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爱飞扬》风花

18、真相 石铠闻声

　　石铠闻声后，果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退后一步，惊异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怪兽。半晌之后，他重又开口：“爱爱，看来你对当年的事有很深的误会。我知道现在多说也无意义，还是让你看我今后的表现吧。我有信心一定能赢回你的心，因为我相信我们的爱！”说完，他头也不回得走掉了。
　　
　　听了他最后一句话，我浑身一震，“相信我们的爱”，如果放在五年前，我可能会痛哭失声，然后投进他的怀抱。但现在，这句对我来说是个绝佳的讽刺，讽刺我五年前的痴情与伤心，因为那时的我就是因为这句“相信我们的爱”而被弄得遍体鳞伤。
　　
　　我没有上楼，坐在楼下花坛里的草地上，静静地看着夜空，突然发现原来今夜多云，无月也无星，好象我此时的心情。我叹了口气，哀悼今天的好心情这么快就没了。对于石铠的出现，我的确是唏嘘不已，毕竟爱过、恨过、痛过，如今再想起也会有揭伤疤的感觉，伤疤是好了，但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痕迹是永远也抹不掉的。
　　
　　“艾艾，是你吗？”一声迟疑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我转回身，看见江薇一脸惊异的站在那里。
　　
　　“薇，你回来了！”我没表情地看着她，然后越过她，向楼上走去，我知道江薇是在关心我，但此时我没有说话的心情。
　　
　　“艾艾，你怎么一个人？不是应该……”江薇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但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似的住了声。
　　
　　我猛然转身，江薇的问话中让我的神经突然敏感起来，然道说今天的一切，她早就知道。我直视江薇的眼睛，一步步向她走去：“薇，我应该怎样？”
　　
　　现在静下心来想，石铠的出现实在可疑，首先他怎么知道我在清大，再有他怎么知道我住哪？所有这一切都指向江薇，但我不相信我的好朋友会出卖我。我不相信地看着江薇，如果真是那样，是我不能承受的。
　　
　　江薇的眼里闪着心虚，她低下头，回避我的眼光。“艾艾，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今天晚什么都没和你说吗？其实……”
　　
　　“薇，你只用告诉我，我应该知道什么？”我的口气开始变得严峻。
　　
　　“艾艾，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江薇涩涩地看着我，“其实，其实……唉，这个石铠怎么什么不说就走了。我还以为……”
　　
　　“那就有你告诉我吧！”我打断她的自顾自说。
　　
　　“其实，石铠是我的表哥。”江薇鼓起勇气说出一句叫我震惊的话。
　　
　　“什么？石铠是你表哥？”我不相信的看着她，重复着她的告知。
　　
　　“是啊，石铠是我表哥。”说出这个秘密后，江薇反而变得从容。“事实上，我一开始接近你，是受石铠之托。不过后来我是真的觉得你好，喜欢你，和你做朋友的。”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我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石铠的大费周章。
　　
　　“唉！其实，艾艾，石铠是真的很喜欢你，之所以到今天这一步，主要是因为石铠的身体。”
　　
　　“他的身体怎么了？”
　　
　　“石铠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开始大家都不知道，他第一次发病是在高一那年的寒假。”说着，江薇又不安的看看我，一幅怕我承受不了的样子。
　　
　　“说吧，我听着呢！”我的反应很淡然。
　　
　　吞了吞口水，江薇继续：“当时，因为发现的早，所以可以用更换健康心脏的办法来彻底根治，但一直都没有合适的心脏，我的姨夫很着急，你也知道石铠是极其优秀的，它们都不忍心失去他。到了高三，美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有了合适的心脏，所以他就以出国留学为名，前往美国动手术，还好手术非常成功，为了要观察新心脏与机体的契合度，防止并发症的发生，他又继续留在美国，索性将大学读完。事情大体就是这样，有关细节，你只要想知道，我全告诉你。”
　　
　　“这些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现在唯一执着的就是这个问题了。
　　
