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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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來，這裡從今天起便是你的房間了。」
「什麼從今天起，我只在這裡待到大賽結束，不是嗎？」
對於愛知的話，蓮也只是聳肩，不置可否。
「反正從今天起，這間房間就是你的了，不管你選擇待在這裡與否。」
一路以來，愛知對於蓮所居住的豪華住宅並沒有多說些什麼，之於蓮的背景，愛知在心裡也是有個底子的。
先不說日本大賽的獎金，光看AL4的影響力便已知道蓮的身世絕不可能會簡單。
愛知沉默地拿起自己簡單的行李走進房間裡，房間能夠看得出經過精細的裝潢，歐式風格的大床旁邊有著書桌，而在對面則是擺放著一個大衣櫃。
全都有著西式風格。
「蓮你是外國人嗎？」雖說雀森蓮這個名字是日式的名字，可也不能排除蓮是居於外國的日本人又或這只是對方在日本時用的名字。
很難得地蓮並沒有隨便敷衍過去，而是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我父親並不是日本人。」
蓮的回答使得愛知的動作一頓，並不是驚訝於蓮說的話，而是驚訝於蓮居然會回答剛剛那個隨口問出來的問題。
蓮輕輕的笑了一會，才再度開口。
「怎麼了？愛知對我也產生好奇了嗎？」
「才沒有。」
「真叫人失望。」蓮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從他的語氣可一點失望的情緒也聽不出來。「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什麼事就來找我吧。對了，明天就跟鐵以及淺香見個面吧。」
愛知點點頭，蓮留下一個曖昧不明的笑容後便任由愛知自行收拾行裝。
愛知先把衣服、日用品等拿出來逐件放好，畢竟他接下來可得在這兒暫住一星期。
直至全國大賽的落幕。
然而，就在愛知在把文具等等搬到書桌時，他發現書桌上擺放著一副卡組，愛知隨意抽出最上方的卡片來看。
暗黑狂風。
瞬間明白了這卡組所代表的意義的愛知連忙跑出房間，往相鄰的房間方向走了過去。
愛知的房間在走廊的最裡面，故此只要一直沿著走廊往樓梯方向走過去便能到達，之於剛剛有路過的房間，愛知還是有一定印象的。
「蓮！這是怎麼回……」心裡只想著要找蓮問個明白的愛知一看到房間便衝了進去，卻被眼前的景像嚇得說不出話來。
「哎，我說愛知你就不會先敲門嗎？還是說愛知你其實是想看到我的身體？」脫了上衣的蓮即使看到愛知忽然打開門進來也沒有一絲驚慌，反倒氣定神閒十足。
像是早就預料到愛知會過來找自己似的。
「我、我……失禮了！」愛知整張臉也像一隻熟透的蝦子一樣，僵硬地轉過身去想要走回去。
「怎麼了？身為同性我的真的這麼有魅力嗎？」
「……不是……」
事實是由於愛知從小就比較容易被欺負，即使每次運動課要換運動服時愛知也是獨個跑到洗手間去換的。
雖說現在有了森川和井崎兩個朋友，可已經習慣了的事是很難去改變的。
「不是有事要問我嗎？」蓮連忙三步併兩步的按住了愛知的肩膀，不讓對方逃脫。
「呃……那些事待會才說吧……」愛知難得地背對著對方說話，從小接受的良好教養使得愛知的良心不斷受到莫名的遣責。
「不，我現在想聽。」不知怎地，蓮就是覺得愛知的反應很有趣，忍不住想要多捉弄一下。
「呃……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
「真的？」
「真的。」
「什麼問題也沒有？」
