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吹雪三月樱

3、第 3 章

　　（16）这一夜我睡的很安稳，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睡到天亮了。我觉得自己的右脚好像咯着了什么，无意识的扭了扭，瞬间清醒过来。我右脚下面的，是小哥的脚踝。。。。。。我心虚的看看小哥，他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出神的盯着天花板看。“呃，抱歉啊，小哥，我从小睡觉就不老实。”“嗯？”小哥疑惑的看着我。“压着你的腿了。”“哦。。。。。。没事。”“昨晚上睡的好吗？”我坐起来。小哥也坐了起来，头发顺着动作又挡了他的视线，他有些用力的向一边拨，我恶趣味的在脑中构想小哥别了花发夹的情景。“很好。”说完他下了床向卫生间走去。趁着他洗漱的时候，我换上衣服准备下楼去买些早点。“小哥，我出去买早饭，很快就回来。”小哥似乎在刷牙，嘴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回应我。早点铺子依旧像往常那样的好生意，我无奈的排了会队，终于买到了小笼包豆浆之类的食物。回到家的时候，小哥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饭桌旁喝水。
　　（17）我把装早点的袋子放到他面前，“小哥，趁热吃！”他点点头。我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等我出来的时候，小哥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坐在那里。“小哥，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爱吃这些？”我坐在他对面。“。。。。。。这些很好。等你一起。”他垂下眼睛，伸手解开袋子，拿出了一个包子。我心里一阵暖意，谁说闷油瓶没有人情味儿的？谁说小爷我抽他。“小哥，我们一会儿是先理发还是先买衣服？”我喝着豆浆问他。“随你。”他没抬头，费力的吃着小笼包，努力不让汤汁流出来，神情专注的像是在斗里破机关。我笑了，去厨房拿了个小碟子，“小哥，用这个接着。”
　　（18）吃过了早饭，我找出一件很久以前买的黑色外套递给小哥。这件外套是我一时兴起网购的，寄到之后才发现穿起来有点紧，却又懒得自付邮费调换，就一直挂在衣橱的角落里。小哥穿上之后很合身，干净帅气。我拿好了钥匙，打开门冲小哥招手，“走啦，小哥！”大概因为是休息日，今天街上的人格外多。为了防止走散，我紧紧拽住小哥的袖角。“吴邪，别去太远。”“不远，前面就有商场。我们先去买东西再理发怎么样？”我问小哥。“嗯。”商场的人更是多，拉着小哥先来到商场的男装区，他一直都保持着直视前方的状态。看着模特身上的西装，我想起上次大闹新月饭店的情景，潇洒大气的闷油瓶出现在脑中。“小哥，”我谄媚的笑，“买套西装穿穿？”小哥用眼角瞥了我一眼，“又要当保镖吗？”“呃。。。。。。好吧，我们再往里走走吧，这边全是正装。”
　　（19）“小哥，这件怎么样？”我拿着一件蓝色的T恤往小哥身上比划。“乱。”小哥往后退了退。“啊？”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只不过正面有几个字母而已啊。。。。。。“先生，这款不带图案，您觉得怎么样？”导购指着旁边黑色的T恤问。小哥点点头，导购找出一件递给小哥，“先生，这个号码应该合适，试衣间在前面。”小哥拿着衣服要走，我拉住他，“小哥，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一起试。。。。。。啊，那个，跟你之前的蓝帽衫挺像的，是吧？”小哥顺着我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嗯。”“试试吧，合适就一起买了，你那件很旧了。”没等小哥回答，我转身对导购说：“那款麻烦您再找个他能穿的号。”趁着小哥去换衣服，我又给他看起了裤子。这条颜色不错，可是摸起来不太舒服。这条面料不错，可是裤型又不好。。。。。。哎，小爷我给自己买衣服都没这么上心过啊，这他*娘*的都是因为爱情！
　　（20）“小哥？”我看着走出试衣间的闷油瓶，依旧穿着之前的那身，新衣服还拿在手里。“合适。就这两件吧。”我一脸黑线，显然，小哥字典里的合适，是我以及广大思维正常人群对“合适”理解的精简版。闷油瓶啊闷油瓶，小爷算服了你，一边的导购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了。“那什么，小哥，你再换上，让我看看效果呗？”“能穿就可以了。”他看着我，一幅不用再商量的可恶表情。不过我很有信心，凭小哥的身材相貌，这两件衣服他穿着肯定不难看。“小哥，这条裤子你喜欢吗？”我递给他刚才自己物色好的牛仔裤。他点头，说了尺码，导购拿给他时他简单的往身上比了比，“可以了。”他看向我。好吧，闷油瓶的风格向来是干净利落脆，看来连买衣服也是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让导购小姐开了票，去交钱。“小哥，在这等我啊，我去交钱。”交完钱回来，小哥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乍一看跟个塑料模特似的。
