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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病I ...

  •   “啊~~”初晨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地坐在自己师父的身边。这老头儿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天刚黑就犯困。今天倒好,这都三更天了还没睡呢。不睡就不睡吧,非得让自己陪着。陪就陪着吧,还非得爬上这么高的房顶,稳住,一定要抓稳啊。唉呀,脖子都酸了,这些破星星能看出个什么子午卯酉来呢,初晨噘着小嘴暗自抱怨。时不时的还用拂尘赶赶身边的蚊子。要是三师兄在就好了,只要将装药的荷包放在身上,保证一丈之内蚊虫无影无踪。这都一连三天了,自己就是不被吓死也早晚也得被蚊子咬死。
      好久,赵守拙才轻叹一下看了眼初晨缓缓地道:”今年怕不是个好年景啊。”
      “不是个好年景??双五月的年份就是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吧!”初晨倒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师父,他平时是一向不将观星相的结果告诉自己的,今天吃错药了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啊。猛地灵光一闪,道:”师父,要不我们囤积居奇,买他个几百担粮食小发一笔吧。”银子,我已经看见你在向我朝手了哦。
      赵守拙白了自己这个徒弟一眼,说:”我指的是人,是人你懂不懂?”真不知道是要说她聪明还是说她笨。有时只需一个眼神,她便将你的心思猜个透。可有时和她讲一大堆解释,她反倒懵了。最可恨的就是无论说什么都会让她联想到银子上面,真怀疑她投胎时是不是先钻过钱眼儿。
      见师父瞪了自己一眼初晨倒真的有些懵了,心想:这些年跟你走南闯北的,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次不是为了治人救人而奔走的啊。今天怎么想起来说这个了,莫名其妙。
      看着徒弟最终被自己给带沟里了,赵守拙忍不住弹了一记暴栗在初晨的额头。”喂,翻脸的哦。不是说好了不再打我的头了嘛。”初晨捂着脑袋大喊。为了不让他再弹自己,她可是用美食威逼利诱了好久才成功的哦。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进了一次宫就变笨了呢?”赵守拙不甘示弱地吼了起来。
      “我哪有。分明是你故意找碴。”初晨扬着下巴掐着腰拉开了架势。
      “你还敢死鸭子嘴硬。你就没发现你进宫之后,紫禁城上方的气场出现了变化?”赵守拙狠狠地瞪着初晨。
      初晨一愣,变化她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可是并无特别不适的感觉,因而也就未放在心上。但这次师父好像是真的动了气了,便不由自主地朝紫禁城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不要紧,竟惊得出一身的冷汗。就见由紫、红、黄等颜色相互缠绕的气场上方的空中竟有一只金色的大鸟若隐若现,大鹏?
      “怎么会这样?”初晨有些惶惑地问。
      赵守拙并未言语,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初晨看。
      半晌儿,初晨才反映过来。像是要再次确认一般地指了指自己鼻子。
      赵守拙只有无奈点了点头。
      “怎么办?怎么才能破解?”初晨急急地抓住师父的胳膊险些不稳从房顶滑倒。心中暗忖:自己身上的煞还真不是一般地是地重,居然可以将那诸神庇护之地的气场给搅乱。
      赵守拙深深吸了口气,道:”先睡吧。”言罢将初晨从房顶拉起来。
      初晨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并不说话,她知道师父心里定是已有了应对之策才会这般谨慎。

      躺在床上许久,初晨却并未能阖上眼。她是从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与众不同。最开始仅仅是能看见其他人看不到的一些东西,也就是平常人口中所讲天眼。再后来居然发现自己会经常做一些梦,一些可以揭示事物未来发展的梦。最后发展到只要轻轻将手搭在别人身上,那人的未来便会跃于脑海之中。而最近,她又发现光是拿着别人用过的一些东西同样会看到东西主人的某些过去的片段。
      可以看见奇怪的东西也就罢了,诚如师父所讲,那怕是老天爷给他们赏下的一碗饭---用来作法事用的。可为何又要让自己可以看得见别人或自己未来呢,知道了未来发生的事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从来都避讳这件事不说,家里人知道实情的也不多。可他们大都或多或少地敬畏自己。从小到大恐怕只有师、姐姐和三位师兄才拿自己当常人来看吧。姐姐是疼爱自己,师父和师兄们怕是在种种异样的目光中长大的吧,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地宠爱她保护她。
      想到这里心底不由得一痛,鼻子微微一酸,眼中已蒙上了水气。迷迷糊糊地睡了,再一睁眼天却才微微透亮,翻身想睡却是如何也睡不着了,初晨索性起身。
      待天大亮了后,刚起身的赵守拙忽然听见门外有脚步声,可停门口之后便再无声音了。心想:谁啊。一大早起就来了啊。好奇地推开门,一看,不由得吃惊地张大嘴巴。只见初晨规规矩矩地端着一盆洗脸水,胳臂上还搭了条毛巾,站在赵守拙的门前。
      “这十一年来,我一直是被师父、师兄们照顾的,现在让我也照顾一下您老人家好了。”
      初晨十分认真地看着自己须发已有些微白的师父说。
      赵守拙一听,嘴巴张着不说连眼睛也瞪得圆圆的。这是怎么了,连敬语都用上了!
