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 43 章 ...
-
宣室殿内,宁安王有些身体不适,江明问及安好,又道:“臣有一事不知该不该明言。”
“说!”
“臣掐算出最近有巫蛊在宫内外盛传,臣唯恐伤了陛下。”
“胡说。”
“臣听闻长公主一直很听陛下的,从来没有违逆过陛下的意思,可这次居然会自杀,臣觉得有蹊跷。”
“你想说什么?”
“除非有人在背后鼓动。”
“谁,谁这么大胆?”宁安王呵斥。
“臣不敢说。”
“说!”宁安王威严压下来。
“是..是殿下。”
“江明,你敢胡言乱语。”
“臣不敢,为了证明绝无此事,所以请陛下让臣去查清楚。”
“若是你查不出,朕就治你的罪。”
“臣遵旨!”
一个宫女在门外徘徊着的,焦急不已,妃暄叫了她进来,“怎么了?”
“江大人已经搜过各个嫔妃的宫里,马上就要来搜娘娘的宫里了。”
“他凭什么这么做,陛下呢,他不管吗?”
宫女害怕的摇头,“奴婢不知道,陛下最近生病了。”
“生病?”
正说着,江明就带着人来了,那个架势看着就叫人气愤,妃暄挡在了他前面,“江大人,你要干什么?”
“宫里有巫蛊,奉陛下之命,前来搜宫。”
“这里是王后的宫中,你敢!”
“这是陛下之命。”江明执意要闯入,妃暄厉声说道:“够了你,在巫山的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不要以为没有人能拿你怎么样,想杀你很容易。”妃暄看着他嘲弄着一笑,往旁边让了一步,“进来搜吧。”
江明迟步,呵呵一笑,对手下说道:“去殿下的府中。”
妃暄愕然:“江明,你真是胆大包天。”
“姑娘可以与我一同去。”他哈哈大笑带着人走了。
看这情形有点不对劲,妃暄赶在了江明前面到达了,谁知道周景早就收到了消息,他们聚在厅中商量着什么,妃暄一踏入大厅内就问:“有什么法子,他快来了。”
周景和刘据一同望向院中,江明昂着头大步的走近大厅,俯身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
“谢殿下。”
这个礼行的真的有点虚假,妃暄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说:“近日,有关巫蛊传闻闹得陛下心不安,臣奉陛下之命前来搜府,看有无巫蛊之物。”
“大胆!”宁延呵斥,瞪着他,“你好大的胆子,还不跪下。”
江明站得直直的,“臣是奉陛下之命。”转头就对门口的手下说道:“给我搜,每个角落都给我搜清楚。”
“是!”
周景拦住了宁延不让他阻止,不一会一个士兵拿了一个桐木人给江明,宁延见此物大吃一惊,周景倒是一脸的淡然盯着江明,妃暄说道:“这分明是你陷害的。”
“殿下,臣要回禀陛下此事。”就在他转身之际,宁延拔剑架在了江明的脖子上,守在院中士兵纷纷竖起兵器对向屋内,江明并不害怕,说道:“守卫已经将殿下府中包围,就算殿下杀了我,他们也一定会回报陛下。”
周景说道:“只要杀了你,就不会有人再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儿子和大臣熟轻熟重相信江大人是知道的。”
江明鄙夷的一笑,周景又道:“你这么快行动无非就是担心太子登位,到时候你必死无疑,所以你就先发制人。”
江明神情微变,看向宁延,“殿下饶命,臣只是奉陛下之命行事。”
“饶你?那谁还我妹妹的命。”宁延一剑刺向了他的胸膛,血流不止,江明躺倒在地,手中仍紧握着木偶。
士兵纷纷逃散,刘据叫住了一人:“把这个人带走,不要脏了太子府,士兵惊吓的拖走了江充。
妃暄走到周景身边,感觉有股寒意慢慢的袭来,“景,陛下会怪罪太子吗?”
“不知道。”周景淡淡的回道。
甘泉宫内,宁安王问玉珂:“若是换做你,你会怎么样?”
“臣妾不知。”
“孤的儿子居然要害朕,他就这么等不及要登上孤的皇位。”
文颂慌慌张张的来到甘泉宫面圣,宁安王见到木人大失惊色,丢了木人,“孤不相信。”文颂哭道:“江大人已经被殿下杀死了。”
“什么?”
