式相机，尊以前午睡常用的沙发，这里的时间就好像被冻结了还停在三年前一样。
周防停好车子，见草薙愣在门口，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不进去？”“唔。”草薙轻哼了一声往吧台方向走去，发现酒柜里俨然少了几瓶好酒，他回头看了看尊，他抓了抓头发看向了别处，这种略显孩子气的逃避，草薙突然就很想笑，但他马上干咳了几声，下了逐客令，“周防，你也回去休息吧。”
“明早要去那边，我过来接你。”“好。”
心不在焉的送走了周防，草薙斜倚在吧台上，银灰色的瞳孔无意间扫到了角落里那张规格极大的日本地图，上面几颗深红色的玻璃球扎的他眼睛生疼。
他眼前闪过一张哭泣却又无比坚定的面孔。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们三人刚刚确定了新会社的名字和办公场所。
那是一个暴雨天，出云高中时就一直颇为照顾他的老师栉名穗波，突然敲开了酒吧的大门。
“我不能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可是这孩子…这孩子不一样，这孩子还可以选择…”她抱着一个小小的银发女孩子，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蓝色裙子上沾满了泥浆，连一向极少感情外漏的尊都忍不住上前扶住她。
“栉名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他接过她手上的孩子。
“我的时间不多了，马上就会离开。安娜，是我哥哥的孩子，我最疼爱的侄女，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们了，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是我真的…已经…就拜托了。”
“老师…”她摇摇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孩子。
“我知道了老师，这孩子就暂且交给我们照顾吧。”她感激般的望了十束一眼，冲出了门外。“老师…”
后来他们在街上遇到栉名时，她笑着与他们打招呼，望向安娜时她问道：“啊咧，这么可爱的孩子你们从哪里拐来的？”她不记得了，和安娜有关的事情她不记得了。不知道她到底遭遇了什么，只是在后来的岁月里渐渐的察觉到与安娜的能力、与那座塔的主人有关。
是的，安娜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他记得当时安娜抿紧了嘴唇，径直走了过去，而那个时候他们能做的，也仅仅是将这个孩子拥入怀里，带她离开。后来她说：她看起来过得很安宁的样子，足够了。”
可是，纤细敏感，不管经历什么，即使哭着也努力前行的那个孩子……
最终被带去了不想去的地方……
没能保护好……
他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打开酒柜，熟练的取了酒来调制，不知道是太过于专注考虑明天的事情还是别的什么，酒入喉咙，他马上咳了起来，口腔里充斥着辛辣刺激的酒液，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调的是度数很高的wild turkey，那是周防一向喜欢的酒。
唉，所以才说习惯害死人啊。
电脑显示屏的右下角有一封新的邮件提醒跳了出来，草薙随手打开，发件人是匿名，内容也只有寥寥几个字。
From：
To：Izumo
出云，欢迎回来。
他在一瞬的惊讶之后，猜出了是谁。
From：Izumo
To:
“嗯，我回来了。”
在简短的敲下这几个字后，点击了发送。
现在还不能说太多，但是，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他将这个页面关闭，聚精会神的看起了周防之前搜集整理的有关明天要去的地方的相关资料，对方是能和周防的魄力、手腕相媲美的新生代人物，与他的合作势在必行，不能有半点差池…
但他后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熟睡了过去，直到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唤他：Izumo？Izumo？这才睁开眼睛，被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晃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揉了揉眼“诶？我怎么睡着了？”
整个人也算不上很清醒，因为是直接趴在吧台上睡着的，睡姿不当导致后脖颈酸痛，手臂也已经麻木了，“怎么就这么睡着了？”唤醒他的人一头红发，声音平淡，但却是皱着眉头望着他
“啊，Miko…”但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禁了声，“周防，现在到时间了吗？”他开始慢慢的活动自己酸麻的手臂，“还有一个半小时。”“嗯，我先去冲个澡。”
他背向他往二楼走去。
其实那家伙，脚也麻了吧，上楼的声音一点也不规律，他能看到草薙用力抓着楼梯把手的样子，但他也明白，假若这个时候伸出手去，对方也一定会不着痕迹的微笑着避开。
