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若非是那苍白荒凉（15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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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音乐课与单纯的唱歌并无关联，落忆是知道的。
当老师讲解着高低音谱号，八分音符和五线谱C调的DO从哪里开始时，□□已经完全没有正在上课的意识。
比如睡觉，打游戏，吃东西和神游。
落忆聚精会神做着笔记，她本就是会抱着百分百认真态度去做事的人。
时间便也这样过得飞快。
下课时的走廊人潮涌动，落忆在前，四条尾巴在后跟着。
前边的路像被人流打上了一个死结，被围着水泄不通。蓝染正站在教室门口笑容谦和。
他的视线在镜片后温和的像围绕的人流扫过，只是独独定在了人流外的女孩身上。
视线相交，微微点头，落忆转身下了楼梯。
她依旧是那般遗世独立，他依旧是那般淡定从容。
点头之交，不过如此。
吉良在教学楼的出口站着，金色的发在阳光照射下尤为明显。
他提着医疗课上学习用的药箱，看到落忆的瞬间表情柔化了起来。
落忆便朝吉良的方向走去，在人流中忽然被一人大力撞到了肩膀，落忆一个不稳抚着肩膀后退了几步抬眼。
入目的是和落忆同班的上川同学，□□立马上前流氓样全开狗血台词全数放送，吼到激情之处四人还用手来回推了上川几下。
落忆看见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四人心中微微一叹。
「停下吧。」
□□立马像立正一样以标准军姿笔直站好。落忆上前走到上川面前，不经意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移步而去。
即使是艳阳高照的正午，她只觉手心里溢满的全是冷汗。
「上川同学平日里是个怎样的人呢？」
在食堂里落忆和吉良面对着坐下。
吉良对落忆主动开口询问别人的事微微有点诧异，思索了一下才开了口。
「其实对他我也不是很了解，他平时太内向，虽说是同班同学却也没说过什么话。」
吉良刚一话落，忽然身边一片阴影盖过，恋次顶着一头高高扎起的酒红色的头发，像一个变种的菠萝。
「嗯？难得落忆竟对人感兴趣，上川那人就是完全没有存在感的空气吧，那小子阴沉的要死，我看着就不舒服。」
恋次十分形象的抹了抹自己的胳膊，像真的可以拂掉点什么不快样的。
「难怪了。」
落忆幽幽的抖落三字便站起收拾好碗筷，留给恋次和吉良一个令人费解的背影。
下午放学落忆并未像往常一样去剑道场，背着包提前出了校门。
她从雏森和高马尾那边了解到上川平日与人极少交谈，个性如恋次所说是个不讨人喜的阴沉派，成绩从各方面来看也丝毫不出彩，而且似乎常被人欺负。
是万年废柴呢，落忆终是下了个定义。
忙完一天的活，落忆换下店服。
夜已深沉，天边一吊残月隐在云后，月光参差的下落在人影稀疏的街道上，夜风拂过垂柳徒留一地诡谲的树影，枝条缭绕着像在一下下召唤着什么。
落忆从大路右转，踏上回家方向的木桥，头发已散下，刘海下的眸子却灿若流火。
走过木桥，在尽头处站定，嗓音的清透刺穿了夜的静谧。
「上川同学，这么晚了找落忆可有事？」
她转过身，月色隐在浓云后，她的眼神却如箭一般准确射向桥那一头的身影。
对方没有动亦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眼里看不到任何黑白，全是蛊惑一样的血红，竟像要流出鲜血。
周遭的空气凝滞住，一种不明的气氛兽一样的潜伏而行。
生杀之气，落忆是懂的。
对方向前迈出一步，他的脚步踉跄无力，手下垂自然的随着身体晃动，身体颤颤巍巍的摇曳，虽然是在行走却是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协调感。
像有什么错位了一般。
夜风一层层的的涌上来，灰暗的颜色涂满天地，看起来污浊不洁令人窒息，耳边充满树影沙沙的婆娑掩盖住眼前人的脚步声，只是落忆却看得清楚。
落忆小小的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只处于备战状态中的猫，风拂卷起衣袂猎猎而响，落忆的食指和拇指像不经意样的扣上月牙坠子。
忽然，像挣脱出乌云束缚的残月挣脱出一片穿透天地的苍白月色，由落忆的方向顷刻铺撒到对方身前，便是那千钧一发的瞬间落忆和月色一样置于对方身前，手中巨大的利刃斩断云空一般的刷的拉开一道光幕，冷芒肆虐如苍穹之上的电光突绽。
愣是对方迅速的闪开也被这凌厉的攻势伤到了腹部。
只是切开的地方并未流血，竟空荡荡的像可以灌入风的水囊。
落忆并未惊诧，小声切了一声，镰刀在手中灵活一转置于身前。
对方摸了摸破开的腹部，没有一丝痛感般的继续向落忆迈出了步子。
已经完全被吃掉了吗。落忆心头这样想着。
是的，那个叫上川的孬弱男生已然消失于世，被一种直直侵蚀到骨骼血液中的异物硬生生的啃食到只剩一副皮囊。
这种异物本就专挑意志力薄弱或者有心灵有明显缺口的人下手，平日以人的皮囊为家安静的潜伏于人群之中，旁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出其异样，等级较低的他们只在夜晚眼中会溢满红光，是为唯一可观察到的破绽。
只是中午被撞到的时候便知道身体里是空的，于是自己并非因为冲力而是由于警惕故退了那么几步。便是那么几步，泄露了自己所察觉的真相，也成了被盯上的理由。
落忆心中一阵苦笑，自己连死神都不是何尝能和一只癔单挑独斗，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不是鱼死，就只能是网破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若非是那苍白荒凉（15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