「什麼問題也沒有。」
「那好，從今天起那副牌組就是你的了，拿著它去比賽吧。」
「什麼！？」愛知連忙回頭，然後看到蓮光裸的胸膛後忍不住紅著臉大叫道。「蓮你怎麼還沒穿上衣服？」
大概是因為是混血兒的關係，蓮的膚色比不是運動型的愛知更為白皙，精瘦而結實的身形，這是被說成是發育不良的愛知所無法比擬的。
「這裡是我家，我習慣了回來後就換衣服。」蓮還很有興致的玩著他那頭鮮紅的長髮。「怎麼了？該不會是真的為了看我才轉過頭來的吧。」
「當、當然不是……可是暗影騎士團不是你的牌組嗎？你怎麼能夠給我？」
「哦~那個啊……」蓮把臉貼近愛知的臉，而這次愛知也沒有躲，任由蓮的臉靠近，直至到極近處才停下來。「你可別小看暗影騎士團的忠誠心哦。雖然它們是被流放的騎士團，可本質還是騎士，忠誠心這種東西可是跟皇家騎士團的傢伙有的比的哦。」
「當然，它們只會忠於有力量的人。」
「既然它們都向你宣示忠誠了，那麼你便用吧。」蓮說完這合話後便逕自拿起床上的一件襯衫穿上，而愛知看著手中的牌組，沉默了一會。
「蓮，果然你也能夠看到跟我所看到的一樣的光景。」
「嗯？我沒否認啊。」
「可你也沒有承認。」
「是這樣的嗎？」
「……」愛知再也沒有理會蓮的裝蒜就這樣轉身離開，然而在愛知走到走廊的時候，他聽到了蓮的聲音。
「不過要小心哦，要是你沒有充夠的力量的話，可是會被反過來吞噬掉的哦。」
蓮的睡眠一向很淺、睡眠的時間也不長。
當蓮睜開眼睛的時候天還沒亮，時鐘上時針還只停頓在五至六中間。
在床上發愣了數分鐘後，蓮決定先去洗澡讓自己清醒清醒。
六點十五分，蓮坐在客廳裡喝著咖啡，一邊在回想今天是星期幾。
六點二十分，蓮站在愛知的房門前。
叩叩的敲門聲在這個寧靜的早上顯得異常突兀，可隨之卻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蓮有點納悶地悄悄打開了眼前的門。
床上有著一團被褥。
六點二十五分。
星期二。
蓮走到那團不知明物體的旁邊，搖了一下。
沒反應。
再搖，也沒反應。
蓮嘆了一口氣，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
用力的把被子扯開，果不期然地看到一個正抱著枕頭捲成一團睡死了的傢伙。
「愛知，該起來了。」蓮第三度的輕輕搖著愛知的身體，愛知的藍髮隨著蓮的搖動而覆蓋在愛知的臉上，可會活動的只限於頭髮部分。
並不包括藍髮的主人。
蓮再度重重的嘆了一口後強行把愛知抱著的枕頭從愛知的懷抱中拉出來，然後用雙手拉起愛知的肩膀讓愛知坐在床上。
「嗯……早安……請讓我再多睡五分鐘……」才剛醒來的愛知連眼睛也沒張開就說出了這話，本該生氣的蓮卻因愛知剛剛的語氣而錯愕著。
愛知剛剛的語氣，要是沒聽錯的話，應該能夠算是在……撒嬌吧？
只是看到時鐘上的時候後，蓮一下子就放開了緊握著愛知肩膀的手，使得愛知噗的一聲倒回床裡。
「嗯……好痛……」撞到頭的愛知一邊揉著頭一邊睜開眼睛，當愛知看到蓮的時候他才想起這並不是自己的家，而叫醒自己的人也不是惠美。
「先導愛知，我告訴你現在已經是六點四十分了，而這兒距離你學校就算開車最快也要半小時……」
「嘩、嘩啊！我明白了，我馬上起來！」
蓮滿意地看到愛知真的如他所言似的立即從床上彈起來後才放心的回到客廳。
好累。
從來只有別人來叫醒自己，從沒做過這種事的蓮現在滿腦子都只有這種想法。
由於不想太引人注目，愛知和蓮約定上下課的接送行為改為在學校旁邊的一條馬路上。
「那麼，我走了。」
「嗯，下午三點我再來這裡接你。」
愛知並不知道從來也沒聽說過要上學的蓮到底下午的時間要做些什麼，更甚者愛知甚至連蓮的年齡也不清楚。
明白蓮所說的話有很多都不能盡信，但現在的自己……的確已經再也無路可去。
