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者》来良杏里

3、【目击者】林檎 少年认为被

　　【目击者】林檎

　　第一次接触警察这个人群时人还是好奇的，然而第二次再遇上给人的感觉就只有麻烦。谭七死于自杀，这是无论是谁都应该知道的事情，或者说是事实更准确。

　　我提醒陷入自我思绪而把我晾了许久的警察注意到我，“请问先生，我可以走了吗？”对方回，不能。“您这是在侵犯我。”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陪这位警察玩问答游戏，可偏偏他很固执，我已经体会过。

　　“林同学请把话说完，我没有对你的身体作出过任何侮辱性行为。你应该知道我只是不想放一个杀人犯预备役去危害社会。”警察敲了敲桌面，“这不叫侵犯你的人身自由。说吧——你杀死谭七的理由。”

　　没有建设性的问题。我不想再陪这位警察聊天，想象力过于富足而逻辑思考能力欠缺，我向他强调我无罪。他评价我不够聪明，冷漠地说法医在谭七的身体中检测出了新式致幻药物的成分，而这种药“恰好”是我的作品。

　　我没有理会其他，只是惊讶于谭七也服下了它的话，那么他不断寻求死亡的理由我大概知道了。过去的不能理解在此刻几乎得以明了，不过我得找到有力的理由来解释我曾有的疑惑，这是原则。“请问先生可以借我纸和笔吗？”现在我需要理清思路，整理一下线索。

　　在外人看来是奇怪的短语与缠绕交错的表示因果的箭头，这些都让这张纸变得潦草混乱，警察在拿过去后也看不明白我的想法，你想表达什么？他问我。我再一次重复我无罪。有些答非所问，不过目前我没有好心情来回答他的问题。

　　警察不相信，坚持着他的观点∶“谭七隔一阵子会消失，他是去见你；药是你给谭七的；在他死后你拿走了他的右眼珠；在他行为反常的前一天你接触过他。你怎么解——不，在这之前还有……”警察圈记了一个词，不自觉地念了出来。江瑞。

　　是的，江瑞。谭七在死前应该见到过那个男人吧，毕竟是药效之一。带走了我实验品的男人。

　　“江瑞是谁？”警察的笔尖开始在纸上滑动，他以严肃的眼神看着我。我觉得问答游戏被这个技巧不太高明的警察弄得无趣了，不过还是承原则的礼节回答了他——江瑞是谭七的恋人。“我调查过江瑞，但是找不到他的资料，人也失踪了，校方给出的说辞是主动休学，这很难令人忽视其中的不合理，不是吗。他现在在哪？”

　　警察这么笃定我知道江瑞在哪吗？这一瞬间我想告诉他其实江瑞的资料是被我销毁了，这是谭七拜托的，作为让他帮助我完成实验的报酬。江瑞被谭七吃了。我这么说着。

　　这里不允许说谎，当然，也不允许开情色玩笑，林同学。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警察似乎相信我的话，他若有所思地放下那张纸，问我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意料之中的回答，没有任何新意。“如果先生您偏要知道的话——”我拖长了音调，凑近警察的脸，“请允诺您将答应我一个条件。”警察挑眉，说不可理喻，认为我应该乖乖回答问题。如果我真是犯人，在这场糟糕的问答游戏中我应该早被他激怒了，除非用刑不然我什么都不会告诉这个人。然而我不是，我只好提醒他我并没有解答他疑惑的义务，现在还没有谁够格强迫我。

　　似乎想起了什么，警察的眉宇染上烦躁的情绪，屈指叩击桌面的节奏急促。

　　我坐了回去，也许是最后一次说了，“我无罪。”警察不耐烦地甩了甩手。“我相信你了，顽固的少年，希望下一次再遇上你时我拥有的权力会比你背后的大。”

　　“祝福您，先生。那么刚才我说的话先生需要再考虑吗？”

　　“……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全部。”

　　我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我希望您能帮助我继续新药剂的测试。”

　　警察皱眉，不过还是说∶“成交。”

　　“成交。”

　　我想我会顺从地陪南禅坐在这里，在他面前无顾忌地梳理线索，刻意的话语引起他的兴趣……也许是因为谭七死了我的实验无法继续，这是我不能容许的，所以我需要另外的人成为我的实验载体，于是便创造话题开口，到最后让他答应下来。不过南禅会答应未知后果的要求这是让人有些意外的结果，这么草率的行为不是一名理智警察该有的举动，猎奇心理吗？好的人民公仆不需要这种有隐患的素质。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情，国家的腐坏与我何干。

　　一个无关紧要的真相换取我所需，这是一场不错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