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结束-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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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Accelerator……”
沙哑的嗓音，像是硬生生从喉咙中挤出来的，如同放在无人的房间里上百年的老旧了的乐器，上面满是灰尘，和尘封了的明朗的声音。声音的主人眯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但是还是勉强可以看到面前背后有着一对黑色翅膀的少年大致的轮廓，那个人没有回头，而是继续手里残暴的动作。于是她不满地扯开了嗓子吼，“Accelerator！！！”
那背后飞扬着黑翼的少年身形一顿。
转过头，快点转过头来啊死白毛老娘扯着嗓子喊你那一串难叫还有点拗口的名字我容易吗我！！
少年僵了一下身子后回过头，精致的脸上沾满了别人的血液，在对上那双熟悉但此时却万分陌生的猩红色眸子后佐藤星子不由得一阵心悸。
不远处的尸体让她胃里一阵翻山倒海，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也让她觉得恶心，但是……现在可不是吐的时候啊。那家伙现在可是快疯了啊！
再继续下去……佐藤星子全身无力地坐在地面上，想要避开那些血液让自己清醒点，可是整个世界都是血淋淋的一片，让她的大脑一阵阵地疼痛。
不要再有人，在我面前死掉了。一方通行，够了，做到这种程度就够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脑袋里闪出几个字：
去抱他。
记得小时候看动画，看电视剧时，那些让她很好笑可以从头吐槽到尾的女主角们都是这么做的。记得原来看那些动画，电视剧，她可以面无表情地从头吐槽到尾，让卷毛和美琴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但佐藤星子没想到自己也有要这样做的时候——她一定是抽了吧，她想。
觉得自己好像圣母了，好像很狗血很囧，但还是被自己给小小地感动了一下的佐藤星子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她低低地骂了一声，她运转着还有些迟钝的大脑，却发现大脑僵硬地连最简单的十一次元式子都列不出来。
右手无力地垂下，在旁边摸索了几下，很快摸到一块玻璃的碎片，佐藤星子深吸一口气，发狠地抬起手狠狠往大腿上刺下去，玻璃陷入血肉中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血液又不停地冒了出来，因为这痛感稍微精神点的佐藤星子从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个对于她的动作似乎感到惊讶的少年。
“嘿，吓一跳……？”将嘴角向上扬，佐藤星子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的大脑重新启动，开始演算，对她来说很是简单的式子一闪而过，她将自己移到了一方通行身边。
少年脸上张狂的笑容消失不见，那张阴沉着的脸不知道满是什么情感，说不清。他似乎想说话，可是微张着唇还是没有说出任何话语。
佐藤星子还沾着血液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突如其来的属于人体的温度让少年一愣，随即反射性地想要甩开来人。可是，他还没有甩开握着他手的家伙，就因为面前的人一个无力的拥抱而没有了动静。
佐藤星子硬撑着软弱无力的身子去拥抱着少年，沾着血液的右手缓慢地抬起来，轻轻的落在少年的发丝上。
“嘿嘿……刚才还以为看错了……真的是你……谢谢你来救我……但是已经……够了……”
手指梳进柔软的发丝中，动作并不是很温柔地往下滑。
佐藤星子两条腿上都有着伤，刚才刺进大腿的碎玻璃片她还没有取，肩膀上一道大口子她还要伸出手去抱面前这个比她高大半个头的少年。全身上下都疼得她呲牙咧嘴，又害怕自己会不小心推倒面前的少年她又不得不用自己的腿支撑着身子。喉咙里涌起一股腥味，佐藤星子咳了两声，吐出两口血，洒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消瘦肩膀处的衣服上又沾上了一层鲜红色。她皱了皱眉。
该死的，白毛你倒是把你的黑翼收回去老娘快撑不住了嗷嗷嗷！圣母什么的她再也不要当了啊！就这么一次她都快喋血了啊！
她感觉视野开始模糊，甚至出现了鬼影。
手掌将少年柔软的发丝揉的一团乱，“真的……够了……白毛。”
像是羽毛一般轻柔的几字将最后的坚持彻底打破，身后的飓风一般的黑翼渐渐没了声响，然后消失不见，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然。
一方通行眯起了眼睛，红色的眸子相比刚才变得清澈了许多，他嘴角扬了扬，“谁来救你了……老子只是散步路过……而已……”手指轻轻在她腿上的伤口上抚过，佐藤星子倒吸一口冷气，正要质疑这货要做什么，少年的身子就一软，所有重量都摊在了女生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本来就不稳的佐藤星子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少年的脑袋枕在肩膀的位置，白净的脸颊已经全是血液，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呼吸平稳又均匀。就像是——
睡着了一样。
