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旧年》苏锦虞

16、预见

　　程渊越来越觉得，自己才是被人领养的那个。
　　他看着在书房里听着管家刘叔汇报相关事宜的女孩，一时有些恍惚。
　　原来已经过去了五年了啊，当初那个抱着自己大腿求收养的孩子居然已经长大了啊！程渊突然就不解自己当初怎么会被这个丫头给骗了呢，自己怎么就会相信她一人孤苦伶仃无人照顾流离失所而一时心软呢？
　　她怎么会孤苦伶仃，又怎么可能流离失所呢！程渊惬意的端起茶杯：
　　唔……御贡的雨前银芽，好茶！
　　这个臭丫头，虽然一开始知道她打着自己旗号出去经商觉得很是不妥，但现在看来，还是满不错的嘛！至少这好茶好剑没少得，好酒好肉没少吃，倒是比以前更潇洒了。
　　就是不知道她那个小小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什么，谁教会她这么多的经商谋略，似乎能预见后世一样，借东风那叫一个准。若不是知道这臭丫头的来历，真还怀疑她是不是姓白的女儿，那做生意的路数一样绝一样狠。
　　锦虞听完了刘叔汇报的情况，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微闪。她从案上抽出一张信笺，写上几个字，递给刘叔：
　　“把这个给沈欢，他知道怎么做。还有，今年下半年江阴随州一带估计会有旱情，你去关中收购一批粮食屯着，到时候运到随州和江阴。”
　　“可大小姐，今年江南雨水丰盈，钦天监也说今年雨水较好，不会有大旱，这粮食屯了估计……”
　　锦虞也不解释，微笑着说：
　　“无妨，未雨绸缪终是好的，若是无灾，便是原价卖出我们也不亏。”
　　“行，我回去安排。”
　　锦虞送走了刘叔，抬眼却看见在自己院子里休憩的程渊，嘴角挂起笑，她走了出来，说道：
　　“程叔叔今日不去与丝丝吟诗作对了么？”
　　程渊一听，一口茶呛在嗓子里，咳得惊天动地，憋红了的脸抬起来，就看到女孩似笑非笑的脸：
　　“你还好意思说，那天差点没被那个女人吃掉，都是你做的好事。”
　　“这么说，叔叔并不喜欢这样热情如火类型的么，那……”
　　锦虞一脸所思，倒把程渊吓到不行，忙摆手：
　　“别，姑奶奶，求你别在弄一些奇奇怪怪的女人了，叔叔我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锦虞抿嘴轻笑，大大地杏眼好看的弯着，程渊却正色道：
　　“乖小鱼，你告诉叔叔，你是怎么知道今年江阴随州会有旱灾，还有去年，你怎么知道大漠胡狼族会反，会袭击安西城？还有，你怎么知道皇帝会下绸缎免税的诏令……”
　　“程叔叔！”
　　锦虞出声打断程渊的话，她微微侧着头，说道：
　　“若是程叔叔多利用一下你的江湖人脉，这些消息你都会提前知道。不是我知道得太早，而是你知道的太晚。”
　　“还有……这样不好么？”
　　锦虞没有给程渊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问道。程渊哑口无言，是没有什么不好，自己喜欢逍遥，不理俗事，而逍遥的代价是花销不小，想来惭愧，自己多年竟无结余，若有大事大灾，还有些捉襟见肘，分外头疼。而锦虞的到来虽然利用了他的人脉或者说江湖地位，却给了他真正无忧的逍遥生活。
　　锦虞笑了笑，为自己倒了杯茶，也慢慢品着。
　　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些？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用死过一次的代价来换取这些信息。
　　锦虞在心里回答。两人半晌无话，气氛有些尴尬，程渊看着淡然的锦虞，一时间有些恍惚。便是天天看着，也没察觉到，她身上逐渐丰满的气韵，这种气息，似乎是无数岁月积淀的，又似乎是某种不知的力量促成的。似乎就像一个羽翼慢慢丰满的鹏鸟，蛰伏浅川，一朝展翅，便可直冲九霄。而自己和莫蝶，究竟在她的生命中扮演什么角色？朋友？亲人？抑或是过客？更有甚者只是个跳板？
　　正想着，莫蝶手里拿着一只纸鸢兴高采烈的跑进来，拉着锦虞就往外跑：
　　“小鱼你看我的新纸鸢，咱们去别庄放纸鸢！！你好久没陪我了。”
