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黎明-在一起的觉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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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海洛辛丝死了。
这个消息在从学园都市对外发布后仅两个小时就引起了各个国家的轩然大波。
九个国家总计三十七本杂志刊登了长篇祷告纪念专栏。
多少这位大名模的粉丝们抱头痛哭，称为难过的感情瞬间弥漫了大半个地球。
人们惋惜地感慨自古红颜多薄命，因为学园都市和□□对的封锁和隐瞒，海洛辛丝的死因对外变成了“突发性心肌梗塞”，不幸病故。
而知道真相的，也只有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人数罢了。
因为一些见不得人的原因，海洛辛丝没有葬礼，也没有铺满洁白百合花的棺材，只有一场草草结束的火葬。然后，她的骨灰被埋在了她热恋的那片土地——并盛。和她早已逝世的丈夫一起，安静地沉睡。
地址并没有对外宣扬，媒体绞尽心思也得不到半点消息，人们也没有过多地去关注——让佳人安静地归去，这就是对她喜爱的一种表达，也是对这位给世界带来一抹娇艳的美人的最后的敬意。
带海洛辛丝的骨灰回到故乡的，是她的长女，学园都市Level5之一的佐藤星子。
在故乡迎接海洛辛丝和其长女的，是她的长子，并盛町并盛私立国中初三学生佐藤星辰。
海洛辛丝的墓，立在了她丈夫的旁边，平淡无奇的墓碑，简洁明了的刻字。
“慈母佐藤芷之墓”
署名是她的两个孩子。
没有华丽的辞藻去赞叹她的美貌，没有过多的词语去夸大她给人们带来的芬芳。仅仅“慈母”二字，足以表达她此生的功绩。也是两个孩子，对她的原谅和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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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因为昨夜的大雨，晨曦的光辉异常惨淡。天空灰蒙蒙的，从深处不断冒出阴沉的凉气，周围弥漫着凉丝丝的雾气。微凉的早晨的风穿过大片大片的树叶和无人问津的花儿，撩起了女生的缕缕栗发。
并盛町，郊外公墓。
一袭简单白裙的女生将怀里大把的白色百合放下，顺手将滑下的头发捋回耳后。她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纤细的白发少年，他双手插兜，面色沉默，一言不发地看着少女在墓碑前双手合十，轻声地祷告。
她的母亲海洛辛丝是意大利血统，意大利人多信奉天主教，但她信奉的却是基督教。在父亲去世时，是母亲亲自做的祷告，现在母亲逝世，长子因为要继承财产并安排后事，昨晚被接到了意大利脱不开身。海洛辛丝没有葬礼，没有神父，但原本属于神父的工作，现在要由她来执行。
佐藤星子觉得心脏一阵阵地发疼。母亲一张好看的脸一直在面前闪过，微笑转瞬即逝，消失在清晨迷茫的大雾中。
失去了母亲的孩子在茫茫大雾中迷了路。
把双手叠放在左胸口，佐藤星子把难过得快要化成泪水的情绪全部压回去，深呼了一口气。
她是学园都市的孩子，经过开发的大脑对于一小段文字还是能一遍记忆的。
“全能仁慈的天主，你的圣子耶稣基督的死亡和复活为人类带来了永生的希望。求你广施慈恩，接纳我们刚去世的亲友佐藤芷，赦免她在世时，无论思、言、行为上所犯的过失，求你派遣天使保护引导她，不为魔鬼所害，把她引领到你的台前，让她安息在你的怀中，也求你使我们仍然生活在世间的人，珍惜生命的恩赐，勉力行善，来日在天乡与她相聚。亚孟。”
女生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淡到风一吹就散的哭腔。她身后的少年甚至可以在脑海中幻化出她的喉咙颤抖的模样。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死寂的空气中只有晨风卷起地上的发黄落叶时发出的簌簌的声音，万般悲凉。
“想哭就哭，隐忍的样子难看死了！”少年突然开口，态度不是很好，甚至算得上恶劣，立刻打破了这闷到让人犯瞌睡的沉默，虽然完全没好气，但这种阴沉沉的凉到骨子里去的伤感气氛的的确确被打破，像极了一片黑暗的世界中，远处突然炸开的光明。
佐藤星子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弓着的腰不自然地软了下来，然后说：“你那个角度似乎看不到我的表情吧？还有，一天不损我你就不爽吗？”
“啰嗦！本大爷陪你到这种偏僻到让人头疼的小城市来你应该感谢我！”一方通行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臂，尽管是无痛注射针，还是会让他感到一种由内至外的不舒服。加上这个女人这幅要死要活的模样，他更是觉得整个人被丢到了水里，无法呼吸一样地难受。
为了保护机密情报不外泄并且防范学生被来自各方的间谍绑架，学园都市极力避免让学生离开学园都市。想要获得外出许可需要在三张申请书上签名，还得在血液里注射微小的发信器，并且要有保证人。