　　（21）拿着装衣服的袋子，我拉着小哥往电梯方向走。“去哪？”“买被子啊。”小哥忽然停下来，我回头不解的看着他。“昨晚那么盖不行吗？”小哥问。“不是不行，我怕你不舒服。”“我没事。”小哥看了看周围，接着说：“这里，人太多。我不习惯。”天上又一次掉馅饼，又一次砸到了小爷的头上。我心中一阵狂笑，同床同被，这可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小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行，那咱们去理发。”和小哥走出商场，我看了看周围，“那边有个理发店，是新开的。不知道怎么样，咱们去看看吧。”
　　（22）到了店门口，头发挑染成一缕缕红色的男孩忙笑着问好，把我们迎了进去。“两位理发？”他问。“他理。”我指指身旁的小哥。“先洗下头吧，先生这边请。”男孩往侧面引路。小哥看了我一眼，跟着男孩走了。不一会，头上包着毛巾的小哥又在红发男孩的带领下走了过来，坐到椅子上。一个头发被发蜡抓成鸟窝状的年轻理发师走到椅子后面，给小哥围上白色的围布。我有点不放心，走了过去。理发师眼神怪异的瞟了瞟我，把小哥头上的毛巾拿下来，“先生，我给您设计一个发型？”“剪短。”小哥吐出两个字。“啊？”理发师显然没明白。“不用特别弄，把头发剪短一些就可以了。”我将小哥的话扩充到理发师可以理解的程度。“先生，你这脸型最适合现在流行的一款发型了，我给您拿画册看看？”理发师不死心。“不用。”小哥开始微微皱眉。“您给他剪短点就行了。”我在旁边说。鸟窝头翻了个白眼，摸摸小哥的头发，“您的发质不太好，应该做个营养。最近我们在做活动，您可以。。。。。。”没等鸟窝头说完，小哥伸出手一摆，看向我：“吴邪，家里有没有剪刀？”“有啊。。。。。。怎么？”他又看向鸟窝头，指指头发：“刚才，洗头，要钱吗？”“呃，不要，是免费的。”理发师突然被这么问，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小哥站起来，一把拉下围布，放在台子上，拍了下看呆的我，“回家。”
　　（23）我靠！小哥太霸气了！小爷我每次理发的时候也是被烦的要死，却总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些聒噪的理发师安静的给我剪头发。这次之后，估计鸟窝头会有一阵阴影。我心中暗爽，快走几步跟上小哥。不过我很纳闷，现在的理发店几乎都这样烦人，难道小哥每次理发都是找街边几块钱一位的大爷吗？到了家，我找出剪刀。“前面我自己来。后面看不到的地方，你帮我。”“小哥，帮忙没问题，可是我没剪过头发，你要有心理准备。”“没关系。”小哥说着走到镜子前。懒的扫地，于是我在地上铺了几张报纸。小哥看着镜子，拿着剪子随意的几下就把刘海剪短了，甩了甩头，将断发甩下来。头发粘到衣服上不好弄，我想拿点什么给小哥挡上。“吴邪，帮我一下。”小哥回头看我。“好。小哥，坐，把这个穿上。”我指着雨衣对小哥说。小哥皱着眉，“为什么？”“头发弄衣服上不好洗。将就一下，我想不出拿别的什么了。”我挠着头笑。小哥顺从的把我的大黄雨衣穿在身上，在椅子上坐下来。
　　（24）“小哥，一会理坏了别怪我啊。”我拿起剪子比划几下。“不怪你。”小哥不易察觉的笑了一下。我看着小哥的后脑，拿梳子梳了几下，努力回忆以前理发时理发师的动作。谁来告诉我，到底是先从上面还是下面开始？他*娘*的早知道有今天，我理发的时候就不打瞌睡了啊！想了半天，最后我决定从上面开始。挑起几缕头发，用手指夹住，拿剪刀剪下一些，松开看了看，没什么变化。就这样，在纠结与紧张中，我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替别人理发。因为剪刀不太锋利，剪的时候难免不揪下几根，次数多了，小哥忍不住锁眉。最后，剪短了不少，总算是看得过去。轻轻拂去小哥脖子上的碎发，我趁机多摸了几下他白皙细腻的后颈。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小哥，好了。我给你照下后面啊。”说着我掏出手机，照了小哥的后脑勺，把手机伸过去。“行吗？”我问他。他扫了眼手机屏幕，“谢谢。”“客气什么！”我壮着胆子拍拍他的肩，小哥没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