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斗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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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初蘩在玉和的带领下按照惯例去宫中陪此次未随圣驾巡幸塞外的娘娘及太后吃团圆饭。初晨因自己即将随师父入川，所以也一同进了宫来给太后及各位娘娘辞行。最重要的是她想与姐姐多待一会儿，特别是在自己生日的时候。不为别的，只是觉得安心。
初晨因不是内眷，所以就在月华的陪同下在偏殿候着。才进门，屋子里原本嘁嘁嚓嚓，叽叽喳喳凑在一起聊天的人便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见初晨进来之后并无任何反映，又都像约好了一般用一种极为诧异的眼神看着初晨。好一会，也不知是谁挑了头说了一句，这群人复又都投入到吃穿用戴……女人话题中去了。初晨从她们的表情就猜得到，刚刚的话题恐怕是和自己脱不了干系了。
“我都不在意，月姐姐何苦生气。”初晨拉了拉旁边眉毛都要皱到一起的月华轻轻地说。
倒是月华，像见了鬼一般地看着初晨，问：“怎么一个多月不见，你也变得和大小姐一样只知道一味地忍让了？”
初晨轻轻踮起脚附在月华的耳边，用极为认真的口气说：“唉，人家嘴大我嘴小，没有办法。”叹了口气后又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继续道：“不过你几时见过这些大嘴里吐出过象牙？不过我也是改不了吃那个啥的哈！”还未等月华反应过来，初晨的人已经直奔心仪的目标走去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咬人！
等月华反应过来时，不免瞪着自己已经准备坐在座位上的这个小主子，心中暗想：嗯，小嘴的果然是永远也不饶人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咬人！
———初晨的名言
初晨才挑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一抹牙白的身影便风一般地扑了过来。“姐姐倒是聪明，竟挑了个这么风凉的地方。今儿无论如何我也定是要同姐姐坐在这里的。”话音才落忆箫人也就到了跟前儿了。一旁早有明眼的小丫头搬了张红木的椅子放到了初晨旁边。
“妹妹快坐里边。”边说边起身将忆箫拉在自己旁边坐下，方又开口道：“我这是贪一时凉快是一时凉快。原定了后天就要离京赴川了，那鬼地方哪儿像京城现在就是秋高气爽的。那儿啊，八成还像个大蒸笼了一样。”
忆箫端起小丫头奉上的茶，用碗盖撇了撇上面的茶叶末子才笑着说：“姐姐真是会说笑。那是人人向往的天府之国，怎么到了你嘴里竟成了鬼地方了。”
初晨淡然一笑，道：“妹妹莫要忘了那丰都鬼城可就在四川哦。”
忆箫这才恍然大悟般地看着初晨，道：“原来您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啊！”言罢两个人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笑罢，初晨仔细地上下瞧瞧忆箫笑着说道：“这才一个多月的功夫不见，妹妹竟出落得更漂亮了。”
听初晨如此夸奖自己，忆箫表面只上谦虚地一笑，心里却还是十分开心的。不是她相信初晨的眼光，而是她对自己有那份儿自信。“姐姐我们到外面走走如何？”这里太吵是不适合说体己话儿的。
“好啊。”初晨十分爽快地答应。
说罢两个人起身相携来到屋外，在廊上阴凉处坐了下来。初晨喜欢这儿，凉快不说还清静得很。
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忆箫才下定决心般地对初晨说：“谢谢你。”
“呃？为什么谢我？”初晨顿时懵了。
“谢谢你照顾我表哥啊！”忆箫看着一脸迷糊的初晨笑着说。
