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夜》崝骨

14、殇

　　意识到时间差不多了，乱菊示意冬狮郎。“该出发了，队长。”
　　“……唔。”从沉思中抽回思绪，少年望着地面上的蛹接连恢复成一脸茫然的人类，微微颔首：“走吧。”

　　待到浦原商店，一角、躬亲、露琪亚和恋次都已集合在玄关，厅内只有一护一人坐在地板上，眼眶微红，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出什么事了？”觉察到气氛的凝重，冬狮郎蹙眉开口问。
　　一角和弓亲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露琪亚和恋次却欲言又止。冬狮郎也没有深追究，蹙眉道：“时间紧迫，我们马上去尸魂界。”
　　转眼瞥了一护一眼，“现在的状态允许参战么，黑崎。”
　　“……”一护沉默许久，终于缓缓起身，提起斩月扛在肩头，留给他们一个略显压抑的挺直背影。“……没问题。”
　　“……那就好。”冬狮郎也默然了几秒，随后简短地回应。

　　杀声震天。
　　飞溅的血液、狰狞的面庞；愤怒的嘶吼，向昔日同僚出手的不甘与痛苦。
　　当他们从穿界门踏入尸魂界时，甚至以为是进入了地狱的修罗场。
　　露琪亚微侧目光，捕捉到一护棕色的眸中未了的波澜。忆起井上离开时面带犹豫与黯然的嘱托。
　　“黑崎同学现在一定很自责、很难过……所以……拜托你了，朽木同学。”
　　好沉重的托付啊。露琪亚叹息，随后佯装平静地道：“一护，我们先……”
　　“抱歉，露琪亚。”一护静静凝视着前方，没有看她。“我想……一个人行动看看。”
　　张开双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勉强勾唇，涩涩道：“……嗯。一个人要小心。”她又转首望向恋次：“我们先去大哥那边看一下吧。”
　　“哦。”恋次颔首，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庞，又沉甸甸的锁定橘发少年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一护……快点振作起来吧。

　　“平子。”
　　“嗯？”刚斩杀完一只蛹，听见头顶传来呼唤声，平子提着刀望着冬狮郎和乱菊相继落地，心下明白了几分，暗自叹息。
　　“……平子。雏森她……”微微喘息着，冬狮郎犹豫了一下，措辞道：“她现在在哪？”
　　平子静静望了他几秒，转过身步履平缓的提刀走远。声音萧瑟而不带情感波动。
　　“……她说，对不起。……谢谢。”
　　冬狮郎僵在原地，双目睖睁。乱菊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淡蓝的美目微澜。
　　“你说什么……”少年满脸震惊与不可置信，瞬步上前堵住了平子的道路，手指攥紧他的衣襟，“你说什么？！雏森她，她到底……？！”
　　“……觉得难以置信吗？”平子镇定的望向他颤动的碧眸，“还是单纯的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日番谷队长。”
　　“平子队长……”乱菊在后面喊住他，语气中有几分不忍与责备的意味。
　　“关于这一点，也许乱菊小姐会给你一些忠告。”平子淡然捋了捋他淡金色的发丝，神态挂上几分懒散。乱菊愕然呆立。
　　“悲伤分五个阶段，日番谷。”平子轻而易举的摆脱了他已全无力道的手指。“拒绝、愤怒、彷徨、消沉、接受。无论当初如何悲痛，乱菊小姐也早已过了最后阶段了吧。而你，却正值拒绝与愤怒之间。所以说，你还年少。”
　　平子绕过冬狮郎，继续向前方走去。
　　“……我的话，悲伤的阶段早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他寂寞的脚步渐行渐远。
　　“……队长？”很久很久以后，乱菊试探着唤身前沉默已久的少年。
　　当珍惜的人离开时……雏森。
　　如果我微笑的话，是不是痛苦就会因此而减轻一些呢？……

　　一番队。
　　“所以说，现在的蛹刚刚进入第二阶段的蜕变。然而，如果我们没有在它们进入第三阶段之前干掉全部的话，”浦原恭敬地立在山本总队长身前，语气中的散漫忽然敛去。“……杀伤力将不可估量。”
　　山本元柳斋重国沉吟着，“与第三阶段的蛹交战，吾等是否有胜算？”
　　浦原也默然几秒，才道：“……胜率很小。”看着山本饱经风霜的脸沉了下去，浦原诡笑一下，终于开出条件。
　　“因此，我希望总队长下达批准四枫院夜一使用其斩魄刀的指令。”
　　山本刹那间脸色微变。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