“请陛下做主。”
“回宣室殿。”
宣室殿内,宁安王难以相信,甚至还责怪文颂胡言乱语,他一向疼爱这个儿子,如今这个木人上刻着的事他的生辰八字,他绝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会害自己的父亲,文颂哭诉:“江大人已经死在殿下的剑下,所有士兵都可以见证,江大人一直在帮陛下寻找长生药,如今怕是无望了,殿下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杀了江大人啊。”
“岂有此理。“
文颂叩拜:“陛下,江大人曾与微臣说过,殿下已经集结了很多兵马,还有周国的大王周景相助,他们早就有人反叛之心。”
“来人!”宁安王叫来了身边的近侍,“你去查看大王子的动向。”
“是!”
宁安王有点乏了:“文颂,你先下去,孤要休息了。”
“是!”
文颂慢慢退出殿外,他往宫外走去,却撞上那个近侍,近侍徘徊在宫门,文颂问他:“这是怎么了?”
“奴才不敢去大王子府上。”
“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帮你,你就说‘殿下已反,你慌忙逃离’可否?”
近侍千恩万谢:“谢谢大人。”他又匆匆跑回宫。
“世上竟有如此贪生怕死之人,助我一臂之力,江兄,我可以替你报仇了。”文颂大笑离去。宁安王得知此消息后,即气愤又伤心,他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来人,传妃暄姑娘入宫,记住,只传她一人,还有传宁屈平乱,活捉太子。”
“是!”
传召妃暄入宫的旨意来到太子府,“父皇为什么这个时候传你入宫?”刘据猜不透。
“那我就进宫去看看,也好帮你们探探口风。”
“我陪你去。”刘据说道。
前来传报的人说道:“陛下只传妃暄姑娘。”
“不用担心了,我走了。”妃暄走的时候感到很失落,因为周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这让她的心情很受影响。
她来到宣室殿,看到的是刘彻面色憔悴,一脸沮丧的靠在他的龙椅上,似乎是刚受了什么刺激,妃暄有点不敢走近他,却又是那样的悲怜,他看上去多么向一个孤家寡人,可是他明明是有子女有妻子的,可如今却没有一个在身边,她为之深深难过。
“你来了。”
“嗯!”
“到朕的身边,陪朕说会话。”
妃暄走了过去,刘彻坐直了身子,背靠着椅子,“你是不是可以预知,那你告诉朕,为什么朕和据儿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那是小人的谗言。”
“但是朕信你。”
“为什么?因为我是仙子。”
刘彻微笑摇头,“不是的,朕初次见你的时候,你眼神清澈很吸引朕,你不争不抢,与世无争的照顾着髆儿,朕真的很感激你。”
“陛下,其实你不是坏人,太子他并没有对陛下不利,只是江充胡说,他陷害太子的。”
“你不用替他解释,朕已经派去的人已经查清楚了,他已经反朕了。”
“他真的没有。”
“你不知道朕为什么叫你进宫?第一,因为朕想你陪着朕,第二,朕已经派人去太子府平乱。”
“什么?”妃暄拔腿就跑,身后传来声音:“没用的,你出不了皇宫。”
妃暄忽然觉得很无能为力,一下子瘫软在地。
长安城内,太子和周景带着兵马到长乐宫西门外,遇到了带兵而来的刘屈氂,这一场仗足足打了五天,死伤无数,最后刘据和太子不敌,逃离了长安,消息传到刘彻这里,刘彻愤怒下令追捕,妃暄坐在宣室殿的门口一直看着外面,她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这几日她和刘彻一直都待在宣室殿,没有人敢来过问,只是每日都按刘彻的要求将饭菜送到,妃暄开口说话:“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吗?”
“朕不会杀他,虎父不食子,朕只是要问个明白。”
“那你有告诉他你的意思吗?你大可以传他入宫,不需要动兵。”
“兵器是危险的,一旦动起来就很难收住。”
话才刚说完,刘屈氂就来了宣室殿,他惭愧跪倒在地:“太子在湖县自尽了。”
“据儿!”刘彻悲叫着,丧子之痛让他失控。
“出去,都出去!”他赶走了刘屈氂。
妃暄撑着站了起来,“你害死了他,可不可以让我去湖县见见他?”
“带他回来见朕。”
“我会的。”妃暄说的坚定,她是要带一个答案回来,带一个答案给他,明确的告诉他,他错了。
她用力的提着脚往前走,走到椒房殿的时候,她根本不敢进去,她难过的捂着自己的嘴从椒房殿走过,“妃暄姑娘。”一个眼熟的宫女出现在她的跟前,妃暄认得她,她是玉珂的贴身宫女,她说道:“夫人请姑娘去甘泉宫。”
“你去告诉夫人我没空。”
“真的不想见我吗?”玉珂突然出现,她迎面走来。
“我真的有事。”她要走,玉珂拦住:“妃暄,帮我好不好?”