　　锦虞任她拉着，唇角挂着笑，眼里是浅浅的宠溺。莫蝶越来越粘自己，那种毫不避讳的亲密和信任，让自己都会恍惚，究竟她与她是否有着一些前生今世的牵绊和缘分。她看着艳若晶花却一脸稚气的女孩，心里顿时浮现起前生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便也是这般不谙世事，却没有这样的无忧快活吧？
　　也罢，便是今生才聚就算缘分，若能让她一世无忧，却也弥补了自己的不幸不是么？
　　程渊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女孩跑出了院门，一脸懊恼，这个小蝶，眼里只有鱼丫头，一点没把自己这个叔叔放在眼里，但转念又开心起来，估计鱼丫头也只会被蝶丫头吃得死死的了。那个老气横秋的臭丫头，是该好好出去玩一玩，毕竟才多少岁，正是青春年少，应该过一些正常女孩子的日子，不要有事没事就来消遣自己这把老骨头。
　　程渊想着，心满意足的站起来，日光正好，是该找个美人调剂下生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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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州，
　　白府。
　　白云鹤看着手里的密报，眉头深深的皱起，运粮江阴，这个苏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眼看这江南一带，只差一季就要丰收，他现在大量购粮南下，不是赔本的买卖么？但就算是这样，白云鹤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个苏鱼是他遇到过的最强大也是最诡异的对手。
　　如果说安西城告急苏鱼借机囤积大量粮食布匹贩卖给朝廷只是运气的话，能够准确的预测天子之意并大赚一笔估计就没那么简单。自己也调查过他，却发现一开始他借助的力量居然是程渊老弟的，至信去问，程渊也含糊其辞只说是一位小友，自己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而慢慢却发现他居然迅速组建了属于自己的人脉和势力，借助诡异的运道，在大晋渐露头角，隐隐有北方商市龙头的迹象。再问程渊，信笺却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而最让白云鹤诧异的是，苏鱼的每一次投资，或大或小基本上都能满赚。这样的情况，除非是有神人相助抑或是商业奇才，否则怎会如此神奇。
　　白云鹤倒有些好奇，这个苏鱼，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慢慢烧掉密报，走出书房，却遇到匆匆赶来的侍卫。那是白秋年的贴身侍卫司砚，他面色沉重，脚步匆匆：
　　“怎么回事，秋年怎么样了？”
　　“少爷又吐血了！情况非常不好！”
　　“啊？怎会这样！请娄大夫了么？”
　　“娄大夫已经过去了，夫人还不知道，要不要……”
　　“不要告诉她！”
　　白云鹤断然打断他的话，眉头就像两条深壑，微抿的嘴角掩饰了他的忧心，夫人为了秋年已经操碎了心，怕她……承受不住，他加紧脚步，一面吩咐道：
　　“去把元清真人给我请来！”

　　欢乐向小剧场
　　江南大学附属中学
　　程渊：有谁知道活字印刷术产生在哪个朝代？
　　苏小虞：老师我知道，宋朝！
　　程渊：是谁发明的？
　　莫小蝶：我知道，比十日升！
　　程渊（吐血）：注意看字！就算是竖排也不至于看成这样！
　　白小年（微笑）：应该是毕日升啊！
　　程渊（大怒）：你怎么不说是毕福剑！
　　莫小蝶（认真脸）：对，名福剑，字日升！
　　程渊：滚！！！！！

作者有话说

　　大家来看我也动力很足！！！双更参上！！！！！！！欢乐向小剧场估计会穿越，与正文无关！大家乐乐就好……千万别当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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