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时代》漂泊的橘子树

15、十四

　　２７.
　　看寒大神拽着黄泽上了车，我立刻开车就走。开了一段路，看到后面已经没有丧尸在追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我来开。”寒大神说完就接手了我的位置，让我挪到了旁边。
　　我刚想说些什么，被突然传来的“砰砰”的响声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黄泽竟然趴在车玻璃上哭了起来，边哭边用头撞着车玻璃。
　　我想安慰他，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不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一切。
　　“停车！”黄泽抹了把脸，沙哑着嗓子突然喊了一声。
　　穆宇寒看都没看他，依然开着车。他知道如果现在停车，黄泽一定会去送死。
　　“停车啊！”黄泽看穆宇寒没有动作，就又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看穆宇寒根本没有要停车的意思，而且前面就要回到那个废工厂了，他一着急直接开门从车上跳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整个成了一个泥人。
　　穆宇寒看到他的动作也是吃了一惊，立刻停了车。
　　我们急忙下车，想看看他怎么样了。可是他爬起来就走，却不是回废工厂的方向。
　　“黄泽！你去哪？”我在后面喊他。
　　可是他并没有回答我，依然自顾自的走。我追上去抓住他胳膊，说道：“黄泽，有什么事先回去再说。那也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了，你．．．．．．”
　　我话没说完，黄泽转过身就冲我吼道：“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啊？你说啊？我告诉你，那就是我的错，全ＴＭＤ是我的错！那些兄弟全ＴＭ是我害死的！”
　　说着他就双手抱头蹲了下去，又开始不断的流眼泪。一边哭一边说：“要不是我坚持要出来他们也不会死。现在全死了，就剩我了，你让我回去怎么和他们交代啊？你让我有什么脸再回去？你说我怎么就没死呢？死的怎么就不是我呢？．．．．．．”
　　看着他蹲在地上，哭声中全是悔恨和伤心，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泽哥．．．．．．”突然旁边一堆残砖断瓦中传来微弱的声音。黄泽现在整个人都被悲伤的情绪淹没了，所以根本没听到，但是我却听到了，旁边的寒大神也听到了。看了一眼寒大神，我小心的走过去一看，立马被一个全身是血的人吓了一跳。寒大神看我的样子立马过来挡在我身前，仔细看了一下地上趴着的人，他面色凝重地说：“是果子。”
　　“什么！？”听到寒大神的话我更是吃了一惊。
　　“果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听到我们说的话，黄泽也顾不上刚才的难过，一下子扑到果子身边问道。
　　“明明．．．杀．．．他们．．．杀．．．．．．”果子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后，终于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果子！果子！．．．．．．”黄泽不断地摇晃着果子，不敢相信又一个兄弟死在了他面前。
　　“明明他们是不是出事了？”我焦急的看向寒大神。
　　“去看看。”穆宇寒回道，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小心点。”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不想告诉我，怕我会更担心。
　　“豆子．．．豆子．．．．．．”黄泽突然站起来就迅速地往废工厂跑。我和寒大神紧随其后。

　　２８.
　　大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是关上的，但是黄泽根本没有注意到，就直直的冲了进去，他现在一心只想知道豆子到底怎么样了。
　　我们跟在他后面，只见他冲到门口后突然停下了，然后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直直的跪了下去，全身都在颤抖。
　　我们看到他这样，赶紧跑到他旁边。接着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我们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我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满地的鲜血，暗红的血液弯弯曲曲的流过来，流过我们的脚下。那血，那血是从豆子身上流下来的，是那么的红。豆子的脸和以前一样，温和又亲切，只是没有了一丝血色，他就那么僵硬的躺在地上。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了，甚至，连皮肉都快没有了．．．．．．鲜红的内脏在旁边流了一地．．．．．．
　　而他旁边蹲着的就是留下的那四个人，还有，明明．．．．．．
　　“啪！”我冲过去就打掉了明明正在往嘴里塞的肉，那是，那是豆子的肉．．．．．．
　　“你．．．你．．．你怎么能．．．．．．”我颤抖着指着他，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只觉得声音哽在喉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明明看到我也是吓了一跳，身体缩成了一团，哭着小声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太饿了，我只是太饿了．．．．．．”
　　看到他的样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剩下心里一阵悲凉。他还只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
　　原来留下那四个人也注意到我了，纷纷抬起头望向我。虽然他们都没有变成丧尸，可是我却觉得他们比丧尸更可怕。其中有两个人看上去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他们看了我一眼之后，又低下头继续吃手里的肉。肉没有了，他们就啃自己手上的，一口一口的机械的啃着，好像根本没有痛觉。他们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却有泪水不断地顺着他们的脸流下来，一滴一滴的融合在他们手上的鲜血之中。
　　其中那个蓝衣服的看见我之后，慢慢的站起来。
　　“哈哈哈．．．哈哈．．．．．．”他站起来后就冲着我大笑，直到要笑出眼泪才停下来，无比激动的说道：“你看见了吗？啊？看见了吗？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你知道吗？”然后用满是鲜血的手一把拽住我的袖子，把我拉到豆子的尸体旁边，然后他指着豆子的尸体对我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豆子！是豆子！哈哈哈！就是那个黄泽一心想要救的豆子啊！”然后他又突然贴近我的脸冲我说道：“他该死！你看看他现在还能活吗？啊？还能活吗？”说完他又开始在我旁边笑个不停，浓重的血腥味从他的嘴里传来，让我泛起一阵恶心，我用手按着胃尽力克制才没有吐出来。
　　按着胃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笑声，看着我的眼里闪着绿光，看准我的脖子就要一口咬下来。他的行为被在旁边慢慢接近的穆宇寒看的一清二楚。就在他快咬到我的时候，穆宇寒举起棍子敲向他的后脖颈。但是没想到他察觉到身后有人，突然转身。
　　只听见“砰”一声，我瞬间抬起头，只觉得有什么黏黏的液体喷了我满脸都是。面前站着的只有寒大神一个，而蓝衣服的那人已经直直的倒在地上，脑袋被打开了花。我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血在他走了形的脑袋边上越聚越多，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摸脸却被寒大神一把抓住了。
　　“小禹，别摸。闭上眼睛。”
　　我的脑袋已经完全空白一片了，只是机械的按照寒大神说的做，把眼睛闭起来。然后就感觉到寒大神在拿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擦着我的脸。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我的脸上是什么，只是我不愿意去想，不愿意相信罢了。
　　我一把推开寒大神，看着他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的样子，我颤抖着说道：“你杀了人！你刚才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