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进退维谷》曼德勃罗

5、第五章 禁闭

　　哈利迷糊地睁开眼睛，费了些劲去确认时间，他估摸着是早晨，多数学生还没有起床。躺了几分钟，哈利发现自己再也睡不着了，他似乎梦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当他试图去想时却又什么也没有。哈利决定起床，他撩起帐子，将放在床头柜的眼镜戴上。时间还不到六点，宿舍里很暗，连夜的大雪让湖面结了冰，斯莱特林宿舍只能靠灯光与魔法照亮。哈利打了个哆嗦，飞快地穿上衣服，朝公共休息室走去。

　　如他所料，公共休息室没有一个人，他走近壁炉将炉火点亮，整个屋子显得温暖多了。哈利搓了搓手，坐在靠近壁炉的沙发上。他打开书包，论文已经完成，他将那本在霍格莫德发现的书拿出来。

　　封面上的老人打着呼噜，被哈利惊醒后嘴里嘟囔着什么。哈利没理他，径自翻开书本，将目光移至有关地图的章节，开始阅读。

　　踪丝类似检测定位咒语，但它并不只针对单一目标，也不需要重复施咒，它很像人们的指纹，每个人从出生就带着它。踪丝并不只存在于未成年人身上。实际上，有许多人被误导，认为不能追踪成年人施咒。“并不是这样的，”禁止滥用魔法司的主管，玛丽·林斯卡说，“当然，相较于成年人，未成年人施咒时魔法波动更不稳定，比成年人更容易追踪。但是，不，这不代表我们无法追踪到成年人，只是那需要更精准的仪器。我们通常只在一个大致的范围确定施咒人，非紧急情况，我想。在人群不多的地方或咒语耗能较大更容易被追踪到。”

　　哈利扬眉，只在一个大致的范围确定施咒人？这很能解释他一年级暑假为什么不得已背上那条本是多比的咒语，魔法部仅仅在一个范围里确定施咒者。那么在一个巫师家庭里，未成年人是否施咒他们根本不会去查？哈利哼了哼。

　　千年以前，踪丝通常用在地图上。那时的巫师不多，大部分并不聚在一起。为了防止误伤与麻瓜伪装，当时的巫师将仅仅存在于巫师身上的踪丝用来定位。他们绘制一张足够大的地图，对其施咒，让它能显示出所有出现在地图划分区域里巫师位置与姓名。这在当时的确是个便利的用途，但现在巫师普遍群居，不少巫师居住在麻瓜世界，这种用法渐渐淡出人们耳目。

　　接下来的几段在介绍踪丝在魔法部如何被使用。哈利翻到下一页，试图找到那个咒语，他有些担心咒语是否已经失传，或根本不在这本书上。担忧很快退去，哈利在章节末找到了用粗体字标出来的咒语，它用古代魔文写成，有整整三页在解说这个咒语的用法。但哈利渴望找的不是只是这个，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想知道如何隐藏踪丝，让别人无法追踪到自己。他耐心地读完那三页说明，希望找到一些线索，可什么也没有。哈利感到气馁，他神经质地又把那章节反复翻了几遍，仍旧一无所获。

　　哈利叹了口气，至少他现在知道了咒语，也许能研究出反咒。意识到那咒语是古代魔文，他呻吟一声，他的古代魔文糟透了。哈利想起赫敏，那位好学的姑娘绝对不会为这种问题头疼。他晃晃脑袋，在书页上方折了个角，翻到目录，仔细寻找着其他能帮助他的东西。

　　宿舍门砰地关上，西弗勒斯·斯内普走进公共休息室。看到哈利坐在壁炉附近，他愣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在这寒冷的地方离开唯一的热源。最终，他屈服了，斯内普拎着自己的书包坐在壁炉附近的扶手椅上。哈利若无其事地抬眼看了看他，斯内普皱着眉将墨迹斑斑的论文摊在桌子上，看起来像是把墨水打翻了。哈利知道这绝对是劫盗者们干的好事，他低头继续看书，假装没看到斯内普一遍遍重复着失败的清洁咒。

　　光线透过结冰的湖面隐隐照射进来，那很微弱，但哈利知道天亮了。他看了看时钟，七点十分，早餐很快就要开始，他仍然一筹莫展。哈利挫败地将书收进书包，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斯内普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休息室的人越来越多，不再成为一个学习的好地方。哈利拎起书包，离开公共休息室。

