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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 前世今生 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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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有上辈子的话,不知我的上辈子是什么人。我总感觉,我要是有上辈子的话,不是个大富大贵的公子哥就会是一家非常穷苦的老百姓家的孩子(似乎大的选项也只有这两个)。因为,这辈子从出生到现在来说,我自我感觉不算太坏,但是也不算太好。想要更好吧,却一直都做不到。眼看就要坏了吧,又会柳暗花明。
这就是我的前世今生吧。
我的母亲是上海人,我母亲这个家族几乎全都在上海。我的外婆是苏北人,至于他们怎么迁到上海生根发芽的,我就不知道了。事实上,我对这个家族了解一直都很少。
由于这层原因,在一九七八年的五月一日,我在上海某医院出生了。
那时候我父亲在不在身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懒得问。那时候上海的医院还挺有意思的,给每个新生儿一个铜质的纪念币(现在生孩子这么贵都没这玩意儿),纪念币的正面是生肖。用一个红色盒子装着,盒子里面还撒了香粉。那个东西现在还和我的独生子女证一起保存在我的柜子里。
大家注意到了吗,我的生日是五月一号,劳动节,特别好记。也就是说,从小到大,我几乎每个生日都是放假的,是挺爽的。
满月之后,我妈坐着火车,把我从上海带到我现在实质的老家贵州省贵阳市。
当然,这些事情我是不知道的,那时候我还傻着呢。这些都是听我奶奶告诉我的。
我奶奶到火车站来接我们。这是她第一个孙子,没想到的是却是她唯一的一个。据说我当时被包袱裹着,我奶奶打开包裹的那刹那,有点郁闷。用她自己的话说,这孩子怎么会是我们家的呢?长得又黑又丑,要不是儿子儿媳在旁边,真有丢了不要的心。
就这样,我来到了这个大家庭。
我爷爷奶奶生了六姊妹,我有两个伯父,三个姑姑。大姑是年纪最大,住在我家祖籍地河南省郑州市。接下来是三个男孩子,我爸最小。后面还有我两个姑姑。
我被取名叫钱文,据说是我爸取的。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给我取这个名字,他回答的也很干脆:“我忘了”。还好我现在自我感觉多少还有点文化,不至于让人觉得我这名字太莫名其妙。
太小时候是没什么记忆的。我听人说过,一般人要到三到五岁的时候,才能记下些什么。我现在脑子里有两个记忆片段。我已经分辨不出来,这些真是我记下来的事实,还是后来幻想出来的,或者是我做的梦了。
一个是我住在三分厂(贵州铝厂三分厂)楼房的时候,我坐在一个大盆里。那个盆不是木头的就是不锈钢的,头上顶着锅,手里还拿着什么在乱敲,那时候我应该还不怎么会走。我的身后是那台到现在还伴随着爷爷奶奶的缝纫机,前面就是家的正门。左右两边各一个门,那是两个房间,这就是我最早的家。
我的爸爸去上班了,我妈妈去打麻将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家。这时候门开了,奶奶进来了,抱怨了几句,大概意思是怎么能把孩子一个人放家里,然后抱起我走了。
另一个记忆碎片还是在这个房间。我爸爸妈妈在吵架,可能还有推推搡搡。正对的大门是开着的,门口有好几个人可能都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在伸着头往里面观望。我哭着把爸妈尽量分开,把他们一个拉进左边房间一个拉进右边的,然后偷偷的隔着门缝看他们的反应。门口有人说了句“这孩子真懂事儿”。其实这是我在电视上学到的。
后面的记忆就跳到到几年之后了。不知是不是这两件事给我的印象最深的原因,至今还很清晰。然后,我两周岁的时候,我父母离了婚。从那以后,我就基本上一直跟着我爷爷奶奶过日子,而爸爸也开始了他万劫不复的飘零人生。我奶奶也不知道跟哪个电视剧学的,对我说,“以后要是有人问你妈妈在哪,你就说她死了”。
在我的童年,可能也曾经问过奶奶有关于妈妈的事情,得到的回答一律是死了或者出远门了。我对我妈妈一点印象也没有,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有多高漂亮吗?连幻想个自己母亲的样子都找不到参照。那是因为,我妈妈仅有的照片,都已经“找不到”了。
一直到后来,我和她见面了,以前脑海中模糊的影像才渐渐清晰。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