想要出学园都市的学生真是哭爹喊娘跪倒在老师面前都不一定能拿到许可，而因为这次情况特殊，毕竟佐藤星子的母亲是死在学园都市里的，尽管那是□□的纷争但海洛辛丝死于一名Level4的能力者手下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而学园都市现在正在平静事件引发的后果，收拾被毁的差不多的景飒大厦，同时处理可以兑成山的尸体，被雇佣的能力者基本死完了，还得给予家属赔偿（这份钱是一方通行出的）。以及和□□、复仇者等组织协商赔款等一系列繁琐的事情。至于艾特家族是怎么潜入警备如此森严的学园都市的，高层就算查出来了也不会告诉当事人们的。
复仇者是自称专门制裁□□的组织，这次事件后艾特家族的余党全部被他们带走了，同时，那个拥有着类似附身的特殊技能才进入了学园都市的，名为六道骸的少年也被他们抓走了。据说是因为他和一方通行（暴走模式On）干了一架后精疲力竭才被轻而易举地抓了。
（后来听说他带着一伙人又越狱了囧。）
佐藤星子上交的外出报告半个小时后就批了下来，顺利的一塌糊涂。保证人是她的班主任，同时，陪同他出去的还有仅用了一天半就活蹦乱跳了的学院最强一方通行。
保证人也是佐藤星子的班主任，她本想问原因可奈何一方通行一个眼神就让她乖乖地签了字，上层也批准了，佐藤星子出了学园都市会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要比普通人高的高，有个“保镖”护着更令人安心。尽管那个“保镖”前几天才被一个Level0胖揍一顿，但他的宝座从实质上目前还是无法动摇的。
至于为什么要派保镖：虽然佐藤星子是Level5但通过这次的事件确实让学园都市见识到了□□已经研制出了基本的对付能力者的手段，高层已经查明原因，那是艾特家族从SkillOut处买来的，为泰瑞丝缇娜·木原·莱夫雷恩（已被逮捕）制造的能力下降（CapacityDown）装置，她曾将该装置的试验品提供给武装无能力集团，后被艾特家族以不知名的方法到手。
其实一方通行是被佐藤星子默默地拉过来的，申请书也是她写的。一方通行也没有拒绝陪她来到这种对他来说非常小的小城市，这次的事件他也有参与，看在那个女人为了让他停下疯狂的杀人行为和暴走的黑翼模式还死撑着拉住他的份上他就勉强出来散散步，反正学园都市的空气闻久了也会觉得变质了的吧。
外出时间限定四天，四天时间足以让学园都市处理好所有的事情。
在一方通行说话之前，佐藤星子一直在低头看看墓碑前的百合花，几秒后把视线移到自己的白色凉鞋上，盯着凉鞋上闪闪发光的水钻发呆。脑子里乱成一片。
直到少年态度恶劣地讽刺她，她才回过神来，反驳回去。
“啰嗦！本大爷陪你到这种偏僻到让人头疼的小城市来你应该感谢我！”
佐藤星子一阵火大，她转过身，白色的裙角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曲线。“死白毛！什么叫偏僻到让人头疼！并盛肯定比不过学园都市啊！但还是很好的城市！这可是我故乡哎！”
“哼，白痴女人的故乡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一方通行嗤之以鼻。
“=皿=！！！”这家伙真的是陪我来扫墓的吗！！为什么专挑人伤心难过的时候打击人！！“我哥说了这城市有个身手很强大而且很爱这个城市尤其是学校的风纪委员长被他听到了你就死定了呦！”
“我会让他有去无回的。”
“你！！”
“嗯，我。”
佐藤星子气的直跺脚：“就会用你那BUG的逆天能力欺负人！要比空手格斗我绝对完爆你！”
“你可以试试看。”一方通行伸出一只手挖耳朵，毫不在意的样子。“五百……多少来着？五百多战你哪一回撑下了一分钟？”
佐藤星子爆出两个鲜红的十字路口，刚要移到他面前给他两脚，想起出了学园都市不许使用超能力的规定，硬生生地把脑子里已经列出来的公式憋回去。而她现在穿的又是裙子，实在是不方便。她只能伸出一只手指着一方通行的鼻子，气的脸都红了，隐忍着心头的怒火说：“你……你等着！”
一方通行扬了扬下巴，用很是蔑视的眼光扫了一眼佐藤星子。
“我……忍……”佐藤星子握拳，手背上青筋突起。
一方通行没有应声，于是好不容易活跃起来的气氛又开始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好不容易赶走的悲凉气氛又一发不可收拾地逆袭。
一方通行烦躁地皱起眉。就在这时，佐藤星子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轻声说：“谢谢，Accelerator。”
“……我做了什么让你感谢的事情吗？”
佐藤星子勾起嘴角，让自己和平时一样微笑：“虽然很是欠打，但毫无疑问你转移走了我的注意力。嘛，别扭至极的安慰方式。”
似乎是被拆穿了，少年狠狠一撇头，“谁安慰你了！”
“……真是不坦率……没事的，我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该流的眼泪在看到妈妈被有沢樱子杀掉时就已经流干了！”她沉默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啊对了，你把有沢樱子和马特拉齐杀掉了也算为妈妈报仇了，谢谢咯。还有——”
“……别笑了，难看死了。”少年打断女生滔滔不绝的话。
“=皿=你什么时候觉得我好看过？”
“只要你还顶着这张脸就绝对不可能。”
佐藤星子抽搐着嘴角，手攥紧白色的裙子，咬牙切齿地说：“白毛，刚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气氛就这样被你毁了啊！！”
一方通行扬了扬好看的眉毛，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说：“呦，这种时候怎么不叫我名字了？我记得你在求我办事儿时还叫我大爷来着？”
“……我才没有！……好吧我有，奴性太重……”她还叫过美琴和卷毛“超电磁炮大人”和“超电磁炮大人的侧室白井黑子大人”，就是为了让她们代买午饭。
囧。
“……Accelerator。”
“……什么？”对于女生突然正经地叫他名字，一方通行有点受宠若惊。【←才没有】
佐藤星子低头看着地上的坑坑洼洼的瓷砖，不去看面前的少年，说：“这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少年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这种问题，先愣了两秒才回答道。“倒是你，怎么办？那个叫佐藤星辰的好像不是很愿意让你再留在学园都市了。”
“哥哥他只是担心我而已，我除了学园都市还能去哪？并盛也好，意大利妈妈所在的那个什么家族也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佐藤星子依旧低头看着地面，似乎想看出朵花来。她支支吾吾了一会，突然抬头，一个闪瞎人眼的笑容，“呐，Accelerator，不如你继续收留我吧！”
“哈？！”
“哥哥不打算去学园都市，妈妈又……美琴她们又是住宿生，我只能依靠了你啊！”佐藤星子一脸认真地说。“你可是最强呦！我不找你找谁？嘿嘿，以后就请多指教啦~”
“我还没有答应。”少年斩钉截铁。
“呃……我很乖呦！”佐藤星子上前两步，努力推销自己。“能洗衣服能做饭，能暖床……啊呸，能铺床叠被！”
“……”
佐藤星子仔细想了想后，一手握拳放在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保证不再撕你内裤了！”
“闭嘴！”←凶。
好吧不要提他的伤心事。佐藤星子乖乖闭嘴。但半天见对方没有反应，小心翼翼地叫对方的名字，附上了狗腿的后缀：“一方通行……大爷？”
一方通行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不高兴，说：“你脑子果然是抽了吧。”然后伸出手，佐藤星子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势，而少年只是曲起了纤长的食指给了她一个脑蹦儿。
佐藤星子瞬间就红了脸。她捂着额头，后退几步，瞪大眼睛说：“干、干什么啊！”
“……你就不怕我哪天捏碎你？”
“你会吗？”←疑惑。
“我会。”←认真。
回忆了下景飒大厦里这货升级后的长了黑翅膀的羊癫疯的样子，佐藤星子还是感觉有点害怕。
“嗯……啊！那我就逃好了！反正你追不上我！我可是最强的空间移动能力者！”佐藤星子沉吟了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好方法一样大声说道。
一方通行对于这个答案的评价则是六个点和一句“白痴女人”。
佐藤星子炸毛了。就在她要开口前，少年的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
“和我一起的话，会遇到很多危险，甚至惹上杀身之祸。你有这个觉悟吗？”
佐藤星子愣了一下，她看向一方通行的脸，却发现少年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长到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有，而且我还不想死。”佐藤星子老实地回答。然后在少年开口之前她紧接着说：“但我有和你在一起的觉悟。咳咳，只是单纯的在一起，不要想歪。”（谜之音：不久之后就会歪了）【←闭嘴】
少年转过身不去看她，留下低低地一声“白痴女人”后，径自往前走去。
……这是什么……？佐藤星子呆立在原地。
……被抛弃了？！嘤嘤嘤Q口Q白毛好绝情！好歹我也给你煮了很长时间的饭的好不好！！
就在佐藤星子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画圈圈时，已经走出十几米的少年停下了步子，回过头。“你想在那里生根发芽吗？”
佐藤星子有些迟疑看向他，一方通行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不知是不是因为正好正对着早晨初升的太阳，那对猩红色的眸子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昂贵的红宝石一样，流光溢彩。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黎明-在一起的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