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觉得秀秀怎样？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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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你觉得秀秀怎样？
“嘿~没想到咱这么快又见面了……”见那粉红小花毫不掩饰满眼鄙夷地打量着我，我勉强咧了咧嘴，扯出一个绝对自毁形象的悲惨笑容。可那小妮子却毫不买账，狠狠白了我一眼后来到我跟前道。
“把鞋脱了。”她说着半蹲在我面前，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额……我没事儿……”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虽说这会儿不是矫情的时候，可让一个姑娘家来碰我的脚，这着实让我有些难为情。而且对方还是我一见钟情的姑娘。
“脱。”这次下达的命令更为简洁，小妮子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头也不抬地冷冷道。
我勒个去，角色翻转了好不好？！我有些哭笑不得地还想推脱，只见粉红小花摘下手套，露出一双粉嫩白皙的小手，随后不由分说地开始解我的鞋带。我微微吸了口凉气，只见脱去鞋袜的左脚脚背已经肿的老高。粉红小花白皙柔软的小手轻轻的托着我的脚心，指尖传来那微凉的温度令我禁不住脸红心跳，赶忙将脸别了过去。
“喂。”粉红小花轻声唤道，我下意识回过头来，一下子便撞进了那双琥珀色的剪水秋瞳之中，只见她朱唇轻启，面色如常道，“你觉得秀秀怎么样？”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我便知道那小妮子接下来要做什么了，于是乎随着“咔吧”一声脆响，一份来自粉红小花的，刻骨铭心的疼痛分毫不差地落入我的脑海。一瞬间我整个人都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脸色惨白，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还是逸了出来。
吴邪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暗暗告诫自己绝对不要得罪这朵粉红小花。
然而，多年之后我与吴邪一次偶然碰面时，听他一脸苦逼相地对我说起小花为他挑出长进脚心的头发时，用的也是这个一听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立即戒备起来的话题转换——
“你觉得秀秀怎样？”
由于当年我那比生孩子还要痛苦的表情给他幼小的心灵蒙上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所以当小花问起他这话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忆起我当年的痛苦，心理阴影加之脚下疼痛，令吴邪永生难忘。
说起这个，我和吴邪相视一笑，两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人却像安享天年的糟老头子一样缩在他开的那家小古董店的后院儿，沐着夏风望天神游。说起当年的冒险，吴邪仍会酸我说一路上夹在你们中间，看你俩别别扭扭却又忍不住眉来眼去的模样实在难受。
我却笑笑，事情过去这么久，你若不提，我都忘了。
吴邪每每听到这个都会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损我说，我知道你记性不好，所以放心吧，你那些笑点百出的光荣事迹我都会一一替你记录在案的，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出本书。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一囧万年》，一定会大卖，你看如何？从你初见小花时落荒而逃的场景，到你俩在张家古洞里眉来眼去的J情，再到……吴邪喋喋不休地回忆着，眼圈却有些红。
时值夏末，南方小镇仍旧夏暑未消，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树荫下的藤椅里，享受着片刻的荫凉。薰风吹拂着我解开扣子的衬衫领口，一朵海棠刺青在微微裸露的胸口处若隐若现。吴邪静静地望着悄然睡去的我，自己也倒回了随风摇曳的藤椅之中。他静静地看天，看我，再看自己掌心错综复杂的纹络，不禁再一次问自己。
在那一场年少懵懂的盛世流年，最后谁的因又造就了谁的果？
睡吧，唐雪楼。等你醒来，我再和你讲那一年你和他初遇时的情形，讲你的狼狈他的纠结，以及那注定牵扯一生的宿命纠缠。
“喂，杀围巾的，死了没有。”小花推了推瘫坐在地上的我，指尖掠过我的发梢时染上了一层温热的水汽。“不就接个骨，至于么。”虽然嘴上毫不客气，毒舌小花还是掏出手绢儿为我擦了擦我那满头大汗，当那只柔软的小手撩开我被汗水打湿了的额发时，我浑身猛地一颤，条件反射地挥手狠狠打开了对方的手。
