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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暴走-黑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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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他静静地看着那个叫做马特拉齐的金发男人像是泻火一样一脚又一脚地狠狠踩着地上动弹不得的少年。白发的少年一声不吭，手指快要嵌入地板，女生一样白皙的脸上一片青紫，沾满了男人鞋底的灰尘和污泥。猩红色的瞳孔左右转动四处寻找着什么，然后，定格在一角。
六道骸不由得顺着少年的视线看过去。
栗发的女生躺在幻境的角落，如果不去看她身上的伤口和脏兮兮的衣服的话，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
可还没等他说话，马特拉齐已经举起枪对准了佐藤星子。很明显，他也发现了。
他扯动着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污浊不堪的蓝眸看向角落里的佐藤星子。手里的枪因为他身体在颤抖而有些不稳。“对了……差点忘了还有她……海洛辛丝那个婊（和谐）子的孩子，不能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就在他要扣下扳机时，地上的少年猛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力道大的他怀疑自己的脚踝会不会被捏碎。
因为少年的突然袭击，马特拉齐的枪口一斜，打在了女生半米外的柱子上。
马特拉齐顿时一阵来火，再次上膛要打，却感觉腿上一阵酸麻直达心口。他一个不稳手里的枪掉了出去。
他恶狠狠地看向地上的少年，一方通行刚才狠狠地在他腿上的麻经处给了一下。
就在这样一个瞬间，他长达数分钟的庞大演算结束了。
“混蛋！”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就向少年的手扎去。却在下一秒惨叫着缩回手，刀子落在地上锵地一声脆响。男人的手腕呈现不自然的弯曲。
“为、为什么反射还有效！”他强忍着手腕上的刺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随后想到什么，转头去问一直在旁观的凤梨头少年。“喂！六道骸！你的幻术呢！弄死他！快弄死他！”
“Kufufufu……马特拉齐，这我也做不到呢。”
“什么？！”
“Accelerator……真不愧是这个学园都市的顶峰，竟然这么快就能清楚我对他大脑演算系统的干扰，还有那超乎我想象的解析能力……很抱歉，我无法再深入地侵入他的大脑进行更深层的催眠了。而就凭你，是杀不掉他的。”六道骸慢条斯理地说着，手里的三叉戟也放了下来，慢慢地往靠外的地方走去，轻轻地留下一句：“Kufufu，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马特拉齐。”
罪恶的□□，在这种时候又会做出什么行动呢？他想。
“……可恶！”男人捂着手腕后退几步。
一方通行抹了把嘴角的血沫，慢慢地爬起来，却在下一秒因为小腿的伤拥抱了大地母亲。
感觉到了强烈危机感的马特拉齐趁机多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短时间内对方是站不起来的，要用什么方法打垮他……
对了！
马特拉齐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音调极高的怪哼，他转动眼珠看向角落的佐藤星子。“对了！我还有海洛辛丝的女儿呢！哈……哈哈哈！”然后快步走到女生面前，完好的右手抓住女生的头发就把她拎了起来，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扔。重新拿出一把短刀，毫不留情地就往女生的大腿上刺去。
少年瞪大了眼睛，猩红色的瞳孔剧烈的收缩。虽然他的超能力能够彻底保护他自己不受任何伤害，但却无法保护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就比如离他只有几步远近在咫尺的佐藤星子。他一拳打在地上，原本应该裂开的地面却纹丝不动，太阳穴又传了一阵刺痛。一方通行瞪向六道骸。“你个混蛋！！！”
又是幻术。和刚才的不一样，他似乎能清晰地看见自己身边缭绕的青紫色薄雾。难道之前他根本没有用全力吗……该死的！心里一连串的咒骂，一方通行还是认命地重新开始解析。但很明显，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怪声怪调地高声笑着，手上的匕首狠狠往下一滑，再拔出，女生的大腿上立刻呈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海洛辛丝！感谢你啊！你女儿现在可以救我命啊！哈哈！喂！一方通行！你现在的表情很不错哦！”
然后又是一刀，这一次刺在了女生肩膀，似乎戳到了骨头，顿了一下，男人将刀拔出来，血像是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很快染红了女生白色的衬衫。
“我杀不死你！但我要让你好好感受一下看着重要的人在眼前被残杀的心情！”
一想到在监视器上看到的，自己三个守护者连惨叫都没有就变成了尸体，和刚才崩塌后，第四个守护者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胸口一片血红的样子，马特拉齐就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