“哦，你说的是这件事啊？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哈。”初晨咧了咧嘴，暗想：好不容易自己才把这件事给忘了，怎么这又提起来了啊。完了，头又疼了。
“总之大恩不言谢，日后你要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忆箫定全力相助。”自己额娘死得早，外公也去了，若非有这个远房的姑姑在宫里给自己撑腰，恐怕自己在安亲王府也不是那么好过的。胤禟又偏是姑姑最疼表哥，他病的那些时日，看着姑姑整日的愁眉不展，自己真是恨不得替了他去病。
“客气了不是。咱们姐妹谁跟谁啊？”初晨拍了拍忆箫的肩。她就是喜欢忆箫那敢作敢为的劲儿，让人看着就舒坦。
“你真的不介意我原来那样对你？”忆箫一脸认真地问？
这回倒是轮到初晨不解了，问：“你原来怎么样对我了？”
忆箫绞着自己手中的帕子，半天才幽幽地道：“白云观时我因见九哥的玉牌在你的笸箩里所以处处地刁难你。故意想让你主持法事出你的丑！”勇于面对自己内心的阴暗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更何况忆箫还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王府千金。
初晨这才顿悟，为何自己那时隐约觉得忆箫一天之间对自己的态度起了变化，竟原来是为了这个，因笑道：“你若不说我不真想不起来。呵呵，不过没关系。你一直对我很好啊，至少你没打我也没骂我不是。”
忆箫一见她并未介意便放下心来，又道：“可是从你入宫那天起，我就处处地针对你。知道你未入过学堂却要与你玩‘成语接龙’，你也不怪我？”
“可是最后不是没玩成嘛。解九连环可是我赢了哦。那日我可真算得上是所向披靡，横扫千军哦。若非最后一刻失手，一定不会和十一阿哥分了那些奖品的。”说完暗自计算起了那日未能归入自己囊中的奖品的价值了。对了，最近玉价好像又涨了哦，便问：“那玉牌值很多银子吗？”发达了哦~ 。 ~
忆箫轻轻一笑，说：“银子倒不提，只是那是姑姑额娘家的祖传之物，听说是只传女不传男。姑姑是家中长女，因而在姑姑入宫时便将传家玉牌交给了她。表哥那些日子见这玉牌惹人喜爱，因而便讨了去。姑姑并无公主，所以也便允了。”她说的是实话，只是她将宜妃娘娘曾对她说过的要将玉牌送给她做聘礼，亲上加亲的那一段隐了去。那时自己只是怕那玉牌落入外人手中，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出了家的道姑。自己更怕宫里的人知道了，恐怕会引起什么事端的。若是烧到了初晨的身上，那绝不是自己乐于见到的。一想起表哥提起初晨时那专注的眼神，自己也就无所谓了，她知道是没人能伤害到初晨了。因为那眼神她也只是在十阿哥生病时在九哥的眼中看过一次而已。仅此足够了，毕竟那代表了初晨是表哥想要守护的人。
“那我下次还他好了。”初晨轻轻地嘀咕了一句，反正也不值钱。“不过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在我被‘困’在玉山别院时还给我写信。”若不是经常会忆箫、十阿哥、十一阿哥她和九阿哥的日子怕是没那么逍遥自在的哦。
“我们呀，就别谢来谢去的了。你可要记得，无论你走到哪里，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哦。”忆箫拉住初晨的手十分认真地说。
“那是当然。反正我也没有妹妹。下次回来一定寻一件宝贝送你。”边说边将一个随身戴了四年的桃木精雕的小桃子摘了下来，戴在忆箫的腕子上。
“谢谢姐姐。”忆箫也将自己随身戴的一条白玉链子套在了初晨的脖子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忆箫轻轻问道：“姐姐不给九表哥过完生辰再走吗？
“本打算过了闰五月就走的，可是师父等的急了，呵呵呵呵。”初晨将责任全部都推到了自己师父身上。反正他也见不着这些人的面儿，还不是自己怎么说怎么是！初晨暗暗吸了口气，真是怕哪茬提哪茬啊，当初在玉山别院时九阿哥可是叮嘱了自己好几次，说是一定要记得他的生日的。没想到还真是有人替他记得提醒自己哈。哼，自己才不要破费呢,这年头赚几两银子容易嘛。“咦，那不是皇太后身边的鲁嬷嬷嘛，往咱们这边来了哦。”初晨拉了拉刚要开口说话的忆箫说道。