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觉得非常的远。他从以前就知道，他的决绝果断，他可以向陌生落魄的他毫不迟疑的伸手，也同样可以断然拒绝他伸出的援手，是的，诚如他以前盼望着不断加深他们的羁绊一样，他也可以在之后同样的淡化他们之间的联系。
那个人，有着不比他少的骄傲。周防点燃了一支烟，顺手拿起吧台上草薙还没喝完的酒。
“习惯…吗？真是好东西呐。”
他在确认了酒的味道后，由衷的这么认为。
草薙出云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周防正在接一个电话，脸上是少有的郑重，说话的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但却带着那么一点儿尊敬，这让出云觉得很奇怪。
他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好像是在谈论某一笔注资的事情，周防希望对方先不要出手，说自己已经有了计划。而后周防结束了电话，他听清了称呼，他说，“再联络，威斯曼先生。”
威斯曼先生？难道是那个生意遍及欧美，资本雄厚，早已成为商界一个传奇的威斯曼财团所有人阿道夫K威斯曼吗？那个人是天才，曾经创造过将濒临崩盘的黄金市场在短短的三天内恢复正常的神话，据说跟那座塔的主人亦是旧识。
但那个人已经隐退很久了，他在接近巅峰时选择不再从事任何与商业有关的活动也成了一个令人扼腕的谜。
“草薙，我们出发？”周防看起来是不打算解释什么。
“嗯。”
鎌本正倚在车门口微微笑着等他们出来，八田则在另一侧高兴的对着他们招手示意，草薙回头看了看周防，他显然因为穿不习惯西装正松着领带。什么嘛，这群一点紧张感都没有的家伙们，不过，诶？紧张感是什么？
“尊哥，草薙哥，早。”橘色头发的八田随手带上车门。
“尊哥，草薙哥，早上好。”鎌本戴起墨镜发动引擎，一行人向着今天的目的地进发。
东京帝国银行所属第四分行Scepter4的行长，宗像礼司 。
就是周防他们今日约定好要见的人。
宗像于几年前就任，冷静而理性，凭借近乎铁血的手腕将濒临裁撤的第四分行拉回了正轨，堪称天生的领导者和卓越的银行家。以其能力及眼光完全可以胜任日本任何一家银行的行长，却不知为何偏偏选择了S4。
其进入S4之前的经历亦无人知晓，只是据说他曾与那位御柱塔的主人国常路有过一番长谈，在那之后便获得国常路阁下的许可，接手了因为前任行长羽张讯的突然失踪而导致整个体系接近崩溃的S4，并且力挽狂澜，以强硬的手段解雇了大量在群龙无首的混乱时期出现问题的前S4内部成员，并通过严格的选拔甄选出了一批年轻有为之才，开启了S4的宗像时代。
“所以，怎么找上了我们？”出云在翻完最后一页合上资料问道，他对于宗像的印象暂时还只是流于书面。
“大约是因为我们的目标都是七釜户吧。”周防懒散的答道，“而且那个人很固执，我本来对于跟他们的合作没多少兴趣。”
“但是，是必要的吧。”草薙点点头
“嗯。他要从七釜户那边独立出来，而我们要把安娜带回来。他手上有银行，而我们手上有金矿。他当时为了能够顺利接手是跟那边签了某些协议的，可是时机到了他需要摆脱来自七釜户的牵制，而我们也需要将七釜户安插进吠舞罗的獠牙拔除。”
“确实是最适合的合作对象。”
“不过他那个人…”周防稍微停顿了一下，“那种过于客套表里不一的说话方式很让我讨厌。”
“哦？看来是跟你不一样的类型呢。”
“啊，麻烦死了。”
而此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八田，却难得的安静了下来，他右手搭在车窗上，出神的看着外面。
啊啊，等会儿岂不是要见到那个人了，还真是…孽缘啊，孽缘。
说起来中学的时候，还说过要一起拯救世界的话呢。
还以为能够一直在一起，还以为我们的时光可以一直绵延不绝，但…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致使我们最终分道扬镳？
八田美咲无比清晰的记得当时伏见猿比古说要离开时的情景，他微笑着说：“美咲，我有话要跟你说，跟我来。”他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布丁，跟草薙打了声招呼，跟着他来到了后巷。
“你小子在说什么？”
“你没听到吗？我已经加入了Scepter 4。”他语气平缓，只是在简单的陈述某件既定事实而已。
“为什么要在…在十束哥死后的这个节骨眼儿上背叛？别忘了我们身上的吠舞罗刺青，那不正是我们的荣光吗？”
“啊，你不说我都不记得了。那个刺青么。”
伏见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在他面前亲手刮花了锁骨上的刺青，那个时候的他眼神带着一种偏执和嘲讽。“看啊，美咲，你的荣光被我毁掉了。”
他的声音有些走样，笑的也有些神经质，但更为重要的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阿猿，阿猿他什么时候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了？心里猛然一惊，将要失去什么的感觉。
最后他骂他，叛徒！
那个时候的你，说让我就这样一直看着你，突然间我却意识到了什么，虽然到现在都无法好好的表达出来，但却知道那样下去不行…
一阵短促的刹车声将走神儿的八田拉了回来，他们已然来到了今天的目的地
与S4约定的地点---东京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前往东京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