“你不需要我帮忙。”
“我需要你,太子的事,陛下留住你证明他护着你,相信你,所以你一定能帮我。”
“怎么回事?”妃暄略有点担心她。
“现在太子死了,放眼整个大汉朝只有刘髆和我的儿子弗陵才有资格做太子。”
妃暄吃惊,她觉得玉珂恐怖,到这个时候居然惦记着太子之位:“你真的很恐怖,我不会帮你的。”她提步就走,玉珂急匆匆的越过她,“你不帮我没有关系,我请你不要把刘髆带到陛下身边。”
“你真是疯了。”
妃暄不再理她,加快着步伐往宫外走,宫门外却有青鸟和赵墨的身影,“姐姐!”
青鸟走过去一把扶住虚落的妃暄。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公子要我们留下的,公子说你一定会想办法离开皇宫的。”
“他真的这么了解我。”妃暄会心的一笑。
“姐姐,你的身体这么虚落,我们吃点东西再走。”
“嗯!”
三人找了间面馆,吃了面就驾马去了湖县,他们来到湖县一间简陋的屋子里,太子妃趴在刘据的身上哭泣,妃暄止不住泪流,周景安慰太子妃:“太子妃节哀,不知太子妃日后有何打算。”
妃暄抽泣说道:“陛下知道后很伤心,太子妃应该带太子回去,证明陛下错了。”
“不,我不会带他回去。”
周景走过来,“太子妃有身孕了,不能让她冒险。”
妃暄感到欣慰:“太好了。”
太子妃说道:“要是父皇肯放过我们,我们就住在这里,不再回长安。”
“好,我回去,我要还太子一个公道。”妃暄有点激动。
周景拉住她,“先处理好太子的后事,我们再商议。”
这个屋子虽然简陋,在这里却能过简单的生活,在这里的几日妃暄发现她过的很好,吃完饭就去陪刘据,虽然失去会令人伤痛,可是时间会抚平伤口,孩子成为了她唯一的牵挂和倚靠,也是坚持下去的理由,妃暄觉得是时候该走了,夜晚的星空很漂亮,他们两个并排坐在门槛上看星星,周景抬头望天,“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周国了。”
“还没有,我还没有还太子一个公道,他太冤枉了。”
“这不是你需要做的事情,陛下到现在都没有派兵来,这里的兵马都撤走了说明陛下已经不追究了,至于太子的事情,我会替他办,你不要操心了。”
妃暄突然想起了什么,气说道:“你不是不管我了吗?跟我说这些干嘛?”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在乎我的感受了,哪怕是我的一个眼神。”
“没有啊,你想多了,是你最近变了,越来越冷漠,反正我还是要回长安的,髆儿还在那里。”
“他不需要你的照顾。”
“说到髆儿,我还没问你呢,你上次干嘛和他这样说,他只是小孩子,反正我不管,我一定要照顾他。”
“那刘弗陵呢,你坚持照顾他就会和钩弋夫人为敌,还有李广利,争斗并没有结束。”
“那我更要好好保护髆儿了。”
“有感情就会被利用,我怕你越睬越深,到最后深陷宫廷。”
妃暄转头盯着他:“然后呢,你会救我出来?”
“我会!”他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妃暄,“那你要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其实他根本就不敢肯定这个问题,对他来说这是一个奢望,他甚至害怕失望,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了我?”
妃暄的心一抖,立刻就转过头不再与他眼神交汇,她有点害怕,周景继续问她:“你是不是害怕我知道,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不是!”
“既然爱,为什么不说出来?”他双手搭着妃暄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妃暄依旧低着头,不敢看他,“看着我,那个敢爱敢恨的妃暄哪里去了?”
“妃暄,看着我!”
妃暄很难,很难的把头抬了起来,周景逼着她说出她心里的想法,他眼神里充满着炙热的火焰,那是情。
妃暄哭了:“我没有想到,你走的这一年,我很想你,起初我以为是把你当成哥哥的那种想念,可是你回来的那天我才明白不是,后来你不理我,又冷淡,我就发现…我发现…”
“你发现什么?”周景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她,那是一种渴望,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就快要得到他心爱的玩具一样。
“我爱上了你。”说出口的一瞬,她忽然觉得轻松了。
周景欣喜若狂,紧紧的抱住妃暄,“我终于等到了,你知道吗?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等到这句话。”
良久,周景放开妃暄,从怀中拿出玉簪,“看来它真的是属于我的。”
玉簪在星光下显得更加明亮,妃暄说道:“那我们明天起程回长安。”
“好!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办完太子的事情就回周国。”
“嗯!”妃暄靠在周景的肩头,抬头看星星,也许是心情不同,看星空的感觉也不一样了,很美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