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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惩罚你 ...

  •   听大院里和江迈同班的同学说,江迈在学校有一个小女朋友,叫沈微微长得很漂亮,学舞蹈的,是法院院长的女儿。

      难怪那天那个女孩用那种暧昧的眼神看江迈,果然是见色忘……忘什么的家伙。郝妮儿一边揣着裤兜,一边踢着路边的易拉罐。

      后来,郝妮儿再镇定也坐不住了,打了这么长时间的持久战难道就这样让别人占了先机,她一个人骑车去了体校,马教练看到她很高兴,说:“你们两个终于出现一个了。”

      郝妮儿很诧异,“难道江迈最近也没有来练习吗?”
      “你上周一没来,第二天他也没来了,我想也许是你们年纪小,兴趣发生了改变,也没多想。”马教练打着沙袋说。

      郝妮儿戴上手套,狠狠地打了出去,打一下叫一声江迈,打一下叫一声江迈。
      马教练在一旁摇头直笑:“你们是不是有矛盾了?”

      “我们之间不存在矛盾关系,我们没关系!”

      这时候江迈推门进来,他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头发根根分明的立着,一周不见他似乎又长个了,脸色也不错,还笑得那么魅惑,一定是被该死的爱情滋润的,郝妮儿心想着,假装不去留意,可余光却一直不受控制,倔强地躲避却又懦弱地追随。

      他朝这边笑着,好像是在冲她笑,又好像不是,他转过身从门缝伸出手,从门外拽出一个女孩……
      那女孩便是沈微微,她很漂亮,一袭黑发披肩倾泻,碎花的连衣裙直到膝盖,她的身体在江迈很温柔地牵拉下轻盈地前倾飘落在众人面前,体育馆内有几个人停下来都朝这边张望,还有吹口哨的,沈微微低垂着眼睫毛做出娇羞状。

      一股强烈的烦闷感涌上心头,郝妮儿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她一下下出着拳,一下狠过一下,每一下都发泄着心间的不快。

      江迈把沈微微牵到对面的椅子上,揉了揉了她的长发,然后径自走过来。
      “马教练,我这几天有点事情没来,不好意思。”
      “没关系,可以理解。”马教练看了一眼沈微微说。

      却看到江迈愣了一下,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马教练喊郝妮儿过来,郝妮儿有气无力地哎了一声,眼睛却一直不看江迈,好似视他为透明人一样。

      接下来的训练由江迈和郝妮儿自由对打,然后马教练在旁边指点。
      郝妮儿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她直勾勾地盯着江迈,看得江迈浑身发毛,过程当然是这样的,郝妮儿手下毫不留情,拳脚相加,打得江迈鼻子都流了血,江迈歪着嘴笑着用胳膊把血擦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郝妮儿动作没有停止,却只是防御没有丝毫进攻的意思。

      这暴力的场面看得旁边的沈微微目瞪口呆,她几次想冲上来,但又害怕,在一边一直搓着手,不时地看着马教练,希望他快点喊停,可是马教练抱着胳膊只是呵呵直笑,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再看看江迈他整个过程都是笑着的,最后他竟然脱掉了上衣,露出健康的肌肤。

      郝妮儿顿了一下,心咯噔漏了一拍,哼,还跟我使美男计!看我怎么收拾你!
      虽是这样想,可郝妮儿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拳打下去都是卯足了劲,却在快要落到江迈的身上时减慢了速度,她还从未这样碰触过男孩的肌肤,这样潜藏在内心少女的娇羞感让她乱了方寸,步伐和速度凌乱起来。

      最后,江迈由防御逐渐变为进攻,两人的对峙变得有意思起来,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江迈笑一下,郝妮儿就打他一拳,江迈看郝妮儿不笑,竟然把手伸到她的肚子上快速挠了两下,郝妮儿终于没忍住,扑哧笑了,反正笑都笑了干嘛不放开来笑,她咧着嘴一下扑到江迈的身上,两人滚作一团,江迈胳膊夹着郝妮儿的腿,郝妮儿头趴在江迈的肩头,姿势极其暧昧。
      这时候,有在旁边看热闹的吹着口哨,马教练这时候才想起来喊停,两人松开手,起身的一刹那,郝妮儿使劲掐了江迈的胳膊一下,正好掐在以前的刀伤上,江迈吃痛了一下,却看到郝妮儿快速跳到一边看向别处,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江迈捂住胳膊低眉间嘴角露出一丝温暖却苦涩的笑意。

