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
-
回到宁安城,这里城依旧还是繁华,有些区别还是要细心的人才能看的出来,宁髆已经被李毅接走了,妃暄很担心,拔腿就跑,周景拉住她,“不要着急,他这个时候接走他,就是有目的的,他很快会就会来找你的。”
“很快?”
话还没说上几句,李毅就上门了,周景笑:“你看,他比我们还着急。”
李毅笑容满面:“怎么站在大门口,有什么话,我们进屋再说。”
周景和妃暄未动,李毅笑:“怎么,不欢迎我?”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把髆儿还给我。”
“髆儿也是我的外甥,不过看妃暄姑娘这么关心髆儿,看来我们什么毒好说了。”
“你要说什么就在这里说。”
“你虽然和殿下有关系,但从陛下种种做法来看,她很信任你,说不定还喜欢着你。”
妃暄有点生气:“你能不能说的直接点?”
“你也不想髆儿有什么危险吧?”
妃暄愕然的想起玉珂那天和她说的话,她一惊,却又故作镇定的说道:“现在江明已经死了,没人再兴风作浪了。”
“你忘了,还有一个苏文。”
妃暄哑口无言,她只是很担心,看到她担忧的样子,周景搭着她的肩,以示宽慰,“放心,只要李大人你打消念头,我可以保证髆儿平安无事。”
妃暄安心的一笑,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周景的信任已经超乎了她自己的想象,周景很有礼貌的拒绝李毅:“我想我们帮不了你,至于髆儿,我想他会愿意回到妃暄身边的。”
李毅心里很气愤却不敢喧诸于口,转身走了。
妃暄立刻就问:“你真的会让髆儿留在我身边吗?”
周景很认真的看着妃暄,摇头表示不行,妃暄失望的低下头,他安慰她:“有时候离开一个人是为了他好,不想他出事。”
‘不想他出事’妃暄怔怔的望着周景,出了神,嘴里喃喃道:“不想他出事?”
“是,他在你身边,他们就会利用你来替髆儿争到太子之位,依照陛下现在的情况,不排除他会为了你立髆儿为太子,而你这个傻瓜,难道不会为了髆儿去做什么妃子。”
妃暄似乎在神游,听了一半一半,不过也差不多知道他的意思,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你这么了解我,而我……”
妃暄有点心不在焉,周景担心:“怎么了?”
“我没事,既然是为了髆儿好,那我们办完事就走。”
“你终于想通了。”周景豁然一笑。
妃暄还在心不在焉当中,周景以为她舍不得髆儿有点难过就扶着她进屋了。
周景知道妃暄放不下髆儿,去李毅那里把刘髆接了回来,得知王后因为思子抑郁而终,她担心的去了宫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连的几件事令刘彻心里感到疲惫而让他思念子女,他似乎慢慢的意识到巫蛊的事不过是谣言。
椒房殿空空的,真的是人去楼空,妃暄感怀悲伤,不敢多待就去了宣室殿,宣室殿里传来吵声,妃暄悄悄的待在门外,文颂请求宁安王立宁子弗为太子,只听到宁安王一声叹息后命人将文颂烧死,妃暄感觉松了口气,是一种泄气,很欣慰,她知道周景一直在查这件事,其实根本也不需要查,他只是在民间传了巫蛊谣言,百姓的是非闹腾不会出什么人命,可这最终也让宁安王明白,他错怪了他的儿子,他大叫:“延儿,朕错怪你了。”
这时候,妃暄哭了,她哭了,原来开心的哭,会让人不想停下来,直到没有眼泪为止,看着文颂被拖出去,真是畅快。
她走进去,“陛下,你保重身体。”
“妃暄,妃暄,你回来了。”宁安王急匆匆的从龙椅上下来,他紧紧的抓着妃暄的双肩,他的眼睛好像会发光一样,妃暄的肩膀被他弄得很疼,“陛下,你弄疼我了。”
他立刻就松开了手,干干的笑着,妃暄忽然觉得他也只不过是个父亲,没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儿子,他的心一定也很疼,看他两鬓的白发又多了许多,妃暄真是不忍心再看下去,“陛下,我陪你出去走走,今天外面天气很好。”
“好啊!”他又惊又喜。
沐浴着阳光,宁安王很久都没有过这样舒服的感觉了,他说:“孤会在湖县建一座宫殿,叫思子宫,另外再建一座高台,命名为归来望思之台,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妃暄点头,更觉悲伤,她尽力的掩盖不想让这位父亲更加难过。
走着走着居然走到甘泉宫,妃暄看走了很久便问:“陛下,要不要进去坐坐?”