      见师父如此表情,初晨不禁一笑,刚要说话,便被赵守拙一把将手里的盆抢走。边走还边说:”我的姑奶奶,这一大早上起来的,你这是怎么了?病了?”
      初晨紧接着跟了进来,道:”没病啊。只是觉得这十一年师父拉扯我不容易。所以想在您跟前尽尽孝心。”初晨边说边投手巾,递给了赵守拙。
      赵守拙接过来仔细地瞧了瞧又闻了闻又看了看初晨,见无异样之后才抹了抹脸。刚抹完脸,初晨已亲手将凉药茶奉上后又则十分规矩地站在一旁不远处。
      赵守拙接过凉药茶后,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自己炕上的包袱。无事献殷勤,这丫头八成是看上自己的东西了。小心,一定要小心。
      喝过凉药茶,赵守拙微微地咳了咳。初晨连忙走过去,赵守拙心中一抖,道:”你,你想干什么。”
      “捶背啊。师父,你刚刚咳了哦。虽然是夏天,可是夜风还是有些重,师父你可不要因为贪凉冻着了才好。”初晨边说边轻轻地给赵守拙捶背。
      赵守拙心中更是一惊,心想这是怎么了,一大早晨的。赵守拙”噌”一下从凳子上窜了出去,说:”你,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说吧,又看上我手上的哪件东西了。”
      初晨一哂,说:”师父,三位师兄现在不在您跟前,我真的只是想尽尽孝心。不过你要是真想给我什么,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尽尽孝心?”重要的是后面那句吧。哼,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见赵守拙一脸的不信任与防备的架势,初晨只觉得一股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稍压了压火,道:”我可曾对师父说过一句谎话?”
      赵守拙一愣仔细想想,还真是。这孩子平日里虽然刁蛮任性,可是无论做了什么错事却都是有胆子承认的。可转念又想,她每每想问自己要东西时可都是会突然变乖变听话的。不行,这次一定要顶住。
      看到赵守拙的眉毛扭来扭去直至最后定格,初晨的火”轰”地一下喷了出来:”喂,你那眉毛扭来扭去的,有完没完。我可告诉你,我可不是三师兄性子软弱任你摆布。有什么话要说你赶紧痛痛快快地都给我说出来,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小心我端了你偷偷藏私房钱的‘老巢'。”哼,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个乖乖的孝顺徒弟,哪成想,人家居然不领情。气呼呼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一见初晨发了火,赵守出心中暗暗地松了口气。看来不是盯上自己的私房钱了,要不然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肯定是自己偷偷地拿走了。唉,这么多年,自己被她悄悄偷走多少私房钱了。便是藏在耗子洞里,她在三天之内都能给你翻出来。
      “你想听什么?”赵守拙坐回椅子。
      “如何破解。”前几天收到胤?给她的信时,她就觉得有些怪,可是思来想去却不知道怪在什么地方。却原来是因为那抹熟悉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了,看来这一劫十之八九是冲胤?来的。
      “转嫁。”见徒弟已发现其中奥妙,赵守拙只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转嫁?”初晨仔细揣摩着师父的话,蓦然抬起头看向师父。
      “不用此法,是断然救不回他的命的。”想他师徒几个救人无数,不知道其间是否有逆天而行的。但此时若是自己不插手,日后要是让初晨自己发现异象,那时还不知道要作曲凭添多少乱子呢。但此次非同寻常他还是忍不住问初晨:”你确定要这么做?”
      初晨寻思了一下,点头。
      赵守拙知道一旦初晨做出决定,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可是还是情不自禁地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
      好久,初晨才慢慢地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门边儿,有些木然地开口:”躲一天算一天吧。今晚就开坛吧,你给我做护法。”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看着初晨远去的背影,赵守拙轻轻一叹,这孩子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心肠太软了吧,那由自己做这心肠坏的便好了。只是这孩子身体吃的消吗?