      训练结束后,郝妮儿看到沈微微脸上没了来时的柔和,一张脸铁青着没了表情,江迈想要拉起她的手,她撅着一张樱桃小嘴不让拉,江迈无奈地胡乱揉了揉她的黑发,她眼神瞬间柔软,整个人又温顺下来。
      “小女人,这点诱惑都抵挡不住!”郝妮儿收拾着书包小声嘀咕着,刚才两人对打的时候郝妮儿心情畅快,可现在看到江迈和沈微微在一起的腻歪样,他心里却烦闷地透不过气来。

      江迈牵起沈微微的手走到马教练身边告别,丝毫没有看郝妮儿一眼。沈微微拿手绢给江迈擦着鼻子上未干透的血渍。
      “马教练,明天开始我们期末考试了,要过两天才能来。”郝妮儿背起包说。
      “你不是下周才考试吗?”江迈看了她一眼。
      “要你管!”
      说完,郝妮儿把头一甩,小跑着逃开,她一眼都不想再看到江迈。

      几天里,江迈都会看到郝妮儿骑自行车去一个叫水月吧的地方,他曾经多次路过那里,但从未进去过,听他社会上的朋友私下里说过那是一家打着娱乐休闲旗号的黄色录像厅,一楼是网吧,二楼是台球馆,其实二楼还有一个暗门是通往后院的录像厅的,乍一看起来就是一面普通的墙体,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见,而且只在晚上开放。

      这丫头怎么来这种地方!她疯了吗?

      江迈观察了三天后扔下车子,跟随着郝妮儿进了水月吧,穿过呛人的一楼,来到二楼,果然是一个小规模的台球室,每个台球桌都有人在打台球,在靠里边的位置他看到了郝妮儿,还有许久未见的季小源。

      郝妮儿持秆俯身,正在瞄准,季小源看她姿势不标准用手握住她的手弯腰做着示范。
      江迈的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她说什么期中考试原来是在这里和季小源约会,枉他还这么担心她。他站了一会儿看郝妮儿和季小源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沉醉在他们两人的世界里。他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江迈下了二楼,走到在一楼楼梯的拐弯处时听见有一男一女在暗角处嘀嘀咕咕地说话,声音很小但是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到的 。

      江迈无意偷听,但看他们鬼鬼祟祟。江迈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男的说:“……有人已经举报了,况且最近手头紧的很,大奎一直盯着我呢,限我一周之内把钱给他。你也知道大奎他娘的,说一不二,翻脸不认人!”
      女的说:“你上边不是有人罩着吗?到时候给我扔下这么个烂摊子,我怎么收拾?搞不好要进局子的!你这不是害老娘吗!”
      男的说:“珍姐,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上边的哥们调到别的地方了,现在就你能帮我了,你好歹给我出出主意啊!否则……否则你和老郑的事儿,我可不敢保证不告诉大哥!”
      女的说:“操!你还威胁老娘了!我最见不得你这种窝囊废。”
      沉默了几秒钟后,男的给女的点了烟说:“姐,你想想计策吧给我!就当老弟求你了!”
      女的吐了口烟说:“好吧,我先借给你十万,但是你得把这儿抵押给我,到时候钱还不上,这里就得改名,还有把录像厅和赌博场停了,尽快!”
      男的想了一下说:“唉!这儿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姐,我要是能度过这个难关,就把你当祖宗供奉起来!不过我有句话得说,这里就靠着录像厅和赌博场赚钱了,要是停了的话……”
      “少废话!让你停你就停!我这是在帮你不是害你!”女的扔下最后一句话后从暗角处走出来,她看到装作正在下楼的江迈,愣了一下,然后径自离开。

      江迈坐在门前一块石头上,一直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郝妮儿和季小源有说有笑地从水月吧出来,郝妮儿看到江迈臭着一张脸,也没了说笑的兴致,闭了嘴。季小源上前拍拍江迈的肩膀笑着说:“江迈,你怎么在这里?好久不见了!”
      “小源,我有事儿和你说!”江迈看了看郝妮儿。
      郝妮儿把头别向一边,玩着手指,不去理他。
      “哎,那个谁,我说你能不能先走啊,男人之间的话不方便女人听!”江迈冲着郝妮儿说。
      “谁乐意听啊!小鸡肚肠!”郝妮儿甩甩头。走出十来米的时候,她又回头喊着:“小源,明天下午我在学校门口等你!”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你们看着怎么这么别扭?闹矛盾了?”季小源问。
      “没有,我们一向不都是这样吗?”江迈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揽起季小源的肩膀说:“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走,喝酒去!”