　　“嗯！石铠的母亲，也就是我姨妈，也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是在石铠6岁的时候病发去世的。石铠和他的母亲感情非常好，所以那一段时间完全不能接受母亲已经去世的事实。自我封闭了很长时间。那段时间过去以后，石铠对人变得很冷漠，不再对人敞开心扉。直到你的出现，冰冻的内心才出现了真正的笑容。对此我么全家都很感谢你。但是，同时也意味着你是石铠最在乎的人，当年确症后，石铠有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开口讲话，我们也不敢问他。一个星期后，他像姨夫要求尽可能的治疗，同时宣布与你断绝一切联系，并禁止我们将他的病情告诉你，然后要求我代替他去照顾你，保证你能考取清大。我们都不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最后只说了一句：为了保护你！他不要你为他痛苦。好像他对她母亲一样。”江薇边说边不断地看我，看着我越来越不屑的眼神，她更用眼神示意我听完。
　　
　　“石铠虽然表面上和你断绝交往，但一直都很关注你。知道你的心情一直不能平复，她既心疼又担心，所以向我要了你的网名，去到你经常去的那个聊天室，想通过网络继续陪伴你，让你走出这个阴影。当他知道你叫眼泪时，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都没有出来，再出来的时候，两眼红红的。你还记得一个叫阡陌的网友吗？那就是他，他试图在网上对你做一番解释，并希望你能了解他的苦衷。可是后来你们的联系突然中断了，而你又变更了网名和聊天室，连我都不知道，他曾四下找过你，苦寻不到，很是痛苦了一段时间。”
　　
　　“那陈雁秋怎么解释？他们的婚约又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一样咄咄逼人，一个问题也不放过。
　　
　　“陈雁秋？哦，她是着整件事中的一个意外，当年是她去找石铠表白时，让石铠心脏病发的，因为她的知情，石铠并不排拒和她一起演场戏给你看。为了让你死心，默许了陈雁秋很多过分的行为。我曾经也向他提过，这对你伤害很深，但石铠说，也许这样，你忘得快一些，对你以后也好一些。其实关于他俩的传闻都是陈雁秋搞出来的，都不是真的。”
　　
　　“为什么手术成功了，也不通知我呢？”我听着江薇的话，那股大笑的感觉又回来了，我几乎遏制不住，这真是天大的讽刺。
　　
　　“因为，因为当时谁也不能保证说新心脏就一定能契合，不会死掉，必须再观察两年，他不想你又伤心一回，所以想等到尘埃落定时再和你说。请求你的原谅。所以，所以他现在就回来了。其实，你这几年的情况他都知道，他依然十分关心你。他说过，如果你又了另外心仪的人，他一定祝福你，不在你面前出现；如果没有，他一定要将你追回来。”
　　
　　听完江薇的一番话，我沉默了。说实话，我一点也不觉得感动。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命在旦夕时，只想到你可能会有的痛苦，并为了减轻你的痛苦，不惜掩盖真相独自品尝孤独走向死亡。是女人都应该感动的，但我是丁艾，我感觉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是被极端的忽视了，没有人来问你的感受，没有人来倾听你的真实想法，他们只做他们认为对的事情。
　　
　　我想起石铠临走前说的那句：“我相信我们的爱！”如果，这就是爱，我宁愿放弃。
　　
　　“艾艾，你怎么了？说话啊！你这样子我好担心，你和石铠到底聊什么了？”我抬头，看见江薇担心地看着我。
　　
　　“呵呵，哈哈……哈哈……”终于我抑制不住自己，狂笑出声。
　　
　　“艾艾，你别这样？到底怎么了？”江薇完全被我吓坏了。
　　
　　“伟大！真的是伟大！你表哥以为自己是圣人吗？随意主宰别人的喜怒哀乐！” 一种狂怒毫无理由的席卷我的全身，我全身发颤，激动不已，连走路都有点踉跄。
　　
　　江薇冲过来扶住我，她伸手轻抚我的脸：“艾艾，你别吓我了，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啊？我们不谈石铠了，好吗？”说着，她的眼泪一如决堤之水滚滚而下。
　　
　　“我哭了？”我用手背擦拭脸庞，竟然是满脸的湿意，“呵呵，我哭了？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哭”我茫然的看着江薇，带泪的脸望着她笑得更厉害了。
　　
　　“艾艾，别笑了！求求你，恢复正常吧！”江薇哭着抱住我，“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拚了命也要阻止事情发生啊！”
　　
　　女孩的笑声肆无忌惮的在楼宇里荡漾，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声音很突兀，让人不忍再听，仿佛一种绝望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