      第二日初晨竟水米不打牙地足足在炕上趴了一整天。入夜,才吃了些师父端进来的清粥小菜。碗筷刚一撂,便轻轻抬了抬下颌,示意师父扶自己出去看一下。赵守拙脸微微一寒,说:”都到这时候了还担心别人。你呀好好养着身体吧。放心吧,已经强弩之末了。”边说边将初晨扶到炕上盖好薄被,亲眼看了她又睡去才离开。

      这世上有些人一出生就可以听到、看到或是感受到一些平常人听不着、看不着也感受不着的东西。有些人经过后天的努力也可以做到。他们师徒五人便是前者。
      特别是初晨这孩子做法事的能力是让自己也自愧弗如的。他们不过是靠了天分加上后天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的修为得来的,她呢则是与生俱来便拥有了那种强大的能力。以这次驱除大鹏为例,若是换成自己成不成还要两说着呢。只是每做一次法事就要耗费很多体力,否则自己这帮人的饭碗早让这个小丫头抢了去了。
      古来大鹏便是以龙为食的,此次金色大鹏现身虽然只是幻像,但必是有皇子要陨了的。现在虽然是得以活命,但小灾小病是断然跑不了的。既然大厄已除,那些零零碎碎的上事就不用她来管了。此次异象不知又引起了京中多少的奇人异士的注意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扼腕后悔呢。不用他们师徒插手,这些小事儿自然也会有人解决的。
      转过头又一想,不对,就拿上一次给那个已经去了好几百年的什么和硕格格做法事吧。哦,对了,就是那个极有气势的小女孩的额娘。用那次事儿说吧,让自己的宝贝徒弟很受累不说,居然还出现了异象,满院子的红光。虽然是祥瑞之气,但八成又是人家求她做了什么,这傻孩子就巴巴地就答应了。她可绝不是因为事儿小就什么都撒手不管的主儿。
      唉,她娘死得早,可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啊,自己不疼谁疼。他好像忘了人家初晨不仅有个疼她的亲阿玛,还有两个将她当成宝贝一样宠爱的伯伯哦!他好像也忘了,当初一见初晨屙屎尿尿第一个躲的远远的就是他吧。他好像还忘了,初晨的尿布不是家里面派过来的老嬷嬷洗的就是他那乖巧的二徒弟给洗的呢。
      看来自己要早些带她走才是。

      然而还未等赵守拙来得及带初晨走呢,初蘩便带来了一个从宫里便传出的消息---皇九子胤?出宫避痘。
      “几时发现的呢?”初晨不免有些急燥。隐隐地觉得这事是和自己脱不了干系的。
      “前天。说是半夜里发的热。急急地派人传了太医来看,竟是见喜了,连夜地就隔了起来。昨天一早圣上便降了旨,送往你姐夫在昌平小汤山的玉山别院去养着了。”初蘩轻描淡写地说了过程。
      “姐夫的别院?我可去得?”初晨不见到九阿哥本人的情况是不会甘心的。
      “你如何去得?便是你姐夫都不让去的。”初蘩干脆地一口说死。那地方平常人避都来不及,她怎么却要去那儿呢。
      “若是我只进不出呢?”初晨依旧不死心地问。
      初蘩见她如此着急,便猜到了她的心思。无论如何,这段时日是断然不能让她出白云观的。毕竟自己只有她一个亲生的妹妹啊。
      见姐姐不说话,初晨便知道这事是行得通的。一抬眼,却见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初晨轻轻喝道:”进来吧,藏在那儿干嘛?”