　　000

　　哈利走入餐厅，他来的很早，大厅里的人不多，教授席一片空座。他环顾四周，詹姆斯还没有到，莉莉与另一个女生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中央，她皱着眉阅读手里的书，哈利露出微笑，他几乎可以在她身上找到另一个女孩的身影。他转身在斯莱特林餐桌旁坐下——他渐渐适应了这个——余光瞥到餐桌尽头匆匆离席的斯内普，哈利眨眨眼，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

　　两天以来，他一直试图在图书馆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不幸的，在他翻阅了大量的历史书籍和古代魔文资料后，除了成绩，他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帮助。

　　哈利怀疑一切有用的资料全在禁书区，事实证明的确如此。他从禁书区摘抄了一些有关踪丝的文章，但这杯水车薪，平斯夫人不允许学生们复制或抄写书本，他只能摘录一些片段性的文字，甚至不够他写论文需要的素材。他需要一位教授同意他借阅那些书。

　　哈利往嘴里塞食物，脑子里想着如何拿到教授签名。他现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不比从前那个草包，放眼看去，无论哪个教授都不好糊弄，他将很难解释。哈利叹了口气，把奶油布丁用勺子切成片。

　　也许他并不需要一张教授签名。这小小的念头冒出来，看起来是那么合于情理。的确，他的情况特殊，不能以常理相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去，也许就在明天。哈利将时间转换器的意外当成一个机会，一旦回到未来，他将失去这个优势。找到回到过去的办法；在有限时间尽可能得知伏地魔的弱点。他需要处理的问题，不管是哪个都不容易解决。

　　上课铃响起，哈利皱着眉离开大厅，几个低年级学生匆匆从他身边跑过，画像们发出几声抱怨。哈利踏上台阶，接着右转，他今晚最后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不再是三楼，哈利在几次迟到后才勉强习惯它。

　　哈利推开教室门，他不是最早的一个。人群渐渐涌入，哈利在角落的座位坐下，翻开书。老实说，在他五年级创办DA防御协会时，早就知道了许多不常用的咒语，他曾翻阅过七年级课本，那上面鲜少有咒语能难倒他。哈利无趣地将书本关上，拿出自己在图书馆做的笔记细读起来。

　　“那是什么？”

　　哈利抬头，拉巴斯坦经过他的座位，顺势坐在哈利身边。他试图偷瞄笔记的内容，不过失败了。

　　“没什么，”哈利把笔记扔回书包，“一些咒语。”

　　拉巴斯坦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假笑道，“有人要倒霉了？”

　　“是啊，我确信那是格兰芬多。”哈利信口胡诌，背叛感仍在，只不过没那么强烈。

　　拉巴斯坦不知为何一脸了然于心，他冷笑一声，“那几个与泥巴种混在一起的五年级血统背叛者？”

　　哈利几乎要跳起来为他母亲争辩，但他仅仅怨恨地扫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斯莱特林。殊不知拉巴斯坦将这眼神当成了肯定，他对哈利露出一个坏笑。

　　这一堂课在讲不可饶恕咒，其他学生都十分兴奋，唯有哈利快被无聊溺死。他在四年级就学过了，比起穆迪——或者说是小巴蒂·克劳奇，为他们真实演示了不可饶恕咒——他现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杜姆的课就显得逊色许多。哈利闷闷不乐地趴在桌子上，随手在课本上写写画画。他身边的拉巴斯坦不断朝他投来目光，哈利只当没看见。

　　好容易熬到下课，哈利抓起书包离开教室，他甩开人群，快步向前走着。拉巴斯坦跟上来，疑惑不解道，“我以为你会喜欢这节课？”

　　哈利翻了个白眼，在你不仅学过甚至经历过不可饶恕咒后，它再也不能对你产生任何吸引力。他迎向拉巴斯坦的目光，男孩对他挑眉，哈利道，“我读过书的，拉巴斯坦。杜姆讲的并不有趣。”

　　男孩点点头，用一种轻蔑的语气道，“六年级学这个的确有些晚，我在三年级就知道了。”他们绕过一群一年级新生，走向地窖。哈利胡思乱想着一个盛产食死徒的家族让他们的孩子在十三岁知道不可饶恕咒算不算太晚，穿过走廊，他发现四周安静得吓人，不由转头问道，“那群总围着你的六年级学生呢？”

　　拉巴斯坦嗤笑道，“我有私人空间，哈利。”他看了看哈利，“如果你想要认识就另当别论。”

　　哈利笑了，“我没想开社交派对。”

