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若雪之宿命》猫妖小妹

19、各怀心事 天空如糖霜

　　“弟弟……”南宫辰歌顿了顿，“那……你选了何人？”
　　“姐姐认识的。”南宫智尧语气中带着几分嬉笑，“欧阳古月咯。”
　　“什么！”真是要被这么“好”的弟弟给气出病来不可，南宫辰歌退开几步，缓了缓气息，“为什么偏偏是他啊？”
　　“那姐姐希望是谁呢？”南宫智尧漫不经心地说道，“墨凤吗？他是不可以登上台面的人，而颜先生早有妻室不说，年纪也可以给我们姐弟两当爹了。看来看去，只有古月适合这差事了。”
　　“少来，你身边就只有这几个人啊！”南宫辰歌背对南宫智尧，心中居然有说不出的气闷，“你当我不知道啊！”
　　“姐姐既然知道，还不明白吗？”南宫智尧轻轻叹了口气，“除了颜先生和古月，其他人是不能暴露在阳光下的。”
　　“其实也很简单的，比如墨凤啊，随便给他编个身份……”
　　“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南宫智尧无语地摇了摇头，“他们会不知道吗？尤其是墨凤。姐姐，我们不可以小看二哥他们的，任何漏洞，都是致命的。”
　　“行了。”南宫辰歌叹了口气，“你啊……就是故意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却未曾想到欧阳古月就站立于书房外，一时间四目相对，搅得空气有些许的凝固。料想刚才的谈话被这白面书生偷听了去，心中便觉得有点不舒服，狠狠瞪了欧阳古月几眼，南宫辰歌便匆匆跑开。
　　“姐姐也真是的。”南宫智尧慢步走到欧阳古月身后，用手轻轻拍欧阳古月的左肩，“不好意思，又要辛苦你了。”
　　“怎么会？”欧阳古月望着南宫辰歌离去的背影，“只是，四公主她会不会误会殿下。”
　　“放心吧。”南宫智尧自信地笑说道，“其实，姐姐心里都明白的，现在先让她好好静一下……对了，忆馨呢？”
　　“洛姑娘是否有心事？”欧阳古月有些不解地不答反问。
　　“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心事？”眼眸越发深邃，一如深不见底的大海，根本无法窥探，负手而立，带着王者的霸气。
　　“说不清楚。”欧阳古月回想起刚才的情景，“洛姑娘似乎对……”
　　“对北兰国好像比较在意，是吧？”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当对话中谈起北兰这个国家的时候，不知为何可以感受到由外传来的变得异常紧张的呼吸声与快速逃离的脚步声，她很不安，也很失神，竟不安与失神到忽略了身边的一切，让其他人如此轻易地看到她的弱点。
　　“殿下怎么看？”欧阳古月轻声问道。
　　“每个谜语都有自己的谜底，总有一天会被人揭晓的。”南宫智尧淡然地笑了笑，“现今，最重要是你和本殿下姐姐的事。”

