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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间云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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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间闲后来回忆起故乡,浮现在脑海的不是田之国的秀美安宁,也不是忍者践踏后的尸山血海。这么多年过后童年的记忆只剩一片空白,捡到她的独臂忍者向她询问姓名,她无法回答,于是那个人微笑:“我叫风间云海,你可以和我分享这个姓氏。”
战争结束的时候,风间云海把她带到了木叶,三代火影对这个失去家园的孩子表示同情和欢迎。他叼着烟斗眺望远方的火影岩:“战争夺去的已经太多了。”
风间云海是个颓败的中忍,抽烟,酗酒。早上潦草洗漱后地吞下一桶泡面就一天不见人,晚上和一帮男人喝到半夜醉醺醺地被架回来,不脱衣服倒头就睡。
这都是后来三代火影告诉她的。云海为她打开房门时,她看见的是精美整洁的卧室,阳光清澈干净,崭新的木桌上摆放着新采摘的风铃草。
“你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云海顿了顿,承诺一样郑重地说:“我会照顾你。”
闲试着了解他,就像试着了解一杯清酒。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恋人。温和沉稳,也冷淡寡言;平淡中庸,却难以融入人群。他喜欢静坐在后堂台阶上看着云出神,微笑时眼角流露出年长的朋友般的包容;有着适度的理性和感性,却从不轻易透露自己的情绪。费人猜解的神秘和深度。
陷入记忆泥潭无法自拔的时候,他把自己关在烟熏雾绕的寝室里抽上一整天烟。后来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逐渐减少,有时候他抽了一半,想起闲,就把烟碾灭,打开门问她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回忆是很奇妙的东西,很多年后闲抚去照片上的灰尘时这么想。
照片上云海面无表情,但眼神比以往柔和很多;闲笑得有些紧张,头上别着他给买的发卡,身后是萤火流光般的花灯。那是她和云海唯一一张合影,拍摄于他们一起生活的第一个三月。
那天他带着闲去逛灯会,游女、过客和杂耍的小孩喧嚷着进出,两旁杂色的铺子出售小巧的灯笼和清酒。唱着日本传统赞歌的艺人带着面具,挥舞小团扇曼妙地起舞。两人吃了三色丸子和鱿鱼串,手里提着样式相似的莲花灯在红烛和焰火间悠闲地漫步。然而如果不是看见这张已经泛黄的照片,她根本不会想起,那个男人曾带着她走过系着风信子的吊桥,看烟花在夜空中恣意欢喜地绽放。
回来的时候,闲累了,云海背起她慢慢走。人渐渐散去,她和云海静静地穿过沉睡的华灯,两旁的樱花落寞地散落,早春温和的夜雨绵绵脉脉,沾湿了她的头发。天地那么空旷那么寂静,就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把头埋在他温热的脖颈中,嗅着他头发上残留的阳光的味道,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想说云海,我们可以相濡以沫。我们可以尝试。
她想说云海,我们相遇便应相爱。
然而她只是紧紧搂住他。他低声说:“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