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之死》谁怜我痴狂

5、我们的最初

　　胡杨陷入了某种思维里，清冷的脸上表情匮乏。顾无念回过头，视线扫过，被那张脸定住。那张脸上仿佛借了一层薄冰，即使在最炎热的夏天也不会消融，那脸上表情匮乏，完全比不上他的声线的丰富多变。他透过那张脸似乎想要窥探些什么，却被冰层牢牢挡在了外面。真想看看他的世界，是怎样一番光景。
　　很快就到了胡杨上场的时间，这次他受了郁戚的提点，唱了几首风格迥异的几首歌，打头的却依旧是李夜凝的曲子。
　　退场后，郁戚递过来一杯酒，问道，找到住的地方了么？
　　“就住那里吧。”另一个人的声音插进来。“反正现在空着，不是么？”今天倒不似喝了那么多的样子。
　　胡杨有些意外，抬起目光看向顾无念，带着不解。
　　“走吧”顾无念转身大步离开。
　　“他很欣赏你呢，走吧，你下班了。”郁戚微微一笑。
　　那辆抢眼的车果然在外面等着自己。胡杨上了车，看着坐在驾驶席上的男人，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知道，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提供这么一个住处算不得什么。
　　顾无念一副懒散的语气。
　　明明是炫耀一般的话，听起来却像是自嘲。
　　——既然如此，我也算不上欠你人情了。
　　顾无念笑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很特别的人。

　　突然肩膀被人推搡了几下，胡杨低吼，滚。待他睁开眼，却看见眼前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是顾无念。看来自己是在车上睡着了。——脾气不小啊。顾无念调侃道，随后加开安全带下车了。
　　已经到了。白色的小洋楼在暗沉的夜色中静静地立着，轮廓模糊，二楼的阳台被几盏路灯光照亮。
　　响起悉悉索索的翻找口袋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就开了。所有灯都被打开，房子里亮得如同白昼。顾无念从钥匙床上拆下两把钥匙，递给胡杨，——这把是大门钥匙，明天去配一把，那把是楼上你房间钥匙，上楼左转最外面那间。胡杨结果钥匙，放下吉他，现在他困乏得很，最好快点冲完澡好好睡一觉。

　　胡杨是被光线照醒的。记得小时候明明开灯才敢睡，长大了却偏要隐匿在黑暗里才睡的安稳。他自床上坐起来，这才来得及打量这个房间，昨晚不知为何觉得很累，脑子像是被糊住了一样，上了床倒头就睡。很整洁，房间里除了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一个衣橱除外什么都没有，显得空荡。
　　一番洗漱收拾，胡杨开了门走了出去。昨天来的时候看见附近有家超市，买点东西做早餐吧，他年轻，胃却已经经不起一点折腾了。厨房里厨具一应俱全，他煮了些粥。正坐着喝粥的时候，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胡杨抬头去看，却是顾无念，一副睡醒不久的样子。
　　——你昨晚没回去？
　　——累。坐车的人都睡着了，何况开车的人。他眉间带着戏谑的笑意。
　　胡杨没再问。毕竟这房子归他管。
　　男人去厨房盛了碗粥，坐在胡杨对面自顾自喝了起来，却猛地放下碗，直吐舌头，一只手不停地扇着。看着这么孩子气的举动，胡杨不禁笑了出来，那笑却宛如蜻蜓点水，转瞬不见。
　　顾无念也意识到自己此时的举动不妥，停下来，瞥见胡杨的笑，倒似愣住了一般。——笑起来才像是个活生生的人。果然，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喝完粥之后顾无念留下一句“晚上我来接你”就离开了。胡杨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像是顾无念金屋藏娇的情人一样，不过他马上遏制了这个荒唐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