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时代》漂泊的橘子树

16、十五

　　２９.
　　“小禹。”寒大神听见我的话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想过来拉我，但是被我躲开了。我转身背对着他，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我知道的，我知道他没错，我知道他是为了救我，我知道他是为了我杀人。但是为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我只是接受不了，但是又不确定到底是接受不了什么。是接受不了大家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我面前死去？还是接受不了他为了我杀人？还是他总是保护我？又或者．．．是接受不了这么懦弱无能的我自己．．．．．．．
　　就在我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时候，明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他拉拉我的袖子，小声的安慰我说：“小禹哥，别难过了。”
　　我蹲下来一把抱住他，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不知不觉泪水就流了下来。他之前从来没这么和我说过话，甚至连我的名字都没叫过，但是他现在却在安慰我，他在叫我小禹哥．．．．．．
　　后面突然有人用力将我拉开，然后只听“砰”一声，明明就被踹飞了出去，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我拽住还要过去打他的寒大神，冲他喊道：“你干什么？你疯了？他是明明！”
　　寒大神看着我说道：“他要杀你。”
　　“什么？”我不确定寒大神到底有没有说话，应该说我希望他没有说过，我只是幻听了。但是，我清楚地看到了明明身边有一把匕首，它泛着的寒光直直地插进我的心里。
　　“为什么？明明．．．．．．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一个答案。明明爬起来之后，捡起匕首又向我冲了过来，但是半路又被寒大神踢飞了出去，这次直接撞到了墙上。他再次爬起来的时候，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而那把匕首就插在他的肚子里。
　　“明明！”看着他被血渐渐染红的衣服，我喊了一声就要冲过去。但是被寒大神拽住了，怎么都挣脱不开。
　　“呵呵呵．．．呵呵”明明看着我们突然笑了起来，他说：“寒哥哥，你的心里还是就只有他。就算他那么胆小，那么的没用，但是你还是护着他。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为什么你就只看得见他？那个废物！”
　　我被他骂的目瞪口呆。原来我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原来我在孩子的眼里就是这样一个没用的废物。怪不得他不喜欢我，怪不得他不想和我说话，怪不得．．．．．．或许，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比不上寒大神，我确实没用，我．．．．．．
　　我整个人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陷入了一个怎么逃离不了的圈。
　　明明的身体很快就支撑不住了，顺着墙滑了下去，他用虚弱的声音对我说：“你过来，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我刚向前迈了一步就被寒大神拽住了。我回头直直地看着他，坚定的打掉了他的手。我知道明明很有可能会在死之前杀了我，可是我还是决定要过去。我已经不想再呆在这个死循环里了，我不想再这么没用下去了。
　　我靠近明明，他已经快不行了，但是他还是坚持着。他死之前，笑得特别开心地在我耳边说了一件事，让我最不敢相信的一件事。他说：“你知道吗？果子是我杀的。豆子也是我杀的，就是用的这把匕首。是我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分给他们吃的。但是他们都是你害死的，因为是你把我留下来的，是你没让寒哥哥带我一起走，是你让寒哥哥看不见我的，是你！”

　　３０.
　　“是我．．．．是我．．．．．．怎么会是我？为什么是我？”看着死去的明明，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怎么会害死那么多人？
　　“不是我！不可能的！．．．．．．”我转身朝门外冲了出去，任寒大神在后面怎么喊都不回头。我现在根本没法见他，我恨他。恨他为什么那么优秀，为什么那么强，为什么总是保护我，为什么不管明明，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穆宇寒追出去，看见我呆呆的站在那一动不动。走到我旁边才发现，前面的小路上挤满了丧尸，它们正慢慢的晃过来。
　　“快回去！”穆宇寒冲我喊了一声，拿着棍子就冲上去解决最近的丧尸。
　　寒大神的喊声让我回了神，下意识的拔腿就跑。跑回去后，我才意识到外面只有寒大神一个人，他一个人对付那么多的丧尸．．．．．．不行，我得去救他。脑子里虽然这么想着，可是身体却一动都没动。
　　“外面有好多丧尸，那么多，我出去一定会死的。．．．．．”想到刚才看到的丧尸群，我的腿开始不自觉地发颤，身体靠着旁边的东西才没有倒。突然我意识到自己是在门口，旁边怎么会有东西？我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门关上了，还上了锁。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我惊得倒退两步坐到地上。我怎么会这么做，我怎么能．．．．．．我不敢相信我做了什么。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去开门，更没有勇气去救寒大神。
　　“啪啪”，我狠狠甩自己两个嘴巴子，跪在地上掉眼泪。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这么没用，但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突然旁边有一个人影动了，是黄泽。他慢慢，慢慢的朝着豆子的尸体爬过去，抬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抑制不住的呜呜的哭起来。
　　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豆子，我不能想象寒大神也会变成那样子，不能想象再也不会有人在我身边保护我，不能想象再没有人会安慰我，不能想象，身边再也没有寒大神。我得去救他，或者，陪他一起死。
　　穆宇寒看我跑回去了就专心的解决起丧尸。但是当丧尸越来越多，他想先撤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门被关上了。他的动作一顿，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应该高兴吗？还是应该难过？难过，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难过。不过那也不算什么，因为自己以前最没想过的事，是竟然可以为了另外一个人去死。
　　虽然门关上了，可是他有很多办法可以逃走，或者是进去。但是他不想，他宁可在这一直打丧尸，一直打到筋疲力竭，一直打到最后被啃死。或许，他心里还是不愿意放弃，总觉得后面的门会开。
　　突然身后传来门打开的声音，穆宇寒以为自己幻听了，回头就看见我拿着棍子闭着眼睛正准备往外冲。
　　“哈哈．．．．．．”穆宇寒一看我的样子，是真心的乐了。他立马解决掉旁边的丧尸，回身胳膊横拦住已经冲出来的我，带着我一起冲到屋内，然后转身把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