愛知就這樣的朝著校門走過去，卻在校門前看到一個穿著高校校服的身影。
愛知頓時停下了腳步，他感覺到自己再也無法踏出多一步。
「櫂君……」
時間彷彿就被定格在這一瞬間，愛知就只是佇立在原地靜靜的看著櫂站在校門前的身影。
在PSY時蓮的問題以及愛知自己的回答都還猶言在耳，可為什麼？
為什麼在跟櫂分開成不同世界後，看到對方時，心，還是會痛？
「唷，愛知！」森川從後方看到愛知的背影後，便大聲地朝著愛知打招呼。「我說你昨天怎麼都不見人影……」
還沉醉在悲傷中的愛知在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嚇得彈一跳，當回過神的時候愛知的視線跟櫂的剛好對上，愛知吞了一口唾液後朝櫂微笑。
「櫂君，好久不見。」
在後方還想出聲的森川被從旁冒出的好友井崎摀住嘴巴，被拖到學校裡去。
櫂的眉頭卻在聽到愛知的那句話後皺的更緊，愛知在聽不到櫂的回答後笑容張的更大了一點。
「櫂君穿著校服，今天應該要上課才對吧，怎麼會出現在我的學校門前的？」
面對愛知的詢問，櫂並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愛知面前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愛知，你為什麼要加入FOO FIGHTER？」
愛知低下頭，眼中各種光芒交錯而過，再度抬頭的時候愛知的眼睛裡已經再也沒有任何情緒。
「權君還是像以前那樣那麼執著於蓮呢……」
櫂的眉頭在聽到蓮的名字後輕輕的抖動了一下，這看在愛知眼裡卻是更加的確信了自己所說的話。
──『哦？愛知你喜歡櫂嗎？』
──『也對，這還真是一個蠢問題，畢竟櫂的眼神的確從來不在你身上啊。』
──先導愛知，你少自作多情了。
「我不是在問蓮。」櫂語氣煩躁地反駁愛知的話。「我是在問你……」
「夠了！因為我不夠強是吧？櫂君你說過的，你只和強者決鬥，所以……」
「所謂的變強並不是你所以為的那樣。」
「我要去上學了，請讓開。」
「……」
眼見櫂並沒有把路讓開，愛知乾脆繞過櫂走向校門。
「櫂君，如果可以的話，比賽場地上見吧。」
愛知再也沒有回頭，因為他怕一旦回頭看到特意來找自己的櫂就會把一切忘卻，只願跟著櫂的背影走。
不管前方有著的到底是什麼。
在愛知走後，上課的預備鐘在櫂的身後響起。
櫂看著自己的手心，心中沒有原由的，泛過一陣空虛感。
據櫂所知，愛知並不是那種完全聽不進他人說話的人，可現在卻出現了這情況，也只能看成是蓮和PSY的影響。
才只過了這短短兩天──
「蓮，你到底……」
小休的時候，森川趁著愛知還沒有走出班房，連忙跑到愛知的身邊。
「嘿，我說愛知你最近怎麼老是一到休息時間就消失不見了啊，話說昨天的那輛超帥氣的黑色車是什麼來的？怎麼愛知你有認識那樣有錢的朋友嗎？不愧是我的徒弟！什麼時候能夠介紹給我也認識認識？」
森川的話到了後面重點已經從卡片變成昨天放學時的那輛車，可森川的這點卻讓愛知放下心頭大石。
還好有些人就是不管身邊的人再怎麼改變，也不會因此而改變對待他人的態度。
下午三時正，下課的時間之於學生們來說總是得來得比上課的時間該來得更準時，學生們在下課鐘聲聲響起後都急不及待地離開教室。
愛知還在收拾書包，這個星期輪到愛知當值日生，得負責在下課後把黑板給拭擦乾淨。
「喂，愛知，今天跟我們一起去卡片首都吧。」森川跟井崎出現在愛知的桌子前，看著愛知溫吞地收拾書包。
「不了，我大概……也不會再去卡片首都。」
「啥！？為什麼？」森川驚訝的問道，在森川身邊的井崎則是冷靜的開口。
「是因為愛知你加入了AL4是吧？」
面對井崎的說話，愛知沉默不語，可森川則是反應過大似的誇張地喊叫道。