      好一会,才见赵守拙一脸无奈与惊惶地走了进来。
      初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方转身对初蘩说:”姐姐也莫问了。总之这昌平小汤山我是去定了。”
      初蘩刚想劝说,但见平日里一向淡定无争的赵守拙此时竟急得似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心头不由一惊,莫非这事儿竟与他们师徒二人有什么关系不成?不可能,太医明明断了是见喜了啊。
      “姐姐难道还怀疑初晨的手段不成?”初晨将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赵守拙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镇魇皇子的罪名自己可是担不起的。
      初蘩迟疑了一下,去年初游之际大伯父大病,请了多少大夫都没医好。等初晨回家一看,说是受了邪气。只烧了一道符大伯父的病便不治而愈了。可是皇子毕竟是与平常人不同的啊。
      见姐姐还是怀疑,初晨便道:”都说皇宫大内诸神佑卫,我这次只是好奇试了一下而已嘛,看看那里是不是可以让人有可乘之机。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说完泪也下了来。没错,虽然她的本意是好的,是为了救人。可是”转嫁”这手段本就是一种治膘不治本的法子,却也是唯一的法子。本想转将胤禌身上的”劫”转嫁给一个受得住的人,那人生个小病,遇个小灾也就解了。可是她哪里会想到,这转嫁后竟会让受劫的人得了那种要命的病啊。
      肠子青鸟。
      紧紧地拉住自己妹妹一双冰凉的小手,初蘩定了定神,道:”这事绝不可先其他人讲起,知道吗?我想办法安排你住进去就是了。”初蘩觉得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小时候出过痘了。
      见过她们姐妹二人的都说自己是那个软弱怕事的。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她这看个似泼辣刁钻的妹妹却长了一颗这世间最柔软最善良的心。

      入夜,看着悄悄趴在九阿哥床边睡过去的初晨,何小川足足悬了有五天的心才算稍稍地放了下来。这几天九阿哥偶尔清醒一下,其余的时候一直在昏睡。不时地发冷打寒颤,还会在昏睡中喊头疼。
      记得她刚刚到别院来,大家刚要给她行礼便被她制止住了,说:”大家叫我初晨。日后还需要大家多多照顾。共同努力。”私下里他们可是没少谈论她,他们都弄不明白,别人躲都身躲不及的事,她居然还主动地往里闯。
      好在是几天下来了后,甭管是别院里原有的还是跟着九阿哥出宫的,从上至下都和他一样,打心眼儿里佩服这个小姑娘。她的家世以及她在后宫中赢得各宫娘娘交口称赞的处事风格不说,仅仅是她聪明、能干、吃得了苦还一点架子也没有这几点便已经让他们心服口服了。他们这些人中竟没有一个能有她那样淡定淡泊的心性和气质。要知道她可是小福晋的一奶同胞妹妹,是他们的半个主子。
      白天九阿哥有见过喜的有经验的嬷嬷、宫女在边上照顾。初晨就跟在太医旁边打打下手顺便观察了解病情,偶尔提出的意见竟会让太医刮目相看。初晨也只是轻轻一笑。更何况这里虽然是姐夫的别院,可是现在却是九阿哥避痘的地方,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呢。所以既然来了,就只能做到最好。何况此事还是他们师徒两个一手造成的呢。
      “芸央,今天我们煮新鲜毛豆磨浆做羹如何?”初晨想起了上次护理的一个快痊愈的极爱吃盐水煮毛豆的小病患。他的病理状况和九阿哥极为相似。并且那个小孩子身体恢复的程度体似乎比其他的孩子要快好多。因而在请示了黄太医之后,便急忙火燎地跑向厨房。
      “好,就听你的。”一个容貌端庄面色温和的女官笑盈盈地回答。她虽然九岁就进了内务府学厨,整学了七年才出徒入宫做了九阿哥的锅灶上人。她认为自己虽然不是同一批上人中天分最高的,但通过自身的努力后,她厨艺是最为出色的。可是见了初晨之后她算是知道了,师父口中为厨艺而生的人便是眼前的这个一身灰色道袍的小道姑。似乎每一种食物,每一件炊具,到了她里之后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等一下。”芸央看了看左右,偷偷地将一个猕猴桃放在了初晨手中。
      初晨低呼一声,道:”这才几月的天就有这稀罕物了?”这猕猴桃至少也是秋分左右才下来的水果啊,现在可是才六月的天啊。
      “这是宫里今天一大早宫里着人送来的。”芸央一早收到这东西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呢。
      初晨将猕猴桃紧紧握有手里有些兴奋地问:”送来多少?”