他们一起走过了近十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成长到了现在可以和加百罗涅相媲美的大型家族，六个守护者都是他的至亲，那四个更是和他关系甚好，几十分钟前他们还取笑着海洛辛丝不顾一切地跑来这里这一愚蠢行为，一转眼，他们就被面前那个少年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你竟然杀了我四个守护者和那么多兄弟！我要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呵，他这种人渣，从很早以前就该死了啊！
可偏偏有个白痴女人，明明只需要无知地生活在阳光下就好，知道他是□□赶快离开他就好。可是她还是在对他笑啊！可就算是他这种身处黑暗沾满鲜血也不会有丝毫愧疚之心的无可救药的□□、人渣，那个白痴也愿意对他露出微笑啊！
少年低下了头，白色的头发顺着他的头颅乖巧地贴下，遮住了他的脸。握紧的拳头似乎撤回了力气，瘫软下来，无力地扣着地面。
六道骸眯了眯眼，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少年突然变得更加危险。他默默地握紧了手上的三叉戟。
马特拉齐将手上的匕首挽了个刀花，银色的匕首刃上还有着佐藤星子的血，一滴一滴打在地上，变成一朵朵娇艳的红花。“喂，学园最强，这么一想你还真是失败啊！”马特拉齐伸出舌头舔掉流到自己手上的血液，似乎很是享受现在的局面，六道骸靠在一边，沉默不语。
“啧啧，真不愧是海洛辛丝的女儿，近了看长得还挺好看！”马特拉齐用刀子划掉佐藤星子耳边的一撮头发，栗色的碎发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被地上的血染成了暗红色。然后，他用刀尖轻轻地在女生脸边一蹭，划开一道一道很浅但是很长的口子。“喂，我可是要杀掉她了哦！你倒是抬起头来看看啊！”哼，怎么，不想看？也对啊！因为你除了自己以外什么都保护不了！只会躲在自己能力下瑟瑟发抖的胆小鬼！”
回答他的，是少年一声变了调的低笑声：“嘻……”他的嘴角拉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然后，开始发出像是坏掉的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一样扭曲的笑声。瞬间压过了男人的声音。
马特拉齐停下手里的动作，惊讶地看向一方通行。
【我是一个朋友少到两只手就能数清楚的人！所以任何一个和我建立起羁绊的人我都不会轻易放弃！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一直认为你是我不可多得的一个友人，你别想甩掉我！】
谁是你的友人，真是自作多情……你只是太缺朋友了吧白痴！还有那段不知什么时候联系起的羁绊，碍手碍脚的真是麻烦死了！斩也斩不断，撕也撕不烂，让他很是烦躁啊！
纤细的手指狠狠嵌入地表，手掌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小腿的肌肉因为少年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响声，那是什么东西被撕扯开的声音，伴随着涌出的鲜血再次染红了少年的裤管。而他本人似乎意识不到这件事，尽管很是勉强，但他还是站了起来，脸颊上带着轻微的红肿，嘴角上的血迹已经干涸。
【对于能够认识你这件事，是我今生绝对不会后悔的事情之一！】
这个白痴女人是怎样在不知不觉中打开他心理防线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不需要特地为了这样一个白痴女人的存在去寻找理由。是她愿意接近他这么个烂人的，结果怎样都是她自找的，等到像是个大小姐一样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才想要后悔，那已经来不及了。到时候他才……不会管。
可是……
少年微微仰起头，白发沾染了他自己的血珠，随着他渐渐站起的动作在空中摆出诡异的弧度，待少年站直身子后，不知从哪儿吹来的奇怪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刘海下，眼睛猛地睁大，血一样鲜红的眸子倒映出如同修罗场的世界。
【我那微不足道的光芒无法驱赶黑暗，但最起码，我会让它照亮你！】
你的光明如此微小，而我却深陷于黑暗，你又如何能照亮我？
像我这种无药可救的人渣，又怎是你能拯救的。
佐藤星子你不是圣母，我也不是堕天使。
我只是一个，连地狱最底层都难以收容的恶魔。
但要是你被拉入地狱，那么我只好……
屋子里不知何时已经狂风大作，肉眼可见的奇怪黑雾以极快的速度在少年身后凝结成一双巨大的黑翼，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子。
马特拉齐惊恐地看着面前刚才还半死不活，现在却像是骤降的地狱修罗一样的少年。他在发抖，连手里的刀子都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发觉。
他想捂住耳朵，试图减弱被那双奇怪的黑色羽翼和空气相摩擦所发出的的刺耳噪音，可在他抬手的时候，眼前划过一道浑浊的黑色，然后感觉手腕一凉。
僵硬地看过去，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见了，入目的是血红的断口和白森森的骨头。
少年像是孩童一样歪了歪脑袋，白色的发丝紧贴着脸庞。他笑地风轻云淡，但在他人眼里看来却是如此狰狞扭曲。他的嘴角再次上扬，洁白的牙齿上沾有淡淡的红色，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谁的。他用像是变调的大提琴一样的声音，抑扬顿挫地说：“拿匕首的……是这只手吧？”
那么我只好……把让你堕落的垃圾全部杀掉就好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