忆箫回头一看，可不是鲁嬷嬷奔着她们俩就来了，才到跟前两人便迎了上去。
忆箫笑着问道：“嬷嬷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鲁嬷嬷好！”初晨甜甜地问好。
“两位格格，老奴总算是找到你们了。”鲁嬷嬷刚要施礼，一把便被这两个小人精扶住了。因而又笑着说道：“刚刚各府的格格们都去给皇太后问安，皇太后一见怎么少了两个宝贝呢？便派了老奴来寻，我这不是才在这儿将您二位寻着？”
“有劳嬷嬷了哦。”
“谢谢嬷嬷。”
“两位格格我们走吧，免得太后等急了。”鲁嬷嬷知道皇太后疼爱她俩，自然也就高看一眼，客气得很。
两个人也十分乖巧地一左一右将鲁嬷嬷搀扶住，向宁寿宫的正殿走去。
二人进入殿内时皇太后正在和那些老太妃及小辈儿的妃嫔、命妇们笑呢，见是鲁嬷嬷领着她们两个来了，刚行完礼，忙示意身边的嬷嬷将她兩人领上前来，说：“就你们俩鬼精鬼精的，撇下那一大屋子人，也不知道野到哪儿去玩了。”边说边让两人在身边坐下。
忆箫立即笑着回道：“回皇太后你可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姐妹二人是偷偷地商量着后个送什么礼物给九表哥好呢。”
皇太后轻轻掐了掐忆箫粉嫩细滑的小脸说：“你呀，伶牙俐齿的，不蒙我这老糊涂就阿弥陀佛了，我呀信初晨的，她是定不会蒙我的。”
“回皇太后，忆箫格格说的是真的。”没错，是在商量送什么礼物来着，不过不包括自己。
“哟，后个就是我们家小九十一岁的生日了？”皇太后问。
“回太后娘娘，可不是。九阿哥后个儿就十一了。”宜妃娘娘立即回到。
“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皇太后不禁慨叹，自己似乎在这后宫里已经过了好几个十一年了吧。“对了，宜妃啊，这回胤禟见过喜了也算是历过劫的大人了，你这个做额娘的可要好好张罗一下让我们也凑个热闹啊。”在宫里的日子待久了，不怕别的最怕的就怕是寂寞了吧。
“遵太后娘娘懿旨。”宜妃忙起身行礼。
“嗯，倒是这两个丫头机灵。去把我那对儿玉如意拿过一人赏一柄吧。”拉着忆箫和初晨的手说。
她两人忙又起身施礼谢恩。
皇太后笑说道：“起来吧。忆箫有些日子没进宫了，快去你姑姑那瞧瞧吧，她可是想你想得紧呢。初晨，你也快去玉妃那亲近亲近吧。再跟我这老太太这待着，怕是那小敦琳一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众人一听都偷偷地掩住嘴轻笑。
倒是敦琳一听皇太后松了口，立即挣脱了教养嬷嬷的怀抱冲到了初晨身边，拉住她的手也不说话直接便往玉妃的身边走。边哄着敦琳边在玉妃娘娘身边站下，这才发现玉妃娘娘身边坐了一个美得让人觉得有些炫目的美人。细瞧瞧眉眼间，竟是同那日在十一阿哥那里见着的十三阿哥有些相似的地方。估摸着这便是怀中小人儿的亲额娘章佳氏吧。
宜妃也伸手拉过忆箫在自己身边坐下。
众人又在一起说笑了一会，吃了团圆饭就散了。
宜妃为了让玉妃和初晨多待上一会，因而也邀了玉妃一起去钟粹宫。路上玉妃轻轻地将一枚羊脂白玉的平安扣放入初晨手中，轻轻地说了句：“生辰快乐哦。”她知道初晨一直对自己的生日耿耿于怀，因为她觉得是她自己的出生夺走了母亲的生命。
初晨微微一震对着玉妃笑了笑，便将平安扣放进了怀中。“娘娘，为何此次团圆宴上未见着贵妃呢？”初晨将自己的疑问说出。
玉妃淡淡地叹了口气，道：“病了。”有些个日子了，太医也没少去，但就是不见任何起色。偏偏又万岁爷又在巡幸塞外。
病了，恐怕是病的不轻。要不然以贵妃那爽利的性子定是不会连太后举办的团圆宴也未能参加吧。一种毫无缘由的不详之感猛地从心底冒出。
人虽然还是在跟着一行人走着，然而心思却全都定在了贵妃身上。若是那个自己十分喜欢的娘娘就这么一病不起，那么那个呆呆笨笨却十分敦厚可爱的十阿哥可要怎么过哦。以他的性子定是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的！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让那么多孩子失去额娘呢？
察觉到了初晨的异样，玉妃娘娘轻轻地拽了一下在前头一路说一路笑的宜妃，轻轻地道：“姐姐咱们这些个人何不顺路去温姐姐那儿去看看？”
