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见面 ...
-
“之前我让你和李淳同桌，是想让你好好学学他，不要总是上课开小差。全班都说他天天打游戏不学习、爸妈还不说他，你知道人家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吗？他的功课从来没落下，考试从来都是前三名。他上网玩游戏能安排好时间，他爸妈不管他是因为他有自制力，定好什么时候不玩绝对不会拖拖拉拉。可你呢？只懂得羡慕别人，从不去反思自己。”
“班上每个人的座位我都是经过再三考虑决定好的。当初让你和张旭同桌是希望你能被他带动起来，能够自信一点。你看看他，我也好，刘老师也好，不管怎么批评他处罚他，他也不会躲避，不会仇视别人。每次考完试他都笑嘻嘻地来问问题。我敢说他学习成绩好的原因里，自信占了很大一部分。你怎么就不能多学学他的自信呢？”
我呸啊！张旭那个中二病晚期。自信？自负才对吧。什么学习好，还不是平时考试到处找人对答案。你觉得他好不过是你没发现他的不好而已。不知道有多讨厌的家伙，总在那唧唧歪歪，上课说些无聊的废话，比我还爱找人讲话。这也就算了，还天天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以为自己了不起，老师瞧不起人。他没影响我考试心态就算我走运了，还指望他促进我学习。真是见鬼！
抬头看了眼周巫婆，在她眼珠转向别处时，我撇了撇嘴。
“曾略，你不是不能做到像他们一样。老师今天找你谈话，不是为了批评你，而是希望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能够自信一点。好不上次须彦考试只考了42名，但他就没有自暴自弃，来办公室的时候一直笑着说没事。你看，他是不是也当过你同桌。”
心中有根弦刹那间崩断开来，掌心处黏糊糊的。满是汗水。我说不出什么滋味。
办公室外传来极响的脚步声，我下意识地望过去。年级主任抱着一摞A4纸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
我明白我被解救了。
年级主任向周巫婆交待了要立刻完成的工作任务便匆匆离开。周巫婆大概是向我交代的差不多，便对我放了行。
我松下一口气，走出办公室。走廊上空荡荡的，隔壁班的化学老师声音极具穿透力地刺激着我的神经。
走到教室门前，我停了一会儿。手里抓着门的把手，深呼一口气。手把一转，我低着头走了进去，一副轻松得很的表情。
本以为又可以风平浪静一段时日，谁知还是逃脱不了去补习的命运。即使周巫婆暂时放过了我，总还是会有爸妈逼着去好好学习的。
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我垂着头，看着5步之内的地面以及路人的鞋。
没有高挂的太阳，没有恼人的雨水，风和云相伴，是我喜欢的阴天。和无数的路人擦肩而过，叫卖声、鸣笛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远处有数座店铺，近处是个公交站。远近之间，是我陌生的城。
看着100米开外一栋写字楼上高高悬挂的广告牌，我快步向前。
写字楼一楼的面包房弥漫着香甜的奶油味，引诱着我朝那儿走去。
贴着新口味甜甜圈海报的自动门正在打开，一个头戴棒球帽，背着双肩包，手上拿着一袋吐司的男孩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有点眼熟。
回想了一下，我认出他是那个先前将我认错的人。他的鞋和那天一样，仍是白色的帆布鞋。一直盯着手表，他此刻的表情很是慌张。
我突然想起来定好的上课时间，掏出怀表，看到已经转过0刻度的分针，忍不住大叫一声糟糕。
但随即一想，还是慢悠悠地走着。反正已经迟到了，多迟到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
“等一下！”我听见一个略显低沉但是慌张的声音。朝写字楼内看去，那个男生嘴里咬着一片吐司冲了过去。电梯门关上，大厅里只剩我一个人等电梯。
到达培优机构的时候已经上课很久了。前台的老师对我打了招呼，催促我快进去。
走向走廊尽头的教室，正准备开门，却听见隔壁的教室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老师用蹩脚的普通话怒气冲冲说：“你怎么又迟到了。”透过后门的窗户，我看见了一个戴棒球帽的人。心中了然，又是他。
走进自己改进的教室，戴着类似于课本中朱自清图片上的小圆眼镜，脸上肉极多的胖子老师正在黑板上板书着。坐在第一排的两个人正奋笔疾书，一个坐第三排的女生津津有味地吃着东西，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男生正在玩手机，其他人正在听着讲。环顾一周，整个教室加上我不超过十人。
然后我看见晓荨朝我兴奋地招手、
“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还不是周巫婆给逼的。”做到她旁边，我从包里找出了讲义，“今天讲什么？”
“复习几何呗，讨厌的三角形。”
声音太大，引得小圆眼镜朝我们这儿看了几眼。我俩只好传小纸条，不知怎的便聊到了蒗森。
“怎么了？她又干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了？”我再纸条上写道。
“她个大bitch。上次我把一个和我一起学吉他的男生叫出来一起玩，本来我对他有点意思，差一步就成了，结果她和他好上了！！！”一大串感叹号后还跟了个苦逼的表情，显示着她的不满。
提到蒗森，我又回想起春游那天的事，觉得换个话题。
“之前你不是还喜欢许浩吗？怎么不追他？”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啦，再说他有女朋友啊。”
“谁谁谁，让我八卦一下。”
“1班的卿文啊，你怎么还不知道？”
我画了个无语的表情，低声说：“我和许浩又不熟。”
“那你提他干嘛，对了，那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她写得飞快，最后几个字像是飘起来的螃蟹脚。待到辨认清楚，我暗道糟糕，假装没有看懂去听课。
混到下课，晓荨拉着我到还未下课的隔壁班去搜寻帅哥。
“看见那个男生么，看起来很帅耶。”她兴奋地指着。
“哪一个啊？穿什么颜色衣服的。”晓荨的手指在小小的窗户上来回晃动，我的视线也在两个男生的身影上游移不定。
咦，怎么又看见了那个男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