“不用,孤想去椒房殿坐坐。”
“好!”
“陛下!”玉珂从里面快步出来,“陛下,弗儿这几天一直叫父皇,他很想你啊。”
宁安王没有理她,提步走,玉珂慌的拦住,胆怯的说道:“陛下,弗儿真的想你。”说完又巴巴的祈求的看着妃暄,妃暄转头说道:“陛下,就算弗儿不是真的想你,你也想他吧,我们也走了很久了,进去坐一会吧。”
“孤的腿也累了,玉珂,让厨房备点糕点。”
“是,臣妾马上去准备。”
玉珂笑看了妃暄一眼就先进去了,宁安王无奈摇头,妃暄看在眼里只为玉珂觉得可悲,费劲心机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
三人坐着,宁安王和子弗闹着玩,子弗真的很聪明,又听话,还恨乖了,他这么小就懂的关心他父亲的身体,他拉着宁安王,要他去床上休息一会,宁安王拗不过他,笑嘻嘻的跟着他去了,也许子弗的体贴关心让宁安王感到温暖,缓解他的思子之痛。
玉珂开心的说道:“陛下很喜欢弗儿。”
“弗儿这么好,谁都喜欢,我不想有人自私,最后害了孩子。”
“妃暄,我是为了孩子才这样做的,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我就是爱他才这样做。”
“可是当太子未必是好的,经历了前太子的变故,你还没看明白。”
“妃暄,你没有身处王宫,如果有这么一天你一定会明白我的,我是爱权利,可是我更爱弗儿。”
“你说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明白,爱不一定是这样的。”妃暄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也站了起来,“妃暄,刚刚谢谢你。”
“希望你保重,我很快就要走了。”
“一路顺风。”
马车刚好出了长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刚和髆儿分离,她很舍不得,哭了一会就睡着了,途中歇息的时候,妃暄觉得方向不一样了,她问周景:“这条路不是去湖县的。”
“我们直接回周国,湖县那边,赵墨会替王妃安排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其实陛下真应该谢谢陛下放我走。”
“妃暄,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太伤心。”从离开宁安的时候他就刻意对她隐瞒,却又知道不能一直瞒着,早晚会知道,所以才等离开才说,妃暄立刻紧张了起来,问她:“什么事?”
“玉珂她死了。”
什么,她有点不能接受,不过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她很冷静:“怎么回事?”
“陛下立了子弗为太子,不过条件就是玉夫人必须死,帝王就是这个样子,不管是因为故去的王后还是有其它原因。”
“所以玉珂答应了。”
“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就因为这个位置死了这么多人,究竟值不值的?”
“人都有想要的,只不过是不同而已。”
她满眼疑惑的盯着周景,“你说为什么江明要这么做,我不相信他有预测的能力,玉珂没有出现之前他就已经针对殿下了,难道真是为了太子之位?”
“权利对人是有诱惑的,江明不是善类,他之所以这么做,大概跟殿下将马车驶入甘泉驰道有关,是私怨。”
“该处置的都处置了,李家呢?”
“李毅欲助髆儿做太子,为了宁安城的江山,他已经被处死了,好在李年沉浸乐曲没有受到牵连。”
妃暄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周景说道:“陛下爱子,他会疼爱髆儿的。”
周景轻碰了妃暄的手,一惊,忙从包袱里拿出披风帮妃暄披上,“天气还没有那么暖和,多穿点。”
“我没事,景,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话音刚落,驾车的马夫说道:“公子,到了。”
妃暄掀开帘子,外面阳光明媚,丝毫与刚刚车的对话一点也不相映衬,看到妃暄的笑容,周景释然了,“终于雨过天晴了,妃暄,回宫后我就册封你为王后。”
妃暄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有听到,只是一直微笑的面对着阳光,以前,她一点也不讨厌下雨,有时候还恨喜欢听雨声,可是现在,她爱上了太阳,就算再糟糕的心情只要有阳光,她就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