　　南宫辰歌一路小跑到御花园，只觉得上气不接下气，便慢慢缓下步子，走到凉亭上坐下，一边理顺气息，一边抬眼四顾，忽见洛忆馨在前面的回廊上漫无目的地走过来走过去，心下好奇，便轻步上前。
　　“忆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洛忆馨像是没有听见，继续低着头走着，如雪的面色带着难以言说的不安与烦乱，应该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身上只穿着件暗红纹的水色小袄，下面石榴色缀花缎裙。南宫辰歌一把拉住洛忆馨，洛忆馨不妨，不觉吓了一跳。
　　“这么冷的天，穿的如此单薄，还在这风口处转来转去，你的病才刚好！想再生病吗！你们一个一个，都是怎么回事啊！”
　　“四公主，奴婢……”洛忆馨深深吸了口气，答不上话。
　　南宫辰歌觉得刚才的语气似乎重了点，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就算心中有气，也不该随便乱发，更何况，自己这是在生什么气，和谁生气呢？想想还真是可笑，明知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可为什么自己还要这般。无奈地笑了笑，南宫辰歌颓然地坐到回廊边。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位女子各怀心事，相视无言。
　　“天冷，别傻站着了。”良久，南宫辰歌打破沉默，“快回去吧，我那弟弟会心疼的。”
　　“四公主，可是为了婚事心烦。”洛忆馨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内心，有太多的事必须深埋心底，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发掘，因为它们是危险的，这个世间最危险的。
　　“你也知道了。”南宫辰歌抬了抬眼皮，漫无精神。
　　“可是欧阳公子？”话语中带着些许的不肯定，不知怎么地听上去像是在跟人征求意见一般。
　　“弟弟身边的人，还真是不一样啊！”南宫辰歌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并没有嘲讽之意。
　　“奴婢只是随便猜猜。”洛忆馨看着毫无精神的南宫辰歌缓声说道，“可奴婢不明白，既然是欧阳公子，四公主为何还这般心烦。”
　　“就因为是欧阳古月啊！”话一出口，南宫辰歌又忙忙掩了口，将目光移开。
　　“莫非四公主和欧阳公子之间有什么误会？”洛忆馨挨着南宫辰歌坐下。
　　“没有啊。”南宫辰歌轻轻咳了一声，扭开头。
　　不想洛忆馨轻笑了一声，南宫辰歌稍带不悦地甩出一句：“有什么好笑的！”
　　“四公主为何要说谎？”话语中带着淡淡温馨，“误会，解开就好了。”
　　“说得简单啊！”南宫辰歌撇了撇嘴，“说句实话，本公主也不清楚到底为何如此厌恶那家伙，他是弟弟的左右手吗，帮了弟弟很多，也帮了本公主，可是……”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永远都弄不清楚的。”苦涩一笑，眼角渐渐泛出莹莹的泪珠，滑过毫无血色的脸颊，滴落到冰冷的鹅卵石路面，“连自己的事都搞不明白，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事。”后面的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无尽的悲伤与自嘲。
　　“忆馨，你没事吧？”南宫辰歌注意到洛忆馨眼角的泪珠，“怎么哭了？”
　　“哦！没什么，奴婢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快速地擦干泪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没事会在这里瞎转悠，没事会泪如雨下，南宫辰歌叹了口气，算了，自个儿的事就该自个儿摆弄去。
　　“忆馨，去本公主那儿坐坐吧。”南宫辰歌拉过洛忆馨的手，“陪我聊聊天，行吗？”
　　“可殿下那边……”
　　“没事的，他哪舍得对你怎么样啊！”南宫辰歌忽然转愁为喜，唇角滑出些许狡黠的笑意，拉起洛忆馨便走，“再说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借用一下弟弟的心上人，就不信他会有什么意见。”
　　“四公主，你刚才说什么啊……什么心上人啊！”
　　“不是吗？”南宫辰歌眉头一挑，马上转移话题，“行了，走吧，我那儿有上好的绵山兰翠，加上你的茶艺，一定不错的。”

　　天空如糖霜般的星点，你们心中又在想些什么，冷风从指间溜过，带着唏嘘声。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摊开在背上，有些不安分地悄然滑落。日间的谈话不断闪过大脑，茶变成了酒，对面的人是一杯又一杯，直到酒精的力量使她忘记一切，白玉榻上落寞的她，让人觉得心疼，帝王家，是天堂，还是地狱。
　　“当心身体。”白皙的手指轻巧地关上窗子，阻隔了外边咆哮的寒风，紫水薄荷的味道闻得久了，似乎并没有那么的浓烈了。
　　“四公主她……”抬起眼，对上同样冰冷的面具。
　　“姐姐不会有事的。”南宫智尧微微一笑，“姐姐的心里早已接受了一切，只是表面上不会这么简单便宜了我这个‘好’弟弟的。”
　　知道，扶她到榻上休息的时候，便知道她根本没有醉。洛忆馨微微侧头，闭上眼睛，看上去是真的累了。
　　“到是你，心里在想什么？”南宫智尧俯身，双手早已化为禁锢的陷阱。
　　“殿下，奴婢……”低下头，纤细的十指紧紧纠缠。
　　“你什么时候想说了，记得要第一个告诉我。”南宫智尧松开手，“休息吧，往后会更辛苦。”温润的话语吹过耳际，带着异样温度的同时也送来让人抵制的倦意，为何他的话就如催眠一般，身子会不由自主地产生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