宜妃立即回头，但见玉妃指了指一脸茫然的初晨，便立即笑着说：“好啊好啊。我们也好久没去温姐姐的咸福宫坐了，她呀定是也想我们了。呵呵呵呵…………”儿子见喜，她这个当额娘的没在身边照顾，倒是这个令她一直打心底里既喜欢又介意的初晨帮了大忙了。这个情自己怕是还上一辈子也还不清的吧。听说她还是用了外面送进去的药膏才让九阿哥的脸上未留下任何痘疤的呢。
被宜妃笑声的断思绪的初晨这才发觉众人的目光似乎都若有若无地盯在了自己的身上。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你疯了不成？无论如何我是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赵守拙满眼喷火地吼道。后悔了，早知道这样打死自己都不会同意让她进这北京城。 “你速速收拾东西，即刻随我入川。”无视初晨一脸的希冀赵守拙继续说道。傻孩子并非是师父见死不救，而是此次你我真的无能为力啊。说完走到一边说收拾自己的包袱，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坐在原处一动不动的初晨。
初晨显然根本没有听见赵守拙所说的话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前方,十分罕见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她永远也忘不了下午在咸福宫看到的那一幕。就见贵妃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原本红润的嘴唇上寻不着一丝的血色。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搭在身上，另一只则轻轻地攥着十阿哥的小手。十阿哥静静地跪坐在床边的脚踏上，头轻轻地枕在贵妃的身边。看得出是刚刚才哭过的，眼睛红红得像是小白兔的眼睛。九阿哥则直直地站在地当间儿，紧紧地攥着拳头，显然整个人已经被笼罩在雄雄燃烧的怒火中了。地上跪着有四五个人，仔细一瞧初晨倒是吃了一惊，因为与自己相处了不少日子的黄太医竟也在其中。看得出贵妃已经是大限将至了。
她不记得宜妃、玉妃等人对贵妃说过什么劝慰的话了，只记得从头至尾贵妃一直用那种初晨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唯一的儿子。那眼神极为专注，丝丝缕缕地流露出主人心底的不舍与留恋。自己额娘当时是不是也这么舍不得抛下自己和姐姐呢？
赵守拙看着一向开朗的小徒弟一脸呆呆的样子，心里甭提有多难受了，忍不住冲着初晨大吼：“我可是藏了好些个私房钱哦，你不要找一找吗？”嗬，还是没反应，不下猛药是不行了，“喂，你还傻傻地坐在那里干嘛？你那些个珍珠宝贝、金银细软要是不收拾我可就抢了。”
话音才落，“啪嗒、啪嗒”两滴泪滴落在初晨脚前的地面上。完了，完了，一下子赵守拙就慌了手脚了，他可是很少见着自己的宝贝徒弟哭啊。即便是在她小的时候，因为调皮而狠狠地惩罚她时她可是都没掉过一个眼泪疙瘩的。这……这……这可是怎么了这是？！
“你……你哭个什么劲儿啊？有什么就好好说呗！”木讷地站在原地赵守拙有些失措地说。
“……”
“我，我不催你走了还不成？”赵守拙走到初晨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头，这抽泣得也太厉害了吧，肩头都一抖一抖的了。
“……”
“你说怎么样就怎么还不行？”赵守拙蹲在初晨前面，两手托着腮一眼不错地看着就快把自己眼睛哭成烂桃似的徒弟。心疼啊，一揪一揪的疼啊。
“……”
“要不打师父两下吧。”赵守拙抓起初晨的手腕便往自己的身上打，这天怎么这么热啊。
初晨使劲地抽回自己的手依旧不吱声。
赵守拙急得站起身来，在地上转来转去。唉，自己也是真笨。平日里初晨耍些小脾气时，她三个师兄哄她时自己怎么就没学学呢。这，这可真是计到用时方恨少啊。
两刻钟后，“扑通”一声，把依旧在地上乱转的赵守拙又被吓得不轻，就见初晨已经止住哭泣跪到了地上。