那力道着实强劲，小花一个不防整个人被我掀翻在地，我见她捂着手臂爬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定定的注视着我，很冷，却没有做声。
“对不起……不要……碰我的头。”我剧烈喘息着，扶着墙壁缓缓站了起来。慌乱而焦躁地抚平冰冷而湿腻的额发，我从心底抗拒着那道埋葬了曾经最温柔的时光的伤疤，抗拒它再次暴露在空气之下。我不认为自己是个脆弱的人，可自从经历了半年前那场劫难，我便抗拒任何物体接触我的额头。我不戴帽子，不去理发，任一头青丝杂草般肆无忌惮地生长，实在有些碍眼的时候，就自己拿起剪刀两三下结束战斗。我不在乎潘子笑我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也不怕吴老鬼一次次对我吹胡子瞪眼。这次为了出席本家家宴，吴老鬼再一次臭着脸劝说无果的情况下，便给身后的潘子使了个眼色，我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可还不等我做出闪避，只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悄无声息地倒下了。再次醒来，已是如今这般干爽清新的模样——也许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也许担心我醒了会同他拼命。吴老鬼只是命人替我剪掉了已经过肩的长发，额头处那道足有半指长疤痕也被刘海不着痕迹地遮住了。
如今因为这道留在我额头，同时深深刻在我心底的伤疤，我第一次向毫不知情的小花发火了。心头泛起浓浓的悲伤加之此刻的狼狈，令我不愿再多看对方一眼，起身便一个人朝着盗洞深处摸索而去。
今晚的事情必须尽早有个了结。我一边打着手电缓缓前行，一边习惯性地抚上额头那道注定背负一生的伤疤。那道疤痕似乎也在不尽的黑暗中嘲笑我的懦弱，我的私心，我的自我保护。前方无限延伸的黑暗将我的思绪不可避免地扯回了半年前，也是同样伸手不见五指的石洞，也是同样摸索前行的道路，只是跟在我身后的人最后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时至今日，我已不再是曾经那个连粽子为何物都不知道的少年，岁月的流逝没有在我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却让我对这个神秘的地下世界有所了解。身后跟着的，也不再是孤儿院里那些只会打群架的野孩子，而是身手胆量不知高出我多少倍的老九门后人。（吴邪可以暂时无视掉，后来我才发现那小子脑袋好使得很。）
这一次，我们都要活着！
弓着身子，在幽长的盗洞里走了十多分钟，当一股温热的水汽伴着潺潺水声迎面扑来时，我们一行三人皆是为之一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钻出盗洞，前方称得上豁然开朗——天然形成的岩洞陡然高出十米有余，脚下是暗流涌动的地下河，青碧色的河面一眼望不到底，我伸手试了试竟然还是微温的。就在这时，一个半米见方的黑色物体顺流而下飘到我面前，我探过身子一把将其勾住拖到岸边，小花和吴邪凑够来一看，顿时都白了脸色——
那是秀秀的背包。
我心下一寒，一把将背包甩给身后的小花，沿着窄窄的河岸拔腿寻去，一瞬间几乎忘记脚下钻心的疼痛，一连奔出好几百米，总算在河岸的一块巨石后发现了那个穿着水绿色小夹袄的身影。
“秀秀！”我几乎是飞扑上前，一把抱起浑身湿透，双目紧闭的秀秀。探了探鼻息见她还有微弱的气息，我赶忙将她瘦小的身子扛在肩上，让她头冲下咳出了肺里的积水。期间我一边收着力轻拍她的背，一边不住地唤她的名字，折腾了好半天就当我考虑着是不是该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小妮子总算姗姗来迟地醒了过来。
“雪楼哥哥……咳咳……你来了？”秀秀依偎在我怀里止不住地咳着，也不知是咳得太厉害还是怎的，苍白的小脸很快红了起来。这时吴邪和小花也背着秀秀的背包匆匆赶来，我赶忙脱下外套，为秀秀披上。
“这天寒地冻的，秀秀你又浸了水，小心着凉。”
“雪楼哥哥，你不生秀秀的气了？”小姑娘裹着我余温尚存的外套，做错事一般垂下头不敢看我，“秀秀落水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那家伙下手好重，一下子就把秀秀打晕了，幸好雪楼哥哥你们马上就追了上来，否则……”秀秀说着轻轻摸了摸脑后，疼的直咧嘴。
“拜杀围巾的所赐，我们在来的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如果指望他来救你，估计这会儿秀秀你连奈何桥都过了。”身后的小花再一次毫不留情地展示了她的毒舌功底，也不知道这小妮子今儿个火气怎么就这么大，不久刚才失手推了她一下嘛，用得着一逮到机会就揭我老底儿吗？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我听着就是有点小小的不爽。
“我们赶来的时候，你已经被人救上岸了。”吴邪显然也察觉出我和小花之间称得上诡异的气氛，赶忙笑着上前解释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觉得秀秀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