      两人溜达着来到以前经常来的烧烤店,老板看到他们很开心,说他们好长时间都不来了,他没有双腿,只剩一个躯干靠在一张轮椅上,所以收银台很矮。

      江迈要了六瓶啤酒,季小源说:“老板,给我们来十瓶吧,今天高兴多喝点!”
      江迈看了看季小源说:“你现在经常喝酒吗?”
      季小源掰开一次性筷子互相蹭蹭上边的碎屑说:“还行,偶尔和几个同学来,不过酒量真是练出来了!”
      “小源,你真是变了很多!”
      “你错了,其实我没有变,只是做回了自己!” 季小源点了一支烟,“别说我,你呢,未来的大学生,高中生活还习惯吧?听郝妮儿说你当班长了。”
      “当班长是上学期的事儿,我早已经把班长的职位辞了。”
      “呵呵,这倒像你的性子,哎,听说你小子走桃花运了,把你们学校的校花都拿下了。”
      江迈一愣:“这个,你也知道,不会又是那丫头告诉你的吧!她现在简直就是个小喇叭。”这时候香喷喷的烧烤端上来了,朦胧的热气掩盖了江迈的不自然。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长的漂亮点!你和郝妮儿……”
      “唉!我就没你幸运了,我几次暗示她但她却像个木头橛子,我知道她还小,我怕说出来影响她学习,她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再等等吧。我会等她长大!”

      江迈苦涩地笑笑。“你现在虽然是职高,但依你的资质,将来考个大学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以后的事太漫长以后再说吧。”
      那个时候从觉得日子还长,未来很遥远,殊不知,任何遥远的事情都在此刻慢慢流逝,如指间沙,如溪中水。

      江迈看到季小源眼里有种对未来不确定的东西,他拿起手边的酒瓶说:“来,我们闷一瓶!为了我们的兄弟情,为了我们的爱情!”

      “还为了我们的青春!”季小源补了一句。

      两人天南海北的聊,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两人都有点微醉。
      季小源满脸通红地说:“对了,你刚开始说找我有事儿,什么事儿啊?”
      江迈也意识到自己找他的目的,一下清醒了许多。
      “小源,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去水月吧了,那地方不干净!”
      “你是说录像厅和赌场?”季小源努力睁了睁眼睛说。
      “你知道?”江迈皱起眉头。
      “嗯,只是听说,他们在深夜营业,我白天才去那里打台球,所以没有亲眼见过。”
      “我今天在水月吧一楼无意间听到那的老板说已经有人举报了,估计不多久就会有人来查,你知道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
      “这些和我没关系,是老板的事情。
      “我只是跟你提个醒,以后……最好少去那里,如果没地方去可以来体育馆,我和郝妮儿现在拜了个教自由搏击的老师,你可以一块来。”
      “呵呵……”季小源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又仰脖闷了一杯啤酒。

      学校门口,季小源靠在摩托车上,手上夹着烟,从学校走出来的男男女女都往这边看,女孩们扭扭捏捏,互相推推搡搡,男孩们扶扶眼镜,挺直了腰板。
      “怎么样?有面子吗?”季小源把头盔给郝妮儿戴上。
      “什么啊?”
      “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特有面子!”
      郝妮儿拍掉季小源的手,决定自己戴头盔。“你是谁啊?为什么特有面子?嘿嘿!”郝妮儿傻呵呵地笑着,腿一抬大大咧咧地跨上摩托车,“别扯淡了!还走不走了?”
      季小源也跨上摩托车,郝妮儿拍了他的后背一下大喊:“驾!”
      摩托车呼啸着窜出去,引来一堆人的艳羡。

      江迈正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那个沈微微,看到季小源和郝妮儿在身边飞驰而过,掀起一阵风,他身子一歪,单脚着地,心里涌上了一股涩涩的味道。
      郝妮儿稍稍回头,头盔下露出嚣张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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