「反正我們也沒有份參加比賽，愛知不管在哪一隊也沒有關係不是嗎？」
「森川君……」
「太慢了。」一個愛知在這兩天忽然變得異常熟悉的身影打斷愛知與森川的感動場面。「我說現在都快要三時半了。」
「咦？蓮你怎麼來……」
「哦哦哦！是FOO FIGHTER的雀森蓮嗎？是本人嗎？你好，我是森川勝海，愛知是我的徒弟。」
「因為你太慢了，話說回來，這個秀逗的傢伙是你的朋友嗎？」
「呃……是的。」
「居然敢這樣說本大爺！？你可知道……」
愛知連忙把所有東西都塞進書包，拖著蓮的手臂把蓮給拖出教室。
雖然已經過了放學時間，可還是有三三兩兩的學生還沒離去，愛知看得出有的人應該是認得蓮，圍在一角望向蓮和愛知的方向。
「……」愛知不發一語的低下頭加快了腳步，可蓮卻對這情況看似樂在其中。
「嗨，愛知，原來你學校裡應該也有人玩卡的嘛。」
「你給我閉嘴。」
蓮只是任由愛知拉著自己直至他們今早分別的小巷處，直至跑到車門前，愛知才放下一直拉著蓮的手。
愛知的手剛離開蓮的手臂時，蓮的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可立即便又回復到原來微笑的臉。
「蓮，為什麼你會進來我學校？」
「因為我不擅長等人啊。」
風馬牛不相及的回答，愛知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蓮，我今天才發現我是這星期的值日，可我昨天什麼都沒做就走了，所以今天才會晚一點。」
「……」
「走吧，不是要帶我見見淺香小姐和鐵桑嗎？」愛知朝蓮友善的一笑，蓮這才打開車門讓愛知進去。
「嗯，不過你可要小心淺香哦，她也許會不太喜歡你。」
愛知隨著蓮到達AL4的據點後，馬上便見到淺香及鐵。
「蓮大人，請問這是怎麼回事？」淺香一看到愛知，便激動地詢問蓮，也許她是沒想過會在這兒遇見愛知吧。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打算多找個人加入AL4。」
「可這孩子……」
「愛知是我特意邀請加入AL4的，還是說淺香你認為我的眼光有問題？」
「我當然不會質疑蓮大人的眼光，只是在上次的大賽中，這傢伙的實力的確是在Q4中最……」
愛知當然知道淺香所指的卻又不敢當著蓮的面前說出口的是什麼，愛知忍不住揚起一絲笑容，帶著幾分張狂的開口。
「那麼，要是我勝了淺香小姐的話，淺香小姐就不會介意我加入AL4了嗎？」
「這個當然，之於你的加入，我絕對不會再多說任何一句話！」
「呵呵~那麼鐵你怎麼看？」
鐵沉吟了一會，才謹慎地開口。
「在上次的對戰中我就已經認為先導君有潛力，只是，才過了短短的半年，先導君現在的實力如何的確是難以在現在下判斷。」
「嗯…鐵說的也沒錯，可今天還是算了吧，反正愛知的表現，在這星期六的大賽中就能看到。」
「蓮大人！可要是他害我們輸了任何一場的話……」
「我不會輸的。」愛知的聲量並不是很大，可語氣卻很堅定，一時間震懾了淺鐵二人。
蓮的眼神中難得地流露出一些讚賞的目光，可看到這點後卻更讓淺香氣結。
「最好是這樣！既然蓮大人都這樣說了，就姑且先相信你吧。」
「呃……謝謝。」愛知有點不好意思的握住淺香伸出來的手，在心裡期望著跟AL4的眾人相處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這也是愛知第一次感受到AL4其實也是一個團隊，哪怕目的與Q4完全不同。
──雖說心裡還是會難受，但至少這樣的自己也能夠暫時找到一個容身之所。
──利用以及被利用，真的需要區分太多嗎？
「好了，愛知，我們回去了。」
「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