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夜》崝骨

16、悟

　　浦原击退了围住自己的三只蛹后顺势落在一边的屋顶观察情况。他忽然间微一侧目，瞥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距他十余米的地方略微停驻。
　　白哉也在同时发现了他，却面无表情的一言不发。浦原轻扬唇角，“去找过她了吧。”完全是陈述语气。
　　白哉安静地望了庭内几秒，随后漠然道：“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她。”
　　“……啊。差不多吧。”浦原压低帽檐，笑意略为收敛。“只是我不想阻拦她决定要干的事情。”
　　白哉沉默几秒，便便从半空瞬步离开了。
　　是的。白哉觉得，和身后这个男人比起来，他真的从来也没有懂过四枫院夜一。
　　浦原没有再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放下手臂后将红姬默默回鞘。
　　也许夜一身边就是需要两个人，一个将心里的矛盾隐藏，在她身后怀着最初的默契予以支撑；另一个人放下自己高傲的尊严，阻止事情向不可挽回深渊坠落。

　　夜一换好了衣服，便跃上窗柩，却沉默的蹲在上面停顿了几秒。
　　不是没有过犹豫，但是即便名义上自己已不是属于尸魂界的人，但依旧无法看着惨剧发生而袖手旁观。
　　因为这是她自小成长、熟知的地方，是四枫院一族代代效忠守护的净土。
　　所以……
　　她阖上眼帘，又缓缓、坚定的睁开。
　　是的。她身体里流的血液，注定了她与这里的羁绊，无法割舍。
　　哪怕曾抛下了一切去追逐所向往的自由，最终却还是回到了原点。
　　但她不再是一个人。

　　和恋次穿梭在瀞灵庭的屋顶，过了很久才发现那熟悉的清冷身影。
　　白哉没有全力参与战斗，而是一个人立在瀞灵庭与流魂街分界的围墙，不知在沉思什么。
　　“大哥……”
　　“队长。”
　　白哉闻声才回过头来，神情有瞬间的恍惚，但马上恢复了清明的眼神。
　　“去战斗吧。”许久以后，他才淡淡道。
　　“……是。”两人道。他们看到他安然无事时都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明确的觉察到他一丝异样的失神与漫不经心。
　　看着露琪亚和恋次远去，白哉才重新转身面向更远处的阴霾天空。
　　尸魂界一片嘈杂，天边还有血色的火光。
　　心里如末日一般的不祥预感，这究竟是……？

　　露琪亚与恋次很快便因为战斗而分开了。
　　不知时间的流逝，但从斩杀的蛹的数量可以想见厮杀过程的漫长。露琪亚不知不觉走得越来越远，眼前的繁盛渐渐荒芜。
　　看到端坐在地上的橘发少年时，她脚步一顿，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是瀞灵庭的灵地。有着大大小小的坟冢，上面有刻着名字的墓碑或者没有。
　　一护静静坐在坟地中间，斩月横在膝上，身姿一动不动。
　　露琪亚默默走到他身后，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该怪谁，因为知道不是别人的错，是自己……”一护瘦削的手指松开，细细的沙土便自指缝间流出。“但是已经不是自责和犹豫的时候了。哪怕为了水色……”
　　不知已坐了多久的少年终于以刀撑地，缓缓起身。他转首凝望着她，眸中坚定的光芒再次凝聚。
　　“看着我的战斗，露琪亚。”
　　紫眸中的担忧、悲伤与复杂瞬间化为柔和四漾的清浅笑意。
　　“啊。我在看着。”
　　看着会一直在我身前斩落阴霾，奋勇迎战的唯一的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