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若雪之宿命》猫妖小妹

20、辰歌大婚（上）

　　所有的一切看似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平静的水面对应着稍显灰暗的天空，不远处，树木重叠的地方正是清歌苑，素来宁静的清歌苑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嘈杂。随手拾起边上的石子，轻轻一抛，只听“扑通”一声，水面泛过些许的波痕，恢复原貌。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会关心那些根本于己无关的事情了，闭上眼，长叹一声。
　　“很无聊吗？”
　　洛忆馨退开几步，福了福身，“见过八皇子。”
　　“你好像很怕我啊！”不知为何温润的笑中带着几丝失望，“和刚进宫的时候不一样了。”
　　淡黄的朝服下意识地掩藏起属于皇室的气质，剩下如水的温柔，如星闪烁的眼眸像极了某人，是读不懂的，身体微斜，靠在木栏上，轻松自在。
　　“在担心四公主，对吗？”南宫柏荀忽视那冷若冰霜的双眸，笑着问道。
　　“当然不是。”都是似水般的温柔，为何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
　　南宫柏荀，南宫智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两个人是双生子。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那么的相像。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了。
　　“十一弟，恭喜啊。”
　　“八哥好像弄错对象了。”修长的身形恰到好处地遮蔽起娇小的身躯，“八哥该恭喜的是四姐才对。”
　　“可对十一弟来说，更是喜事啊！”
　　“那对八哥呢？”语气温和地有些怪异，“就不是喜事了吗？”
　　“自然。再说了，这可是整个南齐国的喜事。”不需其它的工具，从始至终的笑颜便能掩盖所有的表情。
　　“八弟与二哥相比，果然大不一样啊！”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南宫铭凯。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南宫柏荀稍稍侧过身子，“连六哥也有这么好的兴致。”
　　“比不上八弟，永远有那么好的兴致。”南宫铭凯一向话不多，冷冰冰的面容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
　　空气渐渐停滞，温存中突然加入了冷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天空的阴云看来不会散开了，偶尔飞过的鸟儿，安分地闭上嘴。风吹来，撩动如镜的水面，波痕不断，隐隐地，有水浪拍打桥身的声音。黑色的长发被吹起，没留意，划过眼睛，阵阵刺痛的感觉。

　　不是自己“求”来的吗？不是自己首肯的吗？为何现在要后悔。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映照出模糊的影儿，模糊，是不是因为泪水的干扰，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一切瞬间清晰，金色海珠凤冠，如霞艳丽的嫁衣，红唇皓齿，脸上的雪胭脂微微晕开，如花般娇艳欲滴，好似鲜嫩的葱尖的十指紧紧束缚在一起，鲜红盖头，落在地上，踩在脚底。胸腔中的空气不断涌出，整个人难受地说不出话来，可以的话，真想痛痛快快哭一场。抬眸四顾，红色的床幔，大红的喜字，清歌苑今日红得刺眼，更兼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恭贺声，生生地刺穿耳朵。
　　嫁人，本该是一个女子一生中最幸福的事，但为何，变成了最痛苦的事。接下赐婚的圣旨的时候，不是没有一丝的犹豫吗？不是信誓旦旦地笑着对某人说这根本不算什么吗？不是不屑地告诉自己一点也不在乎吗？哦！原来不是那样的，原来自己还是在乎这所谓的小女人的事。无奈地笑出了声，有泪水趁机滑进唇齿，这苦涩的味道已经不是第一次尝到了，但是，但是，这次特别的浓烈。
　　坐地久了，渐渐感到双腿的麻木，便轻微地活动一下，猛然瞅见铺开在地的红盖头，心中的刺痛越发明显。
　　“姐姐今天好漂亮啊！”南宫智尧不知何时出现在南宫辰歌身后，“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可不是。”南宫辰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气派，语调温柔地让人不安。
　　“后悔了？”南宫智尧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姐姐要改主意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南宫辰歌愣愣地转过身子，毫无神采的黑眸似在探寻着什么。南宫智尧牵起南宫辰歌冰凉的双手，略带琥玻色的眼睛波澜不惊，看着让人安心。
　　“姐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屋子里的，是在这是否有亲情可言的皇宫里，血脉相连的亲姐弟，手掌间彼此传递的温度，附带着内心的情感，直达心底。南宫辰歌忽然一个俯身抱住南宫智尧，内心的波涛开始平息。
　　“对不起，姐姐。”泪水洒到坚硬的面具上，为何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沉重。
　　南宫辰歌摇了摇头，“不是，是姐姐不好，尧儿为姐姐做了这么多，可是……每次关键的时候，姐姐都……”
　　“姐姐已经做得很好了。”南宫智尧扶南宫辰歌坐下，“这次是委屈姐姐了。”
　　脸上的妆容经由泪水的洗礼，早已花了，不过所幸的是，原本的东西回来了。南宫辰歌释然一笑，紧紧纠缠的十指终于得到了解放。
　　南宫智尧则俯身，拾起地上的红盖头，“这个脏了，换掉最好。”

　　原本盛大的，热热闹闹的皇家的婚礼，由于各种原因，或者说应一个人的要求，竟是这么简简单单地过去了，平淡地如水一般，提不起任何的话题。四公主大婚，这么重大的事，唯一能够拿来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的，只有略带点神秘的这位四驸马。
　　欧阳古月，与韩慕青（韩颜青的哥哥），薛佑天并称南齐三大公子，翩翩君子，温文儒雅，博学多才，在江湖上还有“月下公子”的雅号，父亲欧阳庄曾是南齐国左相，被封为定国侯，现今作为南齐富甲一方的商人，与皇室依旧有着复杂的关系，据传南宫朗曾多次密会欧阳庄，至于所谈何事，无法得知。
　　欧阳古月身为欧阳庄的独子，更是与南齐十一皇子南宫智尧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所以这桩婚姻在众人眼中又多了些意味，而这各中意味，更是难以言说。

　　还是这样吹着风，一个人饮酒来得畅快，南宫铭凯回忆起白天的情形，心中有些气结。一仰脖，酒尽入肠。
　　“酒入愁肠愁更愁。”缓步而来，带着悠然，“一个人喝闷酒很寂寞的，不过话说，九哥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南宫铭凯扫了南宫智尧一眼，“现在可以暂时放心了。”
　　“不知道。”紫水薄荷的味道很快盖过了酒香，“外头的狼快来了。”
　　“是啊！”南宫铭凯扔掉酒壶，靠到石栏上，“你说，四驸马今晚会怎样？”
　　“不知道。”这三个字真的挺好用的说。南宫智尧背过身，紫色的披风带动四周的风起。
　　南宫铭凯大笑了几声，“真的很好奇啊！不知四姐准备了什么伺候咱们这位苦命的四驸马。”
　　“那是他们的事了”南宫智尧轻声一笑，“闺房中事谁能说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