赵守拙立即奔到初晨面前想将她扶起，却听初晨幽幽地开口：“为什么？为什么我能看见别人的灵魂却永远也看不见自己额娘的灵魂？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像贵妃那样好的人短命？按命造来看，她分明是还未到寿尽之时呢！！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儿呢？难道合着我们就该是没人疼的孩子不成？那又何必让我们来到这世上？”初晨将心中的疑问一口气地倒了出来。
赵守拙先是一愣，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叹了口气，道：“本打算再过两年再告诉你，不过想来也是时候说了。”边说边倾身将已经平静好多的初晨扶起坐在椅子上。
赵衬拙深深地吸了口气方开口道：“自古以来人们都认为冥界的十八层地狱才是三界之中关押极恶之灵的场所，而事实上在很久以前，天界中极北的冰域才是关押极恶之灵的地方。风雪之神萱颜和碧蓝就是在那里产生与修行的。萱颜乃是冰域之内的风精雪魄凝聚而成的与生俱来便有异能的神，而碧蓝原本只是冰域之中的一株绿萼梅树，四季不败。就在萱颜修成正果的同时，那株梅树幻化成人形，自称碧蓝。就连天帝都不认为自己可以在那里全身而退，是以三界之内勿论是神、怪、仙、妖都不可能在那儿生存。因而天帝便将当时祸乱人间的魔神之子炎焰囚禁于此处，就是那时人间才第一次真正地脱离了天界与魔界的统治，方能与其他两方平衡相处。很自然地碧蓝成为了炎焰的看守———唯一的看守，因为那时萱颜已经被天帝司为风雪之神，主管人间风雪。只是时光荏苒，匆匆一千年过去了，一日雷神上报，说是在行雨之时发现碧蓝带着炎焰冲破了冰域之外的重重结界和关卡返回人间。就在天界快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千里眼与顺风耳却传回人间消息，碧蓝因为耗费灵力太多已经奄奄一息。听到这个消息后，以脾气暴燥而在天界享有盛名的萱颜当即请求玉帝，允许她下界捉拿炎焰。就在她才抵达人界之时，炎焰却早已用万年修为撕破了冥界位于居幽冥沃石外，正东直对世界五浊之处的结界携了碧蓝投生于人世间了。之后风雪之神萱颜也追到了这红尘之中了。”
初晨知道师父不会无缘无故地给自己讲个毫无意义的故事，可是又纳了闷儿，这都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因而继续等待师父的下文。
看得出初晨的疑问，赵守拙轻笑着说：“凡人肉身怎么可能捱得住育神的痛苦呢？或者她们本身就是为了育神而生的。其中以此为契机修成正果的也是不少的。”赵守拙相信，以初晨的聪明用不了多久便会理解其中的含义的，自己定是不能再往下说了，再说下去八成会被雷劈的哟！
“萱颜为什么要追？”初晨莫名地对这个名字觉得亲切异常。如师父所说，额娘极有可能是用自己做了那修成正果的契机了吧。
“因为对于她来说，碧蓝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她们一同成长，共同修成，在修为上或许碧蓝不如她，但是在精神上她却依赖于碧蓝。因为在她是以精魄的形式存在时，碧蓝就已经以梅树的形式存在于冰域了。”
“我要借寿。”初晨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归入正题。必竟这才是自己最着急的，其他的种种以后再捋顺好了。
“呃，怎么借？”赵守拙相信初晨有这个能力，但是总得知道她是想偷谁的吧。要是“借”到常人的寿命那可就是犯了大忌了啊。
“当然是效法当年孔明先生了。”初晨眨了一下眼，知道师父又将自己想歪了。
“几时？”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徒弟有什么差池。
“今晚。”今天不但是八月中秋，更是自己的生辰，想必定会一举成功的。
“这么急？”东西和人倒是不愁，赵守拙是怕自己的徒弟吃不消。
初晨长长地出了口气，道：“不急怕就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斗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