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千景》蓝礼幸

14、尸体

　　波风水门当上了四代火影。

　　“他呢？”闲风风火火地闯进实验室，劈头就这么一句。
　　红豆正整理书桌，被她吓了一跳：“呃，是说‘他’吗……他不是去找三代目了吗？”
　　“唉。”闲懊恼地抱肩，踱着步走出去。

　　不在家，不在实验室，不在修炼场，不在火影办公室。
　　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闲走向图书馆的大门，越走越犹豫，原本气势汹汹的步子到了门口已经轻得像一只猫、一阵雨。
　　她轻轻推了一下，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她循着昏暗中的一丝光亮，在一个书架间的夹角找到了他。
　　大蛇丸隐藏在阴影里，头低垂着，身边古籍凌乱地散了一地。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一双阴郁森冷的蛇瞳从黑暗中浮现。
　　闲真吓着了。以前哪怕是在战争，不管战况多令人绝望也不见他颓废若此。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一手攥住书架的边缘。
　　然后她看见了倒在他腿边的两具尸体。她抬脚，鞋底已经被满地的血浸湿。
　　“老师……”她颤抖地开口，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因恐惧而嘶哑异常。
　　“滚。”大蛇丸说。
　　她二话不说，冲出了图书馆，跑出三四百米后终于忍不住停下，撑着树呕吐出来，眼泪顺着鼻子滴了下来。

　　“三代目跟他说什么了？”她颤抖着坐在自来也家里，自来也给她沏了一杯热茶，坐在她旁边。她心乱如麻，还没有从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一幕解脱出来，一下子红了眼眶：“以前不管再怎么生气，他都没这么对过我。”
　　“闲，你冷静一下，我已经拜托纲手去找他了。”自来也安慰她：“云海一会就过来，你今天别去大蛇丸那里了，一切交给我和纲手处理。”
　　话还没说完，云海就匆匆推开门进来。闲看了他一眼，趴在桌子上，把头埋在双臂里。
　　自来也就叹气：“我也没办法了。”
　　“这孩子吓着了。”云海紧锁眉头，“你一开始就不该让大蛇丸教她，我不管这次他是不是变节，闲都不能继续留在那种家伙……”
　　“我教弟子用得着你管？”门外有人冷声说道。
　　“大蛇丸！”自来也从椅子上跳起来，匆匆对云海说：“你留在屋里陪闲，我出去问个明白。”然后把门开了条缝挤了出去。
　　她听见他们在外面激烈地争吵，有自来也愤慨的声音，有纲手调解的声音，最后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大蛇丸疲惫的声音：“……你一会儿也可以看看，反正老师和团藏已经到达现场了。现在我要见闲，你们让开。”
　　闲倒吸一口冷气，还没准备好，门就打开了，大蛇丸看着她，眼神淡漠。
　　“跟我走。”他简洁地说。
　　云海站起来挡在大蛇丸前，冷冷道：“你今天就放过她吧——你不受待见，这还看不出来吗？”
　　“风间云海，这没你说话的份。”大蛇丸的金瞳闪着危险的光华，他放出凛冽的杀气，寒冷至极地说：“不想死，就给我滚一边去。”
　　“大蛇丸，我看找死的是你吧……”云海红瞳深处闪过一道瑰丽的光芒，周身的气场立时汹涌激烈：“收拾你，我一只手绰绰有余。”
　　“大蛇丸！”
　　“云海！”
　　濒临爆发的一瞬间，纲手和自来也及时地分开了两人。
　　“你们疯了！”纲手怒吼着，反扣住大蛇丸的手。他的印已经结了一半。
　　自来也把橘千景即将出鞘的云海推到一边，咬牙对大蛇丸颔首示意：“你把她吓坏的，你自己跟她解释！”
　　大蛇丸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云海，后者冷笑一声。他轻轻甩开纲手的手，闲看见衣袖中他苍白的手，青筋毕露。她想起以前他坐在她对面看书的时候，常常流露出的，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两具尸体是潜入木叶的砂忍，纲手已经看过了。当时没有向你解释，被你误会也是我的错。”大蛇丸寡淡地说，看着她：“那个时候，我失态了，以后不会再有了……闲，跟我走，好吗？”
　　闲抬着头，冰凉的绝望冻结了她的心。她垂下眼帘，不再看他：“大蛇丸老师，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明天再去好吗？”
　　大蛇丸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闲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跌坐在倚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那两具尸体……绝不是砂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