      “不少呢,就在那边的篮子里。”边说边指给初晨。
      初晨轻轻一笑,心想:看来老天爷还是蛮偏爱这九阿哥的。听三师兄说猕猴桃可是天花病人最适合吃的水果呢。
      见初晨乐得跟一朵花儿一样,芸央不禁好奇地问:”怎么了?什么事儿乐得这么开心啊。说说,让我也乐呵乐呵。”
      “因为解暑兼解毒的东西被我们给找到了哦。”初晨边说边举起手里的猕猴桃晃了晃。
      “你的意思是我们给九阿哥榨一些猕猴桃的汁喝!”芸央有点理解了初晨的用意。
      初晨点点头,道:“我就说嘛,您呀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厨师了。”
      “你呀,这小嘴比抹了蜜还甜呢。快来开始吧,说不准一会阿哥就醒了呢!”芸央笑着说。

      “孙嬷嬷、静柔姐姐你们快带着她们下去歇着去吧。守了一天了,这里有我就成了。”初晨将满满的七盆水端进了屋里后说。
      “初晨,我们不累。倒是您,从早到晚地东跑西跑地累坏了。”孙嬷嬷十分和善地说。白天也是没闲着的,除了要到芸央那儿商量着给九阿哥做什么样儿的流食。还要到翠语那里帮助她将她们每一个人换下来的衣服放在大锅里蒸煮,消毒。
      “就是,娘娘可是从宫里传话出来了。说是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呢!你要是累垮了我们没法和娘娘交待不说,谁来给我们讲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听啊。”九阿哥身边的大丫头静柔也跟着说。
      初晨也知道她们是真的关心自己,便笑着对她们说:”虽然我未曾学过医术,但是毕竟跟着师父和师兄四处的跑了这么多年,光是天花的疫区就去了四、五次。那时我的任务就是照顾病患啊,最忙的时候几天几夜的都阖不上眼。所以啊,你们就放心吧。”边说边将她们几个往外推。
      见她如此,孙嬷嬷也没有办法,便说:”若是觉得累了,一定要唤人替换你哦。”说实话,她自己本身也是见过不少人发天花的,可是像九阿哥这样总是昏昏沉沉的还真是少见。而黄太医也觉得初晨的护理方法十分适合,索性她也就放了心了。但毕竟初晨也算是个主子,让她太过操劳还是不好的。
      “嗯,放心吧嬷嬷,我会的。再说这外屋不是还有喜儿、欣儿她们守着呢嘛,我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能给他翻身的嘛!”初晨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守夜的小丫头,调皮地朝两个人眨了眨眼睛。
      其实最让初晨觉得奇怪的不是胤禟经常处于昏睡的状态,反而是他处于清醒状态时自己竟次次不在身边,不是在和人做菜、洗衣服就是帮助医士熬药呢。心里隐隐地觉得这事非比寻常,所以只能力求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以便下次清醒时观察他的状态。
      初晨按照太医的吩咐,用冰水不停地给九阿哥擦拭手心、脚心。黄太医见后也连连称赞,别说她一个小姑娘,就是和那些受过专业训练有着多年经验的太医院医士比也是丝毫不差的。
      眼见着原来的小红斑已经脓疱疹后初晨更是不敢怠慢,黄太医说这正是最危险最容易反复的时候,所以也衣不解带地在床前照顾。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在七盆水中分别点上特制的小油灯。瞬间一股异香扑入鼻间,初晨才满意地一笑。

      清晨,当第一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落在床上时,胤禟便微微睁开有些迷朦的睡眼,舒服啊,很久没睡这么久这么舒服了。
      刚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人紧紧地抓在了手中。睁大眼仔细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就见一个只在头顶挽了个髻的小道姑一脸恬静地趴在自己床边睡着了。甜美可爱的脸庞在清早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柔美非常。倏地,胤禟觉得自己的心底滋生了一抹他从未感受到过的东西,有些酸、有些涩还有一点点的甜。总之不是令他厌恶的一种感觉。她是几时来的?为何会在这里?难道自己在朦胧中见到的人就是她不成?再仔细一看,自己的手就是被她抓在手中的。心中那一抹莫名的感觉淡淡地泛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刘佳•初晨,在心里反复地咀嚼着这个名字。
      到最后不禁微微地弯起了嘴角,轻轻地笑了一下。却不想,就是这一声轻笑竟惊动了刚刚还睡得香甜的初晨。初晨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胤禟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道:”你几时醒的,怎么没叫醒我?”
      胤禟愣了一下,好奇地看着初晨的嘴巴张张合合却没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见胤禟没反应,初晨又问:”你才醒,可有什么想吃的?”
      胤禟看着初晨嘴巴动来动去就是不出声,不禁被她搞怪的表情逗笑了。轻轻地叹了口气问:”你平日里和我十一弟在一起时也如此搞笑吗?”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他和初晨同时愣住了。
      他愣住是因为他虽然觉得自己说话了,可是却并未听到任何属于自己声音。
      初晨愣住是因为胤禟的那一笑,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明亮。那是她从未在他脸上发现过的。
      胤禟看着初晨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便打破有些很怪异的局面,问:”你可以听见我说话吗?”边问边将手从初晨的手中抽出来,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嗬,看不出抓得还真用力啊。
      初晨点了点头说:”听得见啊,干嘛这么问。”
      再一次见到初晨嘴一张一合的九阿哥真的懵了,这是怎么了。与此同时,初晨也发现了胤禟脸上有些奇怪的神情,不禁私下怀疑:是不是没睡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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