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LAR 13题》鱼渔

8、8. 枕头

　　8.枕头

　　小时候，莫辛德不爱睡枕头，因为湿热的气候使得软绵绵的枕头越发软绵绵，让他那头又乱又卷的头发变得更乱更卷，以至于被小朋友们笑话。长大一点，莫辛德对枕头的感情益发淡薄，在他印象中，“软”、“热”等形容词都是属于女人的。他的父亲曾说，只有优柔寡断的女人才会用软不喇唧的枕头，就像他的母亲，最爱枕着三个又大又软的羽毛枕、睡在挂满布幔长纱的房间里。
　　因为他父亲的一句话，莫辛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用枕头。当然，像他这种以实验室为家的工作狂实在也不太需要枕头。

　　后来，他去到那个奇怪的国家，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人。在经历了许多不曾经历的事件后，他惊奇的发现，原来人也是可以当枕头的。比如他的养女莫莉。在他来到公司为她治病前，她的枕头就是软乎乎的枕头和疑似被开脑的玩具熊。收养了她之后，她的枕头就成了他的胸口。
　　虽说小孩子并不重，而且被自己的养女枕着该是多么温馨感人的一幕，但以她的梦中身手来看，做她的枕头着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他曾经建议莫莉考虑拿麦特做枕头，她立时撅起小嘴抱怨，麦特打鼾好吵，我睡不着。可怜他揉着黑眼圈想，还是心宽体胖的人好命。
　　再后来，改邪归正的大魔王以重出江湖为挟挤走了帕克曼警官，入驻了苏莱士家。莫辛德全然不指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塞勒大人能帮他哄孩子睡觉，只要某人别来惊吓小姑娘的美梦他已经要烧高香了。
　　但是，他万万不能接受如今这般的结果——照顾一个孩子已经够麻烦了，何况还有个大魔头在身边要时时提防。每晚他都很纠结。也许他应该考虑把莫莉的抚养权转移给麦特，然后把这个无赖开脑魔扔出去。

　　“莫辛德，让我进来。呜呜呜呜……我一个人睡不着。”这是门外的一个。
　　“莫辛德，”腰上紧了紧，“我害怕，别让我一个人睡。”这是怀里的一个。
　　“再不开门，我就要——”“破门而入”这类不入流的招数塞勒是不屑使用的，用“心灵遥感”开门才是他的特色。
　　床褥因突来的外力往一面侧倾，接着一只手缠上了莫辛德的腰，很“顺便”的把入睡的小姑娘放在莫辛德腰间的手隔开。
　　“她睡着了，你总可以把她抱回房了吧？”话未完就被瞪了。
　　“莫莉很浅眠，别吵。”
　　“我也浅眠，怎么你不怕她吵到我。”声音小了很多，几乎是吹进他耳鼓的。
　　“……”
　　“她心跳很吵，而且和你的一块儿跳起来，比隔壁的饶舌还烦人。”
　　“简单，让我们之一停止心跳就好了。”
　　“好啊，只是……我不想在小孩面前上演限制级呢。”话是这么说，手脚没有稍停。
　　熟睡的小姑娘梦呓几声，翻了个身，脱开了莫辛德。后者看到那好似边牧看到飞碟般闪着期待目光的人，似乎无奈的叹口气，嘴角往客厅方向努了努。
　　二人蹑手蹑脚以龟速挪出了卧室，塞勒懊丧的倒入客厅那具颇具史前文物风范的沙发，“我讨厌沙发啊。”又在心中补上一句，“除非有枕头给我。”莫辛德随之倒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