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已消香》落叶香

4、端倪

　　接下来的几天，萧忆和他的伙伴们因为要考试，所以显得格外忙碌。因此，他们也只能在考试后的第二天下午才能去湮沫和夭泽打工的小店。
　　“欢迎光临。”一进门，便听见两个如玫瑰花瓣般娇嫩的声音。
　　三个少年男女呆住了。只见湮沫一身洁白如雪的制服，夭泽一身暗紫近黑的制服，婷婷地立于吧台之前。虽然两个少女衣饰的颜色来了个对调，但却惊人的与两个少女非常相衬，就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简直漂亮到了极点！光是静静地站着，就有夺人呼吸之感。
　　“啊——，你们来啦。”
　　萧忆在心里叹了口气，用手扶住了额头。
　　“唷，阿英。”站在吧台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笑道。
　　“Uncel。”申英笑道，“怎么样，夭泽小姐和湮沫小姐干得还不错吧？”
　　“她们都非常努力呢。”
　　夭泽微笑着问：“要喝点什么吗？”
　　三个少年男女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湮沫把三份点菜单放到他们面前。
　　“小姐，买单。”旁边有人喊道。
　　湮沫对他们微微一笑，便赶忙往那边去了。萧忆看着她的背影，一股熟悉而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和湮沫在一起的感觉，是从心底里感到快乐的，很舒服；但与此同时，又会有一股莫名的惧意从心底浮现出来，冷极了。这种惧意与害怕无关，是一种非常微妙、难以形容的感觉。每念湮沫的名字一次，他的心便好似被撕裂般痛楚，几乎无法呼吸，但他仍像被蛊惑般无法控制自己亲近她。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会遍体磷伤，明知会灰飞烟灭，依旧义无反顾。她就像罂粟，美丽绝伦，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不，不对，她并不是那样的。只是啊，她是他心中最强烈的渴望。
　　“萧忆，决定要喝什么东西了吗？快点决定啦。”申英说。
　　萧忆把菜单放下。
　　“我喝白开水就好。”
　　“真的假的！？”夏雪惊诧地说。
　　“我身上没什么零用钱，这个月的生活费也有点紧。”
　　“是喔，真辛苦。”
　　这时，只听“喀啦”一声响，门又被推了开来，两个少年男女走了进来。
　　“小玉，申英真的进去这家店吗？”
　　“钟固，钟玉，你们好啊。”申英笑道。
　　“欢迎光临，请问要喝点什么？——这是你们要的饮料，请慢用。”
　　当一杯加冰果汁放到萧忆面前时，他怔住了，说：“可是……”
　　夭泽微笑。“我请客。”
　　“你这个妖怪！！”钟固一见到夭泽，脸色立刻变了。说话的同时，迅速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符，快速地贴到夭泽的额头上。
　　“啊，夭泽小姐！”在场的少年和少女们都惊呆了。
　　“没事没事。”夭泽微笑着，把符从额头揭了下来。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诡异的店员！”钟固指着夭泽叫道。
　　“喂！”申英不爽地叫着，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这王八蛋在做什么！这样对夭泽小姐太没礼貌了吧！”
　　“什么！你没感觉到那股怪异的妖气吗？别以为可以瞒过我这个精通武术、茶道、道术的钟家嫡长子！”
　　“你在说什么啊？”夏雪黑线。
　　“首先，初中生居然敢进这种店，真是坏到家了！”
　　瞧他说得大言不惭，申英又好气又好笑。“你自己咧。”
　　“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这个妖女诱惑他们的！”
　　“喂！！”申英气得火冒三丈，一手揪住他的领口，一手紧握成拳，“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
　　眼看申英的拳头就要揍下去了，一个甜美清澈的声音响起，如春风拂过，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申英，不要这个样子唷。你这样，也是很不礼貌啊。”
　　申英悻悻地放开钟固的衣领。“要不是湮沫小姐，我一定揍你个鼻青脸肿！”
　　湮沫笑靥如花。“你好，请问你要喝点什么吗。”
　　立时，钟固像傻瓜一样大张着嘴巴，脸上带着如被五雷轰顶的震惊表情。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湮沫。——啊啊，多么美丽的女性……简直就像天使一般……
　　“你怎么了？”
　　一旁的申英又露出不爽的表情。“喂，钟固，你又想对湮沫小姐不礼貌吗！”
　　夏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好笑。她悄声对萧忆说：“钟固被湮沫小姐煞到了。”
　　“……”萧忆没有说话。
　　看到钟固依旧没有说话，湮沫只好放弃。她转而看向夭泽，微笑。“你没事吧？”
　　“我没事。”夭泽把符递给她看，微笑着说，“这个还不到家。”
　　湮沫展开一看，也笑了。“画错了嘛。”
　　“什么？”申英好奇地说，“夭泽小姐和湮沫小姐懂得道术吗？”
　　湮沫和夭泽只是微笑，再也不肯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