　　拉巴斯坦挑眉，哈利抛给他一个无辜的目光，“刚入学一个星期，我不仅让我自己扣了五十分，背了三个禁闭，还把你拖下水，我甚至不属于一个著名的家族。”

　　拉巴斯坦笑了，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哈利，哈利回以微笑，他们继续向前走着。

　　哈利敲响费尔奇办公室的门，劫盗者们刚刚从拐角现身，詹姆斯和西里斯皱眉瞪着哈利和拉巴斯坦，高个子斯莱特林冲他们呲牙冷笑，詹姆斯想说些什么但被莱姆斯拉住了袖子。费尔奇开了门，眼睛像灯泡般盯着他们，他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微笑，“晚上好，先生们。”他转身将充斥着烤鱼气味的小屋锁上，门关上的一瞬间哈利似乎看到角落里闪着光的脚镣。

　　“这是你们最后一天的禁闭...哦，我当然希望你们不会再来...但是，谁知道呢？你们总是这么顽劣不是吗...在学校里公然斗殴，啧啧...”他一边假装悲叹着学生素质，一边带着他们上楼，来到哈利十分熟悉的一个地方。费尔奇摸出钥匙把奖杯陈列室的门打开，指了指收在柜子里的清洗用具，对他们露出一个丑陋的笑容。

　　“你们今晚的任务是将所有奖杯擦干净，”费尔奇险恶地说，“不许用魔法，先生们，用油把它们擦亮。”

　　哈利走进屋子，摆满银器的玻璃柜在透进房间的月光下熠熠生辉。劫盗者们不由自主走到另一边，似乎誓与他们势不两立。哈利一直不与詹姆斯对视，回避着时不时朝他而来的憎恶目光。看着满室银光，一个古怪的想法出现在他脑中，他走到一排奖杯前，试着找到标有汤姆·里德尔名字的银器。身后的拉巴斯坦恼怒地踢着柜子，“我会把这事告诉我父亲的，还有我哥哥，那个哑炮竟敢这样对待我。”

　　西里斯发出一声嘲笑，低声嘀咕着句子疑似‘没长大的奶孩子’，引起其他三人的笑声。拉巴斯坦朝他们投去一个警告意味的冷笑，彼得马上噤声，其他的劫盗者不甘示弱地回瞪。

　　哈利没回头，拉巴斯坦的话语很容易让他联想到德拉科·马尔福，“你父亲是校董？”

　　“我父亲在魔法部工作，”拉巴斯坦诧异地扫了一眼哈利，“在威森加摩。”他颇为自豪地说。

　　哈利嗯了一声，目光继续在亮得刺眼的银杯上寻找，听到詹姆斯在另一边轻声责备彼得的声音，“你哥哥呢？也在魔法部？”

　　拉巴斯坦点头，“他去年刚进魔法部。”他走向哈利，问道，“你在找什么？”

　　哈利摇摇头，他没看到里德尔的奖杯，“我从没见过这么多奖杯。”

　　拉巴斯坦耸肩，“团队奖通常会把奖杯放在这里纪念。”

　　哈利点头，刚想走向清洁柜，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带着冷冰冰的怨毒，令人不寒而栗，但同时哈利无比熟悉。

　　“来吧……让我把你撕裂……把你杀死……我可以闻到血腥味……”

　　那声音渐行渐远，却足够让哈利震惊。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伏地魔来到了霍格沃兹，但这不可能，他没听说过伏地魔会在1975年袭击霍格沃兹。到底是谁？世界上仅存的两个爬说嘴除了他就是伏地魔，哪一个都不可能在现在的霍格沃兹打开密室。哈利陷入深思，假装继续看着奖杯，不可能是日记本，这个时期的伏地魔会将他的魂器保管得好好的，那么到底是谁？他有什么目的？哈利忽然想冲进校长办公室，向邓布利多说明一切。但等等，他该怎么说？他在关禁闭时听见一条蛇怪在霍格沃兹管道里爬来爬去？荒唐透顶。无数个念头在哈利脑中打转，他想到食死徒，想到伏地魔是否在计划着什么，感到焦躁不安。

　　“哈利。”哈利回过神来，拉巴斯坦正疑惑地看着他，就连詹姆斯等人也转头看过来，“你在想什么？”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就算同吃同住，哈利依旧不会忘记对方的姓氏意味着什么，正因为身处斯莱特林，他更需要加倍谨慎。

　　“没什么，”哈利拿起一块布，“只是在好奇他们为什么不把奖杯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