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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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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哎呀,小夏渊你终于来了,三年未见,可让你的苏姐姐我想得好苦啊。”一句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
闻声望去,右边的女子轻摇着扇子,胳膊支在扶手上,露出一截纤白的手腕,细长的手指上涂了鲜红色的蔻丹,朱唇贝齿,一袭暗红色的罗裙显得她妩媚而又神秘。的确是夏渊那个…呃…人见人爱成熟睿智的…苏姐姐。居然当着别人的面叫他小夏渊,夏渊的眼神像飞镖一样嗖嗖的射向苏丹,如果这是真的,早已将苏丹戳成了筛子。可苏丹照样像是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笑眯眯的摇着扇子。
夏渊注意到靠左边的人,白衣不似雪的颜色那样纯粹,却让人感到温和,一双斜飞的丹凤眼像内敛幽深的琥珀一样,让人心绪宁静,这个男子温润如玉,简直像画中的人一般。天下竟有如此美的男子。
“苏丹,好久不见。这位是?”夏渊看向白衣男子,淡淡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在下温或闻。”温或闻优雅的起身,“久仰萧将军大名。”
“温先生夸奖了。”夏渊也礼貌性的回礼。他对上温或闻的目光,正好看到了那双潭水般深沉的墨绿色瞳孔,稍稍怔了一下,好眼熟的颜色。这个人,他见过,就是那天茶楼上的人之一。晚上的光线并不是十分清楚,直到走近才看清了颜色。夏渊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苏丹居然认识他而且带着他一起来,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是我的老朋友了,他是可是狡猾的商人。”苏丹看出了他的疑惑。
商人?萧夏渊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词就是---无商不奸。
苏丹看到萧夏渊的目光长时间的落在温或闻身上,便“潇洒”的一甩扇子,挑了挑眉毛,然后颇为“亲切”的冲夏渊一笑,朱唇轻启,“夏渊真是长大了啊,不是小时候哭着找姐姐的时候,此刻见到美人就忘了多年风雨与共的姐姐了。”
“时光飞逝,在所难免,不过在我心中姐姐你还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夏渊面不改色的端起桌子上的清茶,悠然的呷了一口,声音依然很平静。
房间里的温度有点低,温或闻看着苏丹的手差点把手中的扇子折断,他怀疑苏丹其实想折的是萧夏渊的脖子。他俩之间火光飞溅,仿佛可以听见闪电噼里啪啦的响声。温或闻的目光在萧夏渊端起杯子来的时候一直停留在他的手腕处,脸上还是温和的表情。
“既然温某的事情谈完了,就不打扰二位姐弟情深了。”温或闻微微向前坐了一下,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不过,既然遇到萧将军,在离去之前,不如让在下变个戏法助助兴。”
“你还会变戏法?快点表演表演。”苏丹好奇的望向温或闻。
温或闻向苏丹充满笑意的一点头,然后转向萧夏渊,“好,在下能否请萧将军配合一下?”
“哦?如何配合?”萧夏渊有些意外,但他也想知道温或闻想搞什么把戏,萧夏渊从第一面见到眼前的这个人就觉得他不是等闲之辈,不知道温或闻有什么目的。
“只要将军伸出左手即可。”
于是萧夏渊便向他伸出了左手。温或闻用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腕,可是他并没有碰到萧夏渊的手腕,而是手背在上,挡住了萧夏渊的视线。他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然后把它摘下来。可经过萧夏渊的手时。萧夏渊竟然感觉到了像是木质的东西滑过皮肤。
温或闻再次把手翻过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只镯子。一只木制的镯子,它的上面镶嵌着几块黄色的菱形金属。温或闻白皙有骨节分明的手一翻,那个突然冒出的镯子就快速的滑入他的宽大的袖口中。
“那么,希望在下的小戏法能让二位缓和一下气氛。”温或闻起身,如墨般的青丝从他的肩膀流下,“二位,后会有期,在下告辞了。”
“我就不送了,再会啊!”苏丹扬了扬手,算是与他道别。在门口等候的侍者领着温或闻离开了。萧夏渊在想刚才自己的手上明明什么也没有,温或闻的手里也空空如也,他习武多年,眼力自然要尖利的多,一般的戏法自然一眼就能识破,却没有看出那只镯子是怎么冒出来的。
“你看到了吗?”
苏丹望着桌面,眼中含有让人难以看透的东西,她轻笑了一下。“有时候自己的眼睛也会骗自己。”
温或闻回到了自己家中,他坐到桌子旁,拿出那个镯子,手指在它的接合处一用力,镯子分成了两截,那木制的镯子竟然是中空的。温或闻从里面拿出一张卷成卷的纸条,然后又把镯子复原,放进一个盒子里,盒子里摆着几个一模一样的镯子。他看着纸条笑了笑,看来又有有趣的事要发生了。
“端泽有消息了,喂,醒醒。”温或闻迫不及待的一脚踹开一间屋子的门,使劲推着一个熟睡的男子,在灯光的照映下,可以看清那名正在睡觉的人的面貌,光滑白皙的脸庞,轻阖的眼眸,有些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如果忽略他的口水蜿蜒的留下来,还真是令人忍不住赞叹。温或闻脸一黑,更加不留情。“衣晚阑你给我清醒清醒!”直到那名被叫做衣晚阑的男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待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后,边骂边去掐温或闻的脖子,“温或闻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过了!老子今天就掐死你!”衣晚阑简直是火冒三丈。衣晚阑是温或闻相识十几年的好兄弟,他经常因为温或闻把他从睡梦中吵醒而抓狂。
“等等再掐,先看这个。”温或闻抢先把那张纸条塞到衣晚阑的手里。
“哼,等会再找你算账。”衣晚阑打开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去乌蜀。
“什么意思?端泽要我们去乌蜀?”衣晚阑皱着眉头看向温或闻。
“对。”
“那你去,我留在这里照顾生意。”衣晚阑没好气的把纸条往温或闻身上一拍,接着倒头又睡。
“……….”
几日后温或闻意外的遇到了苏丹,苏丹那涂有蔻丹的指甲仍十分显眼,“哟,温大商人,又见面了。”
“苏丹姑娘,在下有礼了。”温或闻一如既往的有礼,嘴角带有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镯子,”苏丹望着他,眼睛弯了弯,有了弧度,“本来就在夏渊的手上吧?”
“苏丹姑娘好眼力。只是友人开的一个玩笑罢了。”温或闻没有吃惊,毕竟苏丹也不是好蒙的。没错,那镯子本就在萧夏渊的手腕上,这类似于催眠。在边疆的时候,暗示萧夏渊相信手上什么也没有,让别人最大可能的忽略它的存在,东方端泽是这方面的高手啊。温或闻和衣晚阑一直用这种方式与不在一地的好友相联系,东方端泽把镯子给一个要到温或闻这边的人戴上,只有温或闻或衣晚阑才会注意得到。只是这种方法只能单方面的传递信息。
要启程去乌蜀了呢,温或闻望向西方万里无云的高空。