佐藤星子在因为疼痛呲牙咧嘴倒吸冷气足足低吟了数十秒后，才痴痴地勾起嘴角笑了，手还是附在少年的脑袋上，揉着少年柔软的头发，一双干净的眼睛因为只是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溢出来的透明液体变得更加明亮起来，少年闭着眼沉睡的样子在她眼里因为泪光被折射成四个，每一个都异常清晰。
腿上似乎不再流血了，看样子刚才一方通行点了她的伤口是在控制血液的流动方向，不然估计等到了医院她已经变成人干儿了。
佐藤星子有点无力地左右看了看，周遭可谓是一片狼藉，四处都是尸体。
海洛辛丝的尸体因为刚才一方通行打破了地板也掉了下来，幸运地跌落在了这一层的角落，没有被少年的暴走牵连。
看着女人安静地躺在角落，身上的血早已凝固，碎石遮盖住了她小半个身体，佐藤星子眼眶里早已蓄势待发的眼泪最终还是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死亡真的是件很悲伤的事情。
亲眼看着妈妈死掉……真是不好受。
而妈妈又是因为来救自己而死掉……真是……让她哭都不知该怎么哭的悲伤。
佐藤星子这样想。身上狰狞的疼痛，永远不会醒来的母亲，无论哪一个都在狠狠地冲击着她的大脑和心脏，像狠狠撕破了属于佐藤星子的，完美的小世界。
她低下头，少年很是耐看的睡脸映入眼帘，
但是……好在……这个大烂人还愿意来救我。
……或许他真的只是来散步时顺路的？
怎样都好啦……总之……真的，非常感谢！
谢谢你来救我，谢谢你没有……没有因为我……死掉。
所有的痛苦都从心底冲上来，交织着错乱着覆盖住仅剩的坚强，泪水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涌出来，盖过了刚才小溪一般的泪痕，落在少年的脸颊上，半干了的血液被冲洗着顺着下巴滑下。
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身体所有的力量都因为哭泣被抽空，佐藤星子一边哭着一边抬着头咧开嘴笑，哭声和笑声交杂在一起，并不好听，甚至显得很滑稽，让人发笑。
还有，谢谢你……没有丢下我一个人。
警备员的队伍特有的警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楼下。与此同时，两个少女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在环视了一下比下面还要惨烈的房间和战况后，二人很快发现了不远处像是疯了一样又哭又笑，身子摇摇欲坠的少女。
“星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佐藤星子茫然地看了过去。“美琴……卷毛……”然后，感觉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女生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瘫倒在她身上的少年也随着她的动作躺倒在了地上，脑袋却枕在了女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垫在他头下的胳膊上。
两个女孩立刻冲了过来，在发现对方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我去叫下面的医生上来！”意识到加上自己一共四个人早都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后，白井黑子边说边从早都破裂了的玻璃窗跳了下去。
几分钟后，医疗队赶到了这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事件才算是勉强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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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6日，AM17:15
“啊啊……”御坂美琴坐在冷饮店，单手支着脑袋透过干净的玻璃看向外面的蓝天。“暑假马上就要结束了啊……”
白井黑子坐在她对面，专心对付着面前的草莓刨冰。听见姐姐大人的感慨，她放下塑料勺子，“姐姐大人认为这个暑假过的怎么样？”
回答是：“一点都没有暑假的味道。”
“呃……”
“Sisters的事情就够让我忙活的，好不容易结束了，又是星子被绑架……最不能让我接受的还是——”
“Accelerator吧……”
“是的！”御坂美琴拍案而起。“星子也是！和那种人认识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告诉我们！我就说！Sisters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会出手！啊啊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能让Level5的她百战百败的‘邻居’怎么可能会是个普通人！她到底怎么和那种人混到一起的啊！”
“姐姐大人请冷静，不要胡思乱想，具体情况等星子回来再问她就好了啊。比起这个，没关系吗？”白井黑子叹了口气，“星子的伤那么严重，才过了一天就要求出院还回了并盛……老师也是，竟然那么轻易地就给批了外出申请。”
“没办法啊……”御坂美琴深深地叹口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搅拌着面前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的粉红色奶昔。“毕竟，佐藤阿姨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结束-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