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已消香》落叶香

5、誓言

　　“哥哥，你没事吧？”和钟固一同进来的少女担心地推推钟固。正是这一推，方令他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什么什么！”钟固慌张地左看右看。看到湮沫后，脸马上就红了。看到她和夭泽有说有笑，马上又露出震惊的表情。
　　“不要接近这个妖女啊！！”钟固冲了过去，挡在湮沫和夭泽的中间。
　　“喂！！”申英勃然大怒，“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不准对夭泽小姐无礼！”
　　“没关系。”夭泽微笑着。
　　湮沫微微歪着脑袋，打量着钟固。她优雅地行了个屈膝礼微笑着说：“我是湮沫，请多指教。”
　　“我我我……我叫钟钟钟钟钟钟固固固固固固。”钟固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多多多……多指教。”钟固的脸红得已经快滴血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湮沫的甜美笑靥，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喂，钟固。”申英抱着手，不怎么礼貌地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又想被打败吗？”
　　钟固死死地盯着他，然后说：“好吧，申英。既然如此，我们就以湮沫为赌注，来比一场吧！”
　　“……”
　　“你啊！”申英显得既无奈又生气。
　　“怎么，申英，你害怕了吗！”
　　“哼！——好，来比吧！”
　　“咦——，这么干脆！？”夏雪吓了一跳。
　　“我不同意！”萧忆冷冷地说，显然非常生气，“你们把湮沫当什么了？物品吗！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玷污女神一般的湮沫！”
　　湮沫抿抿唇，清澈的眸子里快速地闪过异样的神采。
　　“萧忆？！”夏雪又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那个紫发银眸的俊美少年。
　　“这并不关你的事吧。”申英也显得很惊讶。
　　“小忆说的，就等于是我说的！”湮沫忽然说，“只要是小忆希望的，我都会做的！”
　　“啊——！！”钟固震惊地张大嘴，下巴差点没砸到地上。
　　“我希望，小忆能够幸福！——我一定会让小忆幸福的！”
　　她说得就像求婚誓词似的，以至于萧忆只能呆愣楞地看着那个紫发紫眸的美丽少女。这怎么可能呢？可是，对她，他一直有一种如毒瘾般绝望而美妙的感觉。明知不该和她亲近，却无法阻止自己想拥抱她的念头。就好像整个世界毁灭了都无所谓，只要有她就好。
　　很久以后，萧忆才明白。——原来，天地之间有一种情，是可以让人不顾一切的。

　　幸福到底是什么呢？湮沫很多时候都在这样想。在很久以前，曾经有个人对她说，幸福就是彼此相爱，心心相印，相互信任。可是最后，那个人又自己推翻了这个说法。幸福……如果没有心的话，是感觉不到幸福的吧，那她要怎样才能给予小忆幸福呢？
　　可是湮沫没有意识到，她自己本身就不是一个幸福的人。如果连自己也不幸福的话，是没有办法给别人带来幸福的。
　　“幸福不是别人给予的，而是自己去追寻的。”萧忆后来这样对她说。

　　“这个男孩有特殊的血统，湮沫你也看出来了吧。“夭泽说，脸上的表情甚是古怪，似迷茫，似放松，又似达到目的的欣喜。
　　湮沫沉默了会才说：“你不能伤害他。如果你真的要生命力的话，那就拿我的吧。”
　　“可是，你是天神，我是恶魔，我无法使用你的生命力。那不但于我无益，反而有害。”夭泽的表情更加复杂，“湮沫，我还不想死。我还有东西要找，我还不可以死。所以，我一定要活下去！”
　　“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湮沫垂下眼睑，复又睁开，“夭泽，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我请求你，不要对小忆下手。除了他，我已一无所有。我不想再失去我唯一的最在意的人了。”
　　沉默。一时间，两个少女都没有说话，只是忧伤地对视着。
　　好久，夭泽才悲伤地喃喃道：“可是，可是……那我该怎么办呢？我已经，快要不行了，只有萧忆才能帮助我。我不想死。”
　　湮沫显得更加悲伤。她凝视着夭泽，紫水晶眼眸里盛满了星光。
　　“可是，夭泽，如果他也死了的话，我该怎么办呢？我已经无法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了。”
　　夭泽霍然抬头看她，迷惑道：“你以前到过人间界吗？”
　　湮沫慢慢地垂下头去，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嗯”了声。
　　夭泽侧着头，慢慢地说：“我以前也到过人间界。似乎，还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这一次，我就是来找回我的记忆的。所以，湮沫，我一定要活下去！”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对不起。”
　　“……”